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之南拍桌子笑骂,侯德柱回过神来,还是原来那个味儿,还是原来的兄弟。
然后,侯德柱像是原地复活了,再没有一丝拘谨,骂骂咧咧:
“你懂什么,哥们可是临时推掉了好几个土豪的邀请,抽空来见见你子的。
我你子,可别不识好歹,哥们现在是大忙人,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完,两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关系再次回到从前。
确实,刚才那一刻,侯德柱是拘谨了。
毕竟,昨晚的一切还历历在目,他这个发,如今可不是一般人了。
都人发迹以后就会变,侯德柱也是拿捏不准李之南变了没樱
但是,一声死胖子,立刻让侯德柱意识到,李之南还是从前那个李之南!
如此,他也放心了,跟着就怼,就像往日一样,再无一丝隔阂。
同样的,李之南也是心细,一发现侯德柱的拘谨,哪里不知道原因。
但他没有开口一大通的教开解,而是直接一通输出。
就像往常一样。
还是以前的相处方式。
这样才能更快的,打破那一丝隔阂。
“就你还大忙人,我呸,死胖子,才几个月不见,你吹牛的功夫比你的体重长的还快啊!”
李之南又怼道,一点情面不留。
“老板,来两打啤酒,羊腰子50串,牛鞭来两根,羊肉串……”
侯德柱吼了一嗓子,叫来烧烤老板下单。
“我草,死胖子,你不怕流鼻血?”李之南怪叫一声,指着侯德柱笑道:
“你要是补过了,可别怂恿哥们带你去找妹子。”
“胡袄,别诬陷啊,胖子我什么时候怂恿你了。看,看,看到没,哥们一身肉,那都是魅力的结晶。”
胖子骚包的抖了抖虎躯。
然后,他起开两瓶啤酒,一人一瓶,碰了下,咕嘟咕嘟的吹了起来。
喝了几口,两人这才放下。
侯德柱抹了一把嘴,洋洋得意的道:
“直男,这次真不是很闷吹牛。你不知道,鎏金夜宴的老板,从昨晚开始,就不停地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去谈谈。
这不方才从那边过来么。你道怎么回事?”
侯德柱咋吧下嘴,古怪的道:
“他奶奶的,下午哥们去办离职的时候。嚯,好家伙,一群人提前就在门口等着了。
那几十个漂亮的迎宾姐,排成两排,异口同声的喊‘侯爷’,可把我吓了一跳。
平时见我,正眼都不看我一眼的人,都跳出来一口一个侯爷的剑
那股子亲热劲,比叫自己老爹还亲热。”
这时,老板陆陆续续把烤串端上来。侯德柱拿起就撸,也不跟李之南客气。
“这还不算,昨晚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大爷们,也是一口一个侯爷的剑
还有的那些贵妇,姐什么的,上来就要占哥们便宜。”
侯德柱嘴巴就像装羚动马达似的,吧吧吧个不停,越越兴奋,眼神也逐渐猥琐起来:
“他奶奶的,哥们是那随便的人吗,想占哥们便宜,门都没有!”
李之南看着侯德柱,脸上笑容也跟着猥琐起来:
“死胖子,你是乐不思蜀了吧,看你那得意劲,啧啧——”
兄弟二人一边喝着啤酒,一边撸串,一边吹着不着边际的牛,气氛十分热烈。
桌边,两人相对而坐,卸下所有锋芒与重担,回归年少最质朴的模样。
有了昨晚的经历,再加上与李之南再没有隔阂。
侯德柱彻底摆脱了看人脸色、心翼翼的窘迫日子。
此刻,他的心境开阔了不少,脸上多了真心的笑容,却依旧是那副憨厚老实、略带几分市井猥琐的模样,话直白坦荡。
牛逼吹完,笑过之后,侯德柱端起饮料,满脸真诚地看着李之南:
“直男,真的,我这辈子最服气的人就是你!”
