时间稍后,刃找了个由头,让街边的云骑军抓了起来。
她身上挂着通缉令,那几个云骑军看清她的脸时手都在抖,一边拔刀一边往后退。
刃没反抗,双手往身后一背,态度配合得像是来办手续的。
云骑军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把她押进了神策府。
一路上她走得不快不慢,偶尔还抬头看看路边的店铺,像是在逛集剩
景元在侧厅里等她。
屏退了周遭的护卫之后,侧厅里只剩她们两个。
景元坐在案台后面,手里捏着一份没批完的公文,看着眼前的应星,眉头皱了一下。
“你就这么瞒着我们?”
应星自己站起来了。
没人押着,手铐也是象征性地挂在腕上,她随手一扯就掉了。
她走到案台旁边,自然而然地拿起碟子里的点心咬了一口。
“总得要听领导的话。”她嚼着点心,含含糊糊地。
景元看着她。“领导?”
“卡芙卡。”
应星把嘴里的点心咽下去,又伸手把碟子里剩下的几块全拿起来,揣进自己袖子里。
动作很自然,像是觉得这些东西放在景元这里也是浪费。
景元看着她把点心收走,又看着她把案台边上那把砂壶也拎起来掂拎。
“欸,你....”
应星无所谓的摆摆手。
“怎么,老师在你那,你想吃多少撒个娇就校”
她把砂壶也塞进袖子里,抬头看了景元一眼,眼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挑逗,“对了,记得到时候给我分一半,不然我就把你试图囚禁首席的事情告诉镜流。”
景元手里的笔顿住了。
应星往前倾了倾身,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这位将军,你也不想你以下犯上的僭,越行为被你的师父和师祖...”
“停停停。”景元连忙打断她。
她把笔搁回笔架上,抬手揉了揉眉心,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看向应星。
“当我输给你了,糕点你拿走。”
她顿了顿,“还有,越狱的时候不能伤人,明白吗?”
应星点点头。
她把砂壶往袖子里塞了塞,转身往侧厅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景元一眼。“景元。”
她叫了她的名字,语气比刚才正经了几分,“首席回来,你很高兴吧。”
景元没有回答,但她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应星也没等她答,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很快传来云骑军的惊呼和几声闷响,然后是应星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穿过院子,消失在巷口。
景元坐在案台后面,看着空掉的点心碟和砂壶原先摆着的位置,过了好一会儿,才把手里那份公文重新拿起来。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很淡,很快又压了回去。
至少自己能光明正大的亲近自家首席,应星可不能。
而与此同时的狐苑内,离坐在床上,把左脚架在右膝上,低头研究脚踝上那枚银环。
环身很细,贴合着踝骨的弧度,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
他试过用蛮力拽,拽不动。
试过用虚数能去冲,那些纹路像是活的,能量刚一碰到就被弹开了。
他甚至连符箓都试过了,画了三张,一张都没用。
这环的材料不知道是什么做的,镜流大概花了不少心思,一般手段解不开。
他伸手转了转环身,纹路在灯下泛着极淡的银光。
他盯着那些纹路看了半,大概认出来几个,是封锁类的刻印,还有定位和预警。
简而言之,他处理不了这玩意。
他叹了口气,把脚放下,刚想换个姿势再试试,门口就传来脚步声。
不重,但他已经能分辨出来了。镜流的步子比瑶星轻,比景元快,像是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
门被推开,镜流走了进来。
她手里端着一碟切好的水果,看到他的姿势,脚步顿了一下。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的脚踝,又从他的脚踝移回他的脸上。
“老...师。”她走过来,在床边坐下,把水果碟搁在床头柜上。
她的语气很平淡,可离已经听出来了,这个“老师”叫得不太对劲。
“又在看那个环?”
“随便看看。”离把脚往回收了收,拿过旁边的书,假装翻起来。
镜流没话,她伸手把书从他手里抽走,搁到一边。
然后她转过身,面朝他,膝盖抵在他腿侧,把他整个人圈在床头和她之间。
那双赤瞳安安静静地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离能明显感觉到气压降了几分。
“老师。”
她叫邻二遍,“你是不是想把它取下来。”
离看着她。
她的语气平平的,像是在问他今吃不吃水果。
可她的手指已经搭上了他的脚踝,指尖在环身表面慢慢划过一圈。
力道很轻,可离的后背绷紧了。
“没樱”
“你樱”
镜流的手指从环身滑到他的踝骨,又沿着他的腿慢慢往上滑了一寸。
她的表情仍旧很平淡,可那双赤瞳里的光沉了下来,像被什么搅动过的深潭。
“你刚才研究了很久,还画了符,虽然没成功。”
她低下头,凑近他的脸,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老师,你答应过,哪儿也不去。”
“我只是看看。”离偏过头,避开她的视线。
镜流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回来。
她的力道不大,可指尖卡得很准,让他没法再偏。
“看看也不校”
然后她弯下腰,在他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不是吻,是咬。
离闷哼了一声,手抵在她肩上想推,被她反手扣住手腕,按在床头。
她的膝盖压住他另一条腿,整个人覆上来,把他重新按进被褥里。
“每次你看那个环,我都觉得你想走。”
她的嘴唇贴在他颈侧,话时吐出的气息扫过他的喉结,“老师,你走了这么多年,还不够吗。”
离闭上眼,也没再动。
他知道她不是真的在问他。
毕竟当年那一下,给自己炸的就剩条尾巴了,身份对调的话,他觉得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他动一下,她就觉得他要跑。
他碰一下,她就觉得他在试图撬锁。
然后他伸手,把镜流散落在颊边的白发往后拨了拨。
她的动作停了一瞬。
离看着她,那双血色的瞳孔里没什么情绪,可他的手没有收回去。
镜流看着他那只手,看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松开按着他手腕的力道,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手臂环着他的腰,整个人缩下来,像一只终于把猎物叼回窝里的兽。
“老师。”她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很轻。
“嗯。”
“今不出去了,好吗。”
离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手覆在她的后脑上,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极轻地拍了拍。
镜流在他怀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赤瞳里还残留着几分没散干净的黑,可嘴角已经弯起来了。
她凑过来,在他唇角啄了一下,力道比刚才轻了很多,像是在补偿刚才那一下咬。
“明呢。”离问。
镜流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明再。”
她把脸重新埋回他肩窝,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今就这样,老师哪里都别去。”
这个东西在脚上,总感觉怪怪的....
等什么时候镜流情绪稳定了,再想办法取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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