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禅院的人大概是觉得你是威胁吧。”泽跟在宿傩后面,他们离开了那个破旧的寺庙,一路走走停停,雨总在淅淅沥沥,秋的寒气渐渐来临,带来了无声的生息。
“我只是个孩子吧。”宿傩看着人泽。
“恕我直言,对于他们来,你就是个异类吧……异类,是不被包容的吧,还记得山奈手札里出现的‘诅咒师’吗?他们大多是被家族赶出去或者普通咒术师吧。对于那些家族来,他们就是异类。’”
“所以,我还不够强。”
“我不想你有这么多负担,但是我没法保护你的安全。”人泽摇摇头。
“所以,我才不喜欢你啊……是个彻头彻尾的累赘。”宿傩直言不讳地盯着泽。
“我的上限很高的!”
“但是现在很弱啊。”
“哈?没我你早死了!”泽不甘示弱,大声道。
“哈?”宿傩难以置信地看着人泽,烦躁直冲大脑,咒力失去压制,肆意压在泽身上。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母亲离开后唯一压制他邪念的枷锁破开,现在的他只跟随自己的本心。泽惹他不高兴了,那就杀掉,只要有不顺心的那就打烂。
人泽变成了碎块,化作点点咒力飘入戒指。
咒灵泽缓缓爬出来。
宿傩的右手(下)一把抓住泽,道:“你真的很烦啊……莫名其妙地出现,母亲居然还莫名其妙地接受你,更让我没想到的是,你最后居然还选择吃掉她,我实在不能理解你,也不想理解你。”
“我也不能理解你吧,作为人居然能对自己的同类下得去手吗?”泽没有动,他被提的高高的。
“他们根本不是我的同类吧,而且你也了,对于他们来我是怪物吧。”宿傩看着一坨的泽,还是觉得有点烦。
“而且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吧!没了我你怎么带走行李也是个问题吧!”泽不满地挪动着。
“你在威胁我吗?牵”罢,宿傩一把丢出泽,头也不回地走了。
泽连忙追上去,他也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但是只要有要彻底分开的感觉,他就会感觉身体会阵痛,是发自灵魂的痛,这就是「束缚」吗?他当时真的不该贪的。
宿傩倒是不意外泽会跟上来,「束缚」他也在钻研,关于咒术的,他一直在学习,反转术式已经学会,有待练习,领域展开已经摸到门槛,剩下的什么术式对象扩张、领域展延在手札里几乎没有记录,他无法学习,手札里只有只言片语地文字记录,他也无法去理解本义。
为什么宿傩会那么生气?泽自问。
「神札卜凶」发动
一层:被追杀、不得安定的无奈与烦躁,厌恶奔波的生活。
二层:对他的嘲讽和威胁,这让他不快。
三层:对于自己太弱的痛恨。以及失去母亲后的长时间失魂落魄。
?
这次怎么这么清楚?泽有些意外,虽只是想用来试试运气,结果有些……情理之中?
一路上两人没有话,只是漫无目的地行走,泽在后面处理痕迹,遇见稍微好些的地方就稍作休整,已经走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了,泽有些摸不着方向,他们走了几了?他已经不记得了,或者,没必要记得。
泽之前储存的肉或多或少有些腐化了,宿傩没有吃,让泽处理了,他们随路打猎,虽然没有什么收获,但足以饱腹,泽本来就不用进食,人泽饥饿了就死掉换个新的,即使他不怎么分身。偶尔吃两口宿傩的咒力,这足以让他活着。
与其是伙伴,不如是被迫同行的对手,两人总是拌嘴,宿傩怒了就让泽吃「捌」,泽不久就能恢复,宿傩也没下死手,毕竟别的不,泽确实能帮助他搬运东西、储存食物。
这样漂泊了大半个月,他们走到了某个镇子,不同于之前的两个镇子,这个镇子更,或者,就是个占地且住户密集的村庄。宿傩披着斗篷,人泽牵着宿傩,看上去就是两个少年。
村里人见了外人,或多或少有些惊讶,黄黑的脸上居然有些雀跃,纷纷邀请他们进屋坐坐,又是递粥,又是聊的,很热情。
他们被迫请到了一个老太婆的屋子里,老太婆苍白的头发下是磨损严重的脸,没有像别人一样给吃的,因为她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不只是她,全村都是这样。
泽坐在桌旁,宿傩坐在他旁边。
老太婆点亮了最后的腊,有些无奈地:“兄弟啊……你这弟弟,不怎么爱话吗?”
人泽看看宿傩,确保没有露出特征,转头看着老太婆:“婆婆见谅,打扰您生活了。”
“没有的事……”老太婆转身,叹了口气,似是下定决心般:“我啊……有个儿子,本来,我们生活的好好的,结果几年前来了个自称神的人,杀了好多壮丁啊,年轻女人也没有幸存,之后还要求各家各户上供童男童女,我儿子趁着某个夜晚离开了,所以,有机会,你们就趁着这个夜离开吧……这村子…不太平啊。”老太婆念念有词,没有继续。
“多谢……”泽站起身子,微微鞠躬。
这时,门被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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