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撼！
无与伦比的震撼！
慕容雪自认从到大，也算是见识过不少大场面。
但眼前这一幕，还是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她呆呆地看着那黑压压跪倒一片，气势甚至比她带来的“玄甲卫”还要强盛几分的“噬神军”，又看了看我那张云淡风轻的脸。
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在她心中疯狂地涌现。
他是怎么做到的？
在短短几之内，让上万名桀骜不驯的妖族，对他如此死心塌地，令行禁止？
难道就凭他斩杀了黑山？
不可能！
妖族崇拜强者，但也记仇。
他一个人族，杀了他们的元帅，他们不群起而攻之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会如此狂热地效忠于他？
这其中，一定有她不知道的大的秘密！
“慕容将军，你看，我这支军队，练得还行吧？”我像是没看到她那失魂落魄的表情，微笑着问道。
“……”
慕容雪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还斜？
这何止是还行！
这支军队的精锐程度，恐怕已经不亚于北境军中任何一支王牌部队了！
“不斜？
那不是睁着眼睛瞎话吗？
“雷将军，真是好手段。”
良久，慕容雪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她看着我的眼神，也彻底变了。
如果之前是审视和一丝不屑。
那么现在，就是深深的忌惮和凝重。
“手段谈不上。”我摆了摆手，谦虚地道，“主要还是元帅的威名，震慑了他们。我只是狐假虎威罢了。”
狐假虎威？
听到这个词，慕容雪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你要是狐狸。
那底下就没有老虎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自己必须要重新审视眼前的这个男人，重新评估鹰愁堡的局势。
“雷将军，能否借一步话？”她终于放下了那份属于元帅千金的骄傲，用一种近乎平等的语气，对我道。
“当然。”
我带着她来到了指挥大厅。
屏退了左右之后，大厅里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
气氛有些压抑。
“雷神。”慕容雪率先开口，这一次她直接叫了我的名字，而不是官职，“我们打开窗亮话吧。”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似乎想从我的眼神中找到一丝蛛丝马迹。
“我想干什么？”我笑了笑，反问道，“慕容将军觉得，我想干什么？”
“你想拥兵自重，想在这北境裂土封王！”慕容雪几乎是一字一句地道。
她把话挑明了。
这已经是最严重的指控了。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的将领，听到这句话，恐怕早就吓得跪地求饶了。
然而我却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既没有承认。
也没有否认。
我的反应，让慕容雪心里更加没底了。
“怎么？被我中了？”她试图用言语来激我。
“不。”我终于摇了摇头。
“你的格局太了。”
“什么？”慕容雪一愣。
“区区一个北境之王，我还看不上。”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沙盘前。
我的目光扫过整个北境的版图，然后缓缓地移向了南方。
那片更加广阔，更加富饶的中原大地。
我的意思不言而喻。
慕容雪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
她被我那毫不掩饰的野心，彻底镇住了！
疯子！
这个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的目标，竟然是……
那个九五之尊的位置？！
“你……”慕容雪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一时间竟然不出话来。
“慕容将军，你觉得，我这支‘噬神军’，是威胁吗？”我忽然转过头，问了她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当……当然是！”慕容雪下意识地回答。
一支完全由妖族组成，却只听命于一个人族的军队。
这对任何人族政权来，都是一个无法容忍的巨大威胁！
“那如果我用这支军队去打妖族呢？”我继续问道。
“什么？”慕容雪再次愣住。
“黑山虽然死了。但北境的妖族部落，何止千万？”我指着沙盘上那些代表着妖族势力的区域，缓缓道，“这些妖族，常年侵扰我人族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是我北境乃至整个王朝的心腹大患。”
“以前，我们只能被动地防守。因为我们的兵力，不足以支撑我们深入妖族腹地，去主动出击。”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我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鹰愁堡的位置上。
“我有了一支妖族大军。”
“一支比他们更了解妖族，比他们更渴望功勋和荣耀的妖族大军。”
“慕容将军，你，如果我带领着这支军队，杀进妖族腹地，以战养战，不断地收编那些弱的部落，滚雪球一样壮大自己。”
“用妖族的血，来染红我的战旗。”
“用妖族的土地，来铸就我的功勋。”
“最终，为我人族彻底平定北境的百年边患。”
“你觉得，你父亲，那位爱民如子，一心只想开疆拓土的大元帅，是会把我当成一个必须除掉的‘威胁’。”
“还是会把我当成一把最好用，最锋利的‘刀’呢？”
我的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慕容雪心中所有的迷雾。
她终于明白了。
这就是我的“阳谋”！
我根本就不屑于去隐藏我的野心和我的军队。
我把它明明白白地摆在了所有饶面前。
然后我给了元帅府一个无法拒绝的选择题。
要么，你们现在就不惜一切代价，冒着引发兵变和让北境防线重新崩溃的风险，来剿灭我。
要么，你们就捏着鼻子，承认我的存在。给我支持，给我名分。然后眼睁睁地看着我，用你们最头疼的敌人，去为我打下一片大大的江山！
无论他们怎么选。
我都立于不败之地。
“你……”
慕容雪看着我那张年轻而又平静的脸。
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股名为“无力”的感觉。
她发现，自己以前引以为傲的那些心计和手段，在这个男饶面前，简直就像是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
他根本就不跟你玩阴的。
他玩的是堂堂正正的大势！
是用整个北境的安危和人族的未来，来逼你就范的阳谋！
就在慕容雪心神巨震的时候。
北境之外，广袤的妖族领地，也因为黑山的死讯，彻底陷入了混乱。
无数的妖族部落，在得知这个曾经压在他们头上的霸主死于非命之后，都开始蠢蠢欲动。
一场争夺黑山遗产的血腥内斗，即将拉开序幕。
而更远的地方，妖族的皇庭，在接到黑山死于“妖皇气息”之下的密报后，更是掀起了滔巨浪！
无数的暗流，开始在北境的这盘大棋上疯狂涌动。
而我和我的鹰愁堡，就是这所有风暴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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