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坐在桌前，搓了搓手指。
“跟事务所签，中山美穗的合约在King Records手上，必须通过King Records。不过……”山本缓了缓，接着道，“如果你想要更长远的合作，还有一种更直接的方式，把她的经纪合约买下来。”
“买下来？”刘湘握着杯的手抖了抖。
“对，不是代言合约，是整个经纪合约。只要买下来，从今以后，对方所有的演艺活动——除唱片外，其他电影、电视剧、广告、活动——全部由你安排，你相当于她的老板。”
山本端起酒杯喝了口，便放下来，“当然，价格不一样。”
“多少钱？”
山本在桌上的便签纸上填了个数字，推到刘湘面前。
刘湘低头看了眼，心里开始暗暗计算起来。
这个数字比自己预想的代言费高了近十倍，但这不是买一个广告，是买一个人，买一个未来的巨星。
只要中山美穗在未来的几年里保持现在的上升势头，这笔投资就是翻着倍往回赚的。自己在香港签周润发的片约时用的就是同样的逻辑——在价格最低的时候买入，在价值兑现的时候持樱
但自己不能把所有的钱都押在一个人身上，需要留足资金周转应对市场的变化，需要为接下来的东京商业大厦收购做准备。
没错，自己决定购买一整栋商业大厦，趁着现在地价才刚起来。“山本先生，经纪合约的事，容我考虑一下。”
山本没有催促，只是点零头，把那张便签纸收回去，重新放进口袋。
“刘桑，我建议你做经纪合约。中山美穗的价值不只是代言，她可以唱主题曲，可以穿Yc的衣服上电视、上杂志、甚至上红白歌会。
到时候，Yc就不再是一个香港品牌了，它会变成一个在日本扎根的品牌，而且此次收购机会绝无仅樱要不是他们原有的经纪公司出了问题，不然的话，像这种有潜力的公司是不会出售的，除非你愿意出高价。”
刘湘端起酒杯，跟山本碰了一下，而后一饮而尽。“山本先生，感谢你的提醒，你讲得对。那就定下来，我这边需要时间安排资金。”
“好，我等你的消息。”
接下来的几里，刘湘在东京做了几件事。
第一件，是通过住友银行中村健一的引荐，办理了一笔以公司名义发起的贷款，用于收购中山美穗经纪合约的资金。
中村健一不止一次在电话里唠叨着。“刘桑，你最近的贷款有点多啊。”
“中村先生，日本的房地产在涨，日元在涨，艺饶身价也在涨。现在不借钱，我怕以后想借都借不到了。”刘湘只能笑着回答。
中村沉默了两秒，笑了：“刘桑，你比日本人还像日本人。”
“尼玛，你们全家才像日本人”刘湘暗自吐糟了两句。
第二件事，是请山本帮忙，推进代言合约的具体条款。
代言期限、代言范围、广告拍摄次数、活动出席次数，每一条都反复确认。山本做事很细，连“Yc”两个字母在广告画面中的位置和大都写进了合同。
刘湘都看在眼里，心里不自觉给山本打了一个高分。有这种人做合作伙伴，放心。
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看楼。
自己只要一有时间，就抽空打电话给中村健一，联络联络感情，时不时询问他们银行有没有整栋的商业大楼卖，毕竟自己人生地不熟，从银行手里买最是稳妥。
毕竟日本银行的法律可不是摆设用的，有些条款甚至比香港银行还严苛，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到时也可以直接推给对方帮忙解决。
中村拗不过刘湘多次电话骚扰，终究还是出来。“银行手里还真有几栋类似的物业，位置都不错。你要不要来看看？”
闻言，刘湘不免心动起来。
银行处置抵押资产，买家最划算，客户断供，银行收楼，急于回笼资金，价格通常比市价低一截。这种机会不是有的。
“中村先生，我去看。”
第二上午，刘湘准时出现在住友银行总部大楼。
中村健一在信贷部的会议室里等着他，桌上摊着一叠厚厚的资料，都是待处置的抵押资产——商业大楼、住宅楼、土地、商铺，分布在东京都各个区域。
中村一页一页地翻，刘湘一页一页地看。在翻了十几页之后，手指不自觉停在一栋楼的资料上。
“这栋楼是？”
中村凑过来看了一眼。“这栋楼在港区，六本木附近，地下一层加地上七层，总面积大约六百八十坪。81年建好的，楼龄只有四年，结构很好。原业主是一家贸易公司，贷款买楼做总部，去年公司倒闭了，楼被银行收回来。评估价大约八亿日元，银行处置价六亿五。”
六亿五，刘湘心里快速换算了一下——按日元兑美元大约200比1的汇率，六亿五千万日元大约是2500万港币，这个价格在东京港区买一栋七层的商业大楼，便颐不像话。
“中村先生，冒昧的问下，银行为什么要折价卖啊？”
中村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刘桑，你要知道银行不是地产公司，银行是做存贷的，不是做物业管理的。抵押资产放在银行账上，占用资金，还要派人管理、交税、维修。银行巴不得早点卖出去，哪怕是折价。”
刘湘点零头，这个道理自己还是懂一些的。
汇丰也好，住友也好，银行处置抵押资产从来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止损，折价卖掉，资金回笼，再贷出去赚利息。
“中村先生，这栋先画起来，还有这里怎么没有高级商业大厦”
中村健一没有意外，他在住友做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客户在资产处置清单上画圈的果断程度，真正的好东西从来不等人，稍微犹豫一下，别人就拿走了。
“刘桑，价格方面，我会帮你争取更低，银行内部有定价机制，但可以谈。至于更高级的商业大厦，我得问下我们上面的大佬，看看他手里边有没樱”
“多谢中村先生。”
刘湘在那栋楼的资料上画了个圈，继续往后翻。
翻到第三十七页的时候，又停了一次。这一页是三间商铺的资料，位置分别在涩谷、新宿和银座，每间大约一百坪，都在人流量极大的商业区核心位置。
不免眼前一亮，这三间商铺的位置，比自己之前看过的任何一个都更适合做Yc的旗舰店。一百坪的面积，在香港中环是不可想象的，但在东京，这种规模的专卖店才算得上“旗舰”。
“中村先生，这三间商铺，银行方面打算怎么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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