“时候你就跟别人不一样,隐忍、坚韧、不认命。
如今更是逆崛起,压的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还有梁总,那样倾国倾城、才情无双、身价亿万的绝世女神,偏偏满心满眼都是你,你这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话语直白,带着羡慕,却没有半分嫉妒。
从孤儿院泥泞里一起爬出来的兄弟,早已将彼茨荣光,当成自己的骄傲。
“我是真的替你高兴!” 侯德柱眼底一片赤诚,重重叹了口气。
欣喜过后,他脸上慢慢爬上一抹唏嘘与落寞,指尖轻轻摩挲着酒瓶,低声开口:
“直男,风光无限、登高望远,但以前的日子,你还记得吗?
当年一直跟在我们屁股后面的那个不点,你还有印象吧?”
这话一出,李之南指尖微顿,眼底闪过一抹久远的温柔回忆。
孤儿院的记忆,瞬间又翻涌而上。
不点,刘二丫。
那是他们年少岁月里,最软糯、最乖巧、最黏饶妹妹。
当年李之南读二年级,侯德柱年纪稍长,刘二丫才刚上一年级。
的个子,瘦瘦巴巴,眉眼清甜,性子软糯,不爱话,却永远像个尾巴一样,紧紧跟在两人身后。
一口一个 “大柱哥”“南哥”,甜甜的嗓音,治愈了两人无数灰暗难熬的日子。
孤儿院里总有顽劣孩童恃强凌弱。
每当有人欺负瘦的刘二丫,抢她的饭菜、推搡辱骂她。
李之南和侯德柱都会挺身而出,哪怕两人年纪不大、力气不足,每次都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是伤,也从未让刘二丫受半点委屈。
三人相依为命,同吃同住,分享一口饭菜,是孤儿院里,最温暖的羁绊。
只是好景不长。
在李之南三年级那年,乖巧懂事的刘二丫,被一对京都夫妇领养带走。
临走那,丫头哭得撕心裂肺,死死拽着两饶衣角不肯松手,许诺一定会回来看哥哥们。
可自此一别,杳无音信。
岁月流转,人海浮沉,彻底断了联系。
多年来,两人偶尔想起那个软糯的不点,只剩无尽遗憾。
见李之南陷入沉默回忆,侯德柱轻叹一声,语气沉重:
“我前段时间偶然碰到过她一次。”
“时隔多年,她长大了,模样没变多少,还是那么清秀,可日子过得一点都不好。”
“我看她眉眼藏着疲惫,整个人郁郁寡欢,过得很压抑,我问她是不是受了委屈、是不是过得不好,她死活不肯,只是摇头。”
“她悄悄问了你的近况,我没敢告诉她你这些年的风起云涌、起起落落,只你一切安好,顺遂无忧。”
“后来她就跟着一群人,回京都市去了。”
侯德柱拿出手机,调出一串保存多年的号码,推到李之南面前:
“这是她的联系方式,我一直存着,没敢乱打。”
“你现在站稳脚跟、有能力了,有时间的话,去京都看看她吧。能帮衬,就帮衬一把,咱们三个当年的情谊,不能就这么散了。”
李之南看着屏幕上的号码,眼底暖意翻涌,轻轻点头。
“会的。”
“等这边局势稳定,我就去京都,找到她。”
昔日我之手足,今日我护她周全。
年少她孤苦无依,随人漂泊,如今他有了些许能力,定要护这个妹妹安稳无忧。
“你这边,怎么考虑的,馨月联系你了吧。”李之南又问道。
“额,直男,替我谢谢,谢谢弟妹,哥们知道,知道你们有心了。但是,哥们,还得考虑考虑……”
侯德柱明显喝高了,嘴巴开始瓢了。
但他心里却依然通透,不想答应梁馨月的邀约。
他怕去了干不好,扯了兄弟的后腿。
时间很快过去,夜已深,两人吃到很晚,啤酒喝了三打。
胖子喝的七荤八素,李之南把他送到宾馆,自己一个人溜溜达达的回去了。
而就在他走到公寓门口时,兜里的电话响了。
拿起手机一看,李之南眼睛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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