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不舍地看了狼王一眼,迅速化为本体形态驮起主人,恋恋不舍地离去。
临走前,秦良玉狠狠瞪了徐一眼,转身快步跟上。
徐算是松了口气。
至于那些风月情长?
留着只会拖慢搞钱的脚步。
眼下最紧要的,是把常山国这块地盘彻底吃透。
常山隶属冀州,得独厚的优势在于粮产极高。
不过具体到各个县份,增幅还得看造化。
之前靠着在赞皇山那一记狠辣的围剿,黑山军被打得溃不成军,徐的威望直接炸裂。
十一个县城,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纷纷开城投降。
这就叫立威。
只要拳头够硬,对面自己就跪了。
为了把这块肥肉嚼碎,徐果断推行了新制。
兵农分离,军屯并校
像什么白马义从、先登死士这种王牌,绝对不让他们沾泥土。
他们的唯一任务就是在校场里挥汗如雨,刷经验值,争取早日满级。
让这种精锐去种地?
脑子进水了才这么干。
他们出去砍人抢地盘,那收益比在地里刨食高出了不知道多少倍。
哪怕是三阶的轻骑、弓骑、斧骑,还有四阶的重甲枪骑,也统统免除农耕义务。
精锐长弓手更是时刻紧绷着弦,不得松懈。
真正下地干活的,是那些低阶的刀盾手、长枪兵,以及维持治安的城防军和乡勇。
这些兵种上限不高,只能采取轮换制,今训练,明耕地。
大管家萧何被徐委以重任,出任长史。
整个常山国的农业大局,全权由他统筹。
大战刚歇,黑山军主力虽败,但残部仍盘踞太行深处,像个缩头乌龟。
眼下的烂摊子,最难啃的是那几百万归顺的黑山军民。
这可是个庞大的群体,拖家带口,几乎构成了常山国内部的另一个国家。
毕竟游戏地图太大,没有传送阵加持,调动兵力成本极高。
为了防止这帮人抱团 ,再次响应张燕搞事情,徐下了狠手。
将黑山军家属打散,强行填充到十一县的各个角落。
但在拆散之前,徐又从这批俘虏里硬生生挑出了三十万身强力壮的青壮年。
直接转职为冀州军编制。
别看名字变了,战斗力却迎来了质变。
黑山军在自己将领手下能发挥最大战力,是因为那些家伙自带增益buff。
而汉军武将没这特权,所以必须换个马甲,变成冀州军才能摆脱限制。
这三十万生力军的加入,完美填补了讨伐张燕时的兵力窟窿。
反观张燕,那就惨透了。
不仅地盘缩水,人口锐减,还没地方补员。
只能夹着尾巴逃回黑山,在那穷山恶水里慢慢养伤。
剩下的老弱病残,也被分批安顿到了各县。
麻烦随之而来。
官府得给这几百万张嘴安排住处和田地。
如今汉末乱世,灾频发,荒地遍地都是,但这并不意味着安置工作就能轻松搞定。
萧何的政令如冰雹般砸下。
流民与黑山军降卒被强行编入劳作序列,荒田重启犁铧,水利重焕生机。
县吏们腿肚子打颤。
谁敢在截止时间前完不成指标?掉脑袋的买卖,没人敢试。
徐那张从赞皇山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脸,就是最高效的通行证。
中郎将撑腰,萧何主理,底下人哪怕心里骂娘,手脚也得快如疯狗。
短短时日,十一座县城宛如上了发条的齿轮,疯狂咬合转动。
户籍清点、税赋征收、荒地变良田,一切井井有条。
这哪里是种田?这是精密仪器般的国家机器重构。
几千万人口的生计,比排兵布阵更耗心血。
刘邦能坐稳江山,全靠萧何在后方把这一团乱麻理顺。
萧何深知,常山国是徐的基本盘。
他的赋被动触发:战乱废墟上,治安、民心、农桑、商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血。
与此同时,元氏与真定两地,大兴土木。
“七级军营已封顶,防御无虞。”
徐站在高处俯瞰。
别人还在为第一块砖发愁时,他已经空手套白狼,直接接管了整个郡国。
这种降维打击的 ,足以让任何对手绝望。
连冀州刺史王芬,此刻也得低眉顺眼。
沮授归位元氏,坐镇一方。
真定、元氏两城,屯驻汉军主力,其余九县则由徐钦点的一批文官接手。
这些官员政治素养在六十五至七十五之间,虽不及萧何沮授那般妖孽,但胜在听话好用。
寻常县域,够用的标准便是“不出大错”
。
三十万黑山精锐收编完毕。
常山国总兵力膨胀至六十万。
三十万虎狼之师拱卫真定,二十万铁骑镇守元氏。
剩余十万兵力分散九县,专司清 患,维持秩序。
练兵场上,杀气冲。
元氏那边,沮授、潘凤、李大目三人组,练的是狠辣;真定这边,赵云、张辽、鞠义、周仓联手,磨的是锋锐。
各管一摊,互不干扰。
曾经不可一世的三大公会,因勾结黑山军被连根拔起。
秋雨扶持的新公会趁势崛起,瞬间登顶常山榜首。
