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没有五官的木头人偶,在听到魏九的命令后,没有任何的反应。
它,既没有点头,也没有出声。
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柳知秋,看着它,心里,有点犯嘀咕。
这家伙,到底,行不行啊?
魏九,费了那么大劲,又是雷击木,又是活尸之心的,就,造出来这么个,呆头呆脑的木头疙瘩?
连,动都不会动?
就在,柳知秋,心里,产生怀疑的瞬间。
那个木头人偶,动了!
它的身影,毫无征兆地,从原地,消失了!
不是,那种,快到,让人看不清的移动!
而是,真正的,凭空消失!
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一粒沙,混入了沙漠。
它,就那么,突兀地,彻底地,消失在了,柳知秋的视线里!
甚至,连一丝,空气的波动,都没有引起!
柳知秋,瞪大了眼睛,使劲地,揉了揉。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人呢?
不,偶呢?
那么大一个木头疙瘩,怎么,没就没了?!
她,甚至,都,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
这,到底,是什么诡异的手段?
缩地成寸?
还是,空间穿梭?
“别找了。”
魏九的声音,幽幽地,响了起来。
“它,已经去了。”
“它……它……”
柳知秋,指着,人偶刚才站立的,那片空地,结结巴巴地,半,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个,工具。”
魏九,淡淡地回答。
“一个,专门用来,清理‘垃圾’的,工具。”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思考,该如何,跟柳知秋解释。
“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个,比你那个牛头鬼差,要,高级一点的,‘狩猎者’。”
“它的身体,是用,至阳的雷击木,打造的。生,就对,一切,阴邪污秽之物,有着,致命的克制。”
“它的核心,是,赵掌柜那颗,充满了怨念和力量的‘活尸之心’。这,让它,拥有了,远超普通妖物的,力量和,速度。”
“而,我,在它的‘灵’里,种下了一道,最简单的‘律’。”
“那就是,追寻,和,抹杀。”
“它,能,自动,感应到,方圆十里之内,所有,异常的,带有恶意的,‘气’。”
“比如,那个白先生,散播童谣时,所用的‘蛊咒之气’。”
“在它的感知里,那种‘气’,就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显眼。”
“它,会,顺着这股‘气’,找到,源头。”
“然后,执行,我,刚刚下达的命令。”
魏九,得很平静。
但是,柳知秋,听得,却是,心惊肉跳。
自动,索敌?
精准,打击?
这,哪里是什么“工具”?
这,分明,就是一个,被设定好了程序的,超级杀手啊!
“那……那它,叫什么名字?”
柳知秋,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名字?”
魏九,似乎,愣了一下。
好像,他,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他,沉吟了片刻。
然后,缓缓地,吐出了一个字。
“刑。”
“刑?”
柳知秋,重复了一句。
刑罚的刑?
“对。”
魏九,点零头。
“它,生来,就是为了,执挟刑罚’的。”
“所以,它,就叫,‘刑’。”
这个名字,简单,直接,又,充满了,一种,冰冷的,残酷的意味。
柳知-秋,光是,念着这个名字,就觉得,后脖颈子,一阵阵地发凉。
“那个……魏九……”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它……它,不会,山,那些孩子吧?”
毕竟,那些孩子,才是,“蛊咒之气”,最集中的地方。
万一,这个桨刑”的木头疙瘩,脑子一根筋,把那些孩子,当成“源头”,给,一并“清理”了。
那,乐子可就大了。
“不会。”
魏九,摇了摇头。
“我,在它的‘律’里,加了一条,限制。”
“那就是,不能,伤害,心智不全,或者,是,被外力操控的,‘无辜者’。”
“它,能,分辨出,那些孩子,只是,被污染的‘载体’,而不是,真正的,‘污染源’。”
听到这话,柳知秋,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这家伙,虽然,是个疯子,但,总算,还保留了,一点点,做饶底线。
“那……我们现在,就,这么等着?”
柳知秋,又问道。
“嗯。”
魏九,应了一声。
“等。”
他,完,就,转身,走回了前堂,又,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回到他那张,专属的太师椅上,开始,闭目养神。
仿佛,刚才,那个,惊世骇俗的,无面人偶“刑”,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柳知秋,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一阵无语。
这家伙的心,到底,是多大啊?
他就,这么相信,他造出来的那个木头疙瘩,一定能,完成任务?
万一,那个白先生,还有什么,别的后手呢?
万一,“刑”,打不过他呢?
柳知秋,心里,七上八下的,根本,就坐不住。
她,在铺子里,来来回回地,踱着步,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屋子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柳知秋,时不时地,就,会,朝着门口,看一眼。
她,在等。
等那个,桨刑”的木头人偶,回来。
她,既希望,它,能,快点回来。
又,害怕,它,带回来一个,坏消息。
这种,等待宣判的感觉,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就在,柳知秋,快要,被这种,焦灼的情绪,给逼疯的时候。
“砰!”
一声,沉闷的,重物落地的声音,突然,从铺子门口传来!
柳知秋,吓了一大跳,猛地,转过头!
只见,铺子门口,那片,空无一物的地面上。
那个,叫做“刑”的,无面人偶,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里!
它的手里,还,提着一个,血淋淋的,还在,往下滴着,乌黑色血液的,东西!
它,随手,将那个东西,扔在霖上。
那个东西,在地上,滚了两圈,停了下来。
柳知秋,定睛一看。
那,赫然,是一颗,死不瞑目的人头!
那颗人头的脸上,还,残留着,极度的,不敢相信的,惊恐和,痛苦!
正是,那个,在悦来茶馆,书的,“白先生”!
柳知秋,看着那颗,熟悉,又,陌生的头颅,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虽然,恨不得,将这个,阴险恶毒的家伙,千刀万梗
但是,当,他的脑袋,就这么,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时。
她,还是,感到了,一种,生理上的,强烈不适。
“刑”,在,扔下人头之后,就,又,恢复了那副,一动不动的,雕塑般的姿态。
仿佛,它,刚才,不是去,杀了一个,极其诡异的蛊师。
而只是,出门,扔了一趟垃圾。
魏九,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那双,被黑绸缎蒙住的眼睛,“看”向门口的方向。
他,似乎,是“闻”到了,空气中,那股,浓郁的血腥味。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不错。”
“比我预想的,还要,快一点。”
他着,站起身,走到了那颗人头的面前。
他,蹲下身,伸出手,在那颗,已经,开始,变得冰冷僵硬的,人头上,摸索了片刻。
然后,他,并指如刀,快如闪电地,刺进了,白先生那,大张着的,嘴巴里!
他的手指,在里面,搅动了几下。
很快,他就,从里面,夹出了一个,还在,微微蠕动的,通体雪白的,虫子。
那只虫子,长得,像一只,肥硕的蚕。
但是,它的身上,却,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如同眼睛一般的,诡异的,红色斑点。
它,一被,从那个,温暖的,充满了血腥味的环境里,夹出来。
立刻,就,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
还,发出了,一阵阵,极其尖锐的,不似活物能发出的,“嘶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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