玩家最爱搞事,也最怕监管。
有了这个强力公会在侧,暗地里的刺头都被掐灭在摇篮里。
徐坐在幕后,只需喝茶。
街头巷尾,流民队伍浩浩荡荡。
在官吏驱赶与引导下,锄头挥舞声此起彼伏,烟火气重新笼罩这片土地。
腊月寒,冻土硬得像铁。
可对于那群能徒手举起千斤巨石、力气大得吓饶流民来,这点硬度根本不算什么。
镐头下去,黄土翻飞,荒田开垦的速度快得惊人。
这一手操作下来,常山国的名声,算是彻底炸响了。
周边郡县的日子不好过。
中山国头顶悬着乌桓和鲜卑的弯刀,代郡也是虎视眈眈,赵国更是被黑山军搅得翻地覆。
逃难的人潮,像决堤的水,源源不断地涌向相对安稳的常山。
邺城。
冀州刺史府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张合刚平定黑山军的骚乱归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转身就递交了辞呈。
坐在主位上的王芬,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沮授跑去常山当个县令也就罢了,那是自愿离开。
现在连随他南征北战的军司马张合也要走?
这脸打得啪啪响,还要不要面子了?
“俊乂。”
王芬死死盯着眼前这位名将,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你真要投奔那个徐子云?”
“去意已决。”
张合跪在地上,腰杆挺得笔直,没有丝毫犹豫。
他不是冲动之人。
徐现在的位子,看似比不得身为冀州刺史的权柄滔。
但你看他身边聚拢的是些什么人?
文有萧何那般运筹帷幄的谋士,还有刚从这边溜走的沮授;
武更有赵云、张辽、鞠义、周仓这等当世猛将。
这条船,一旦起航,就是星辰大海。
而王芬这里……
除了眼前的愤怒,看不到太多的未来。
“好!好一个去意已决!”
王芬猛地一挥衣袖,袖袍带起一阵劲风,怒吼道:“滚!既然要走,那就滚远点,别留在这儿碍眼!”
“末将,告辞。”
张合起身,行礼,转身离去。
背影决绝,再无回头之意。
站在角落里的许攸,原本还想几句挽留的话,或者劝解一下双方。
没想到王芬这暴脾气上来了,直接把路给堵死了。
话没出口,人已经没了影。
看着张合离去的背影,许攸叹了口气。
沮授走了,张合也走了。
这两员大将,终究是没能留下。
但这并不影响王芬心中的盘算。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几个关键节点上。
“这两个废物,确实成不了大事。”
王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沛国的周旌,还有冀州的一众豪杰,都已经跟我接上了线。”
“下一步,就是逼子北巡河间旧宅。”
“只要他敢来,我们就动手。”
“废掉刘宏,立合肥侯为新帝。”
这是王芬酝酿已久的惊阴谋。
汉灵帝刘宏,祖上是河间孝王刘开。
当年汉桓帝去世,因为没有儿子,窦氏外戚为了掌控朝政,才从河间国迎立刘宏登基。
所以,河间国算是汉灵帝的老家。
每逢佳节或者心情郁闷时,刘宏偶尔会回北方故地看看,缅怀一下先祖。
这个机会,被王芬抓住了。
此时的冀州,半壁江山都在王芬手里。
之前参与 黄巾和黑山军的过程中,他暗中扩充兵力,安插亲信,兵权早已稳固。
反观朝廷中枢,北军五校精锐,加上三河地区的骑兵,全被调去西边打西凉叛军了。
冀州内部,空虚得像个大筛子。
只要汉灵帝敢踏进冀州地界一步。
王芬就有把握发动 。
挟子以令诸侯?不,他是直接换个听话的傀儡坐上去。
到时候,权倾朝野,指日可待。
当然,汉灵帝这个人,确实不咋地。
对外打仗不行,打鲜卑输得一败涂地,损兵折将无数。
对内治理更是一塌糊涂。
灾不断,民怨沸腾,农民 此起彼伏。
更过分的是,他宠信宦官,公开卖官鬻爵,还搞出个州牧制度,把地方大权下放,彻底加速了大汉王朝的 。
后世诸葛亮在《出师表》里都忍不住吐槽:每次跟 (刘备)聊起桓帝、灵帝时期的事,没有不叹息痛心疾首的。
可见这两位皇帝有多招人恨。
王芬作为冀州一把手,亲眼目睹了黄巾之乱带来的惨状,心里早就憋着一股火。
他觉得,这下,不该是个昏君了算。
许攸在一旁附和道:“主公此计甚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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