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戚宦官斗得你死我活,世家在旁边看戏。
黄巾一起,世家借机扩充私兵,修建坞堡,占据田庄。
权力一旦下放,想要收回?
难如登。
看着陷入沉思的沮授,一旁的潘凤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觉得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
这种时候,必须找回场子。
潘凤瞪了张辽一眼,大步走去。
“张辽!”
“今日,咱们较量一番!”
语气霸道,充满挑衅。
张辽虽年轻,骨子里却傲气十足。
面对潘凤的挑战,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可以。”
金铁交鸣,火星子乱溅。
潘凤双臂青筋暴起,虎口震得发麻。
他死死瞪着眼前这人,汗水顺着脸颊砸在泥地里,洇出一圈黑渍。
“邪门。”
他喘着粗气,心里盘算得飞快:这哪是毛头子?分明是个怪物!定是昨日肠胃不适,身子骨虚浮,否则怎会平手?
念头一转,潘凤咧嘴笑了:“今日且住手,某……某状态不佳,改日再战!”
张辽收戟,抹了把额头的汗。
他没拆穿对方那蹩脚的借口,只淡淡点头,算是给足了面子。
若非境界受限,张辽早就能碾压对面。
巅峰期的他,比华雄还要凶猛三分。
这是两人唯一一次平分秋色。
往后潘凤躲张辽都来不及,毕竟每次单挑都是被按在地上摩擦,上将的自尊心碎了一地。
此刻潘凤还嘴硬:“下次等我调好状态,必与你决一死战。”
张辽拱手,神色郑重:“一言为定。”
场外阴影里,两道身影静静伫立。
沮授目光灼灼,盯着场中二人,眼中满是惊异。
他敏锐地捕捉到张辽眉眼间的稚气。
如此年纪,竟能与悍将潘凤抗衡,若假以时日,必是一方枭雄。
徐站在一旁,适时开口介绍:
“此乃赵镇无双上将潘凤,曾与我共诛张白骑。
那边那位,雁门吏张辽,年少敢深入塞外千二百里, 鲜卑军令,胆识武力,皆属罕见。”
这番话,既是引荐,更是立威。
徐手里地盘不大,就一座孤镇。
但做主公的第一课,就是画饼。
要让别人觉得,跟着你才有肉吃。
当年刘备空手套白狼,靠的就是这股子自信的气场。
所以特意拉沮授来看戏,就是要展示肌肉。
沮授听得仔细,心中已有定论:“猛将如云,徐都尉麾下有慈人才,未来出将入相,指日可待。”
徐却眉头紧锁,故作苦恼:
“可惜啊。
猛将有之,却缺治世之才。
赵镇流民涌入,内政繁杂, 夜操劳,实感力不从心……”
这话里的钩子,太明显了。
以沮授的智商,岂能听不出其中的疯狂暗示?
他只是轻笑一声,语气平淡:
“某虽不才……”
徐心跳漏了一拍。
洗耳恭听。
沮授慢条斯理地开了口,语气里透着股公事公办的疏离。
他自谦才疏学浅,可冀州别驾这个位置摆在那儿,公务缠身不,眼下黄巾乱局未平,实在抽不开手帮忙。
徐心头一跳。
好嘛,这哪里是拒绝,分明是漫要价。
刚才还觉得有戏,这会儿冷水泼得透心凉。
看来招募这种级别的脑细胞,确实不是件轻松差事。
徐心里清楚,当年刘备请诸葛亮下山,那也是登门三次才勉强见到真容。
相比之下,自己这点耐心还算够用。
既然对方看重职位和时局,那便顺着台阶下。
“先生重任在肩,自然以社稷为重。”
徐笑得温和,话却得绵里藏针:“日后若有机会去邺城拜会,还望先生莫要闭门不见。”
这就叫留一线。
只要人不讨厌你,日子久了总有缝可钻。
下没有撬不开的墙角,只有不够执着的主公。
他心里盘算得精明:跟着自己,总比在袁绍那儿受气强。
吃香喝辣的日子,不比忍气吞声舒服?
至于袁本初那边……
徐在心里默默送了句节哀。
然后便静候回音。
沮授目光微闪,最终点零头。
“待巨鹿贼患平定,你我邺城一醉方休。”
“此话当真?”
“君子诺重,驷马难追。”
成交。
镇口处,两人拱手作别。
沮授翻身上马,身后跟着一队百人汉军,是护送巡视常山各县,实则也是防备黑山军的骚扰。
毕竟这世道,乱得很。
不过徐眯起眼打量着那一行人。
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是护卫在保护被护卫。
在游戏《下》的设定里,高阶谋士的战斗力和猛将无异。
想想也是,张角那妖术都练到化境了,朝廷派卢植带着北军五校征讨,可不是闹着玩的。
现在的沮授虽未到巅峰,但三十左右的年纪,正值谋士最老辣的阶段。
若是动起手来,哪怕只有一支百人队随行,他也未必需要旁人保护。
甚至可以,那是袁绍为了面子工程硬塞的人手。
一旦陷入险境,沮授凭本事也能全身而退。
思绪飘远了些。
如今这局势,真是神仙打架。
北方有卢植、田丰、审配这些能人异士坐镇。
幽州三兄弟即将崭露头角。
中原地带更有皇甫嵩、朱儁这等顶流名将,再加上曹操、孙坚等枭雄虎视眈眈。
黄巾军生在这个节骨眼上,属实是运气差零儿。
“大哥!”
潘凤在一旁瓮声瓮气地嚷嚷,满脸横肉抖了抖。
“你要是真想要此人,我去把他绑回来!关几不给他饭吃,看他还倔不倔!”
手段粗暴,逻辑简单。
徐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潘凤那股子蛮横劲儿,被徐一记冷眼给压了下去。
硬碰硬?那是莽夫干的事。
要收服谋士这类人物,靠的是脑子折服,不是拳头砸晕。
况且徐心里没底,要是真让潘凤上了手,万一惹恼了沮授这尊大神,反手甩个禁咒把赵镇夷为平地,那才叫亏到家。
虽巅峰状态的张辽能跟巅峰期的沮授掰掰手腕,但这账不能这么算。
武将的活法简单粗暴,那就是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
统帅型的猛将稍微高级点,靠战阵合力碾碎敌军主力。
而谋士的路子最野,法术加智计,辅佐主公定乾坤。
“沮授啊……”
徐咂摸了一下嘴里的味道。
越是难啃的骨头,越勾人食欲。
可惜,至今没摸清招揽这饶隐藏门槛,总觉得还缺了把钥匙。
送走沮授,徐的手指头就没停过。
白马骑兵的装备缺口,得填上。
之前倒腾出去几千匹野马换来的碎银,全砸在了这批精锐身上。
赵镇头一回建起像模像样的马场,消息一传开,不少土豪玩家闻着味儿就来了,重金求购骏马。
徐嗅觉灵敏,顺势在镇上划了一块地,立了马剩
一来一回,流水哗哗进账。
人口统计栏里的数字,也从一万晃悠到了两万。
为了安抚那些四处流离的Npc难民,徐玩了手狠的。
荒地开垦出来,新房修缮完毕,直接分给新来的流民种。
看似大方,实则暗 锋。
租子涨了一大截,利润全进了腰包。
四级骑兵营的进度条还在转。
一千名白马铁骑,正在一点点成型。
另一边,张辽带着轻步兵出了门。
目标明确:刷怪升级,顺手清剿附近的黑山军残部。
前阵子被打怕了,这帮山贼最近老实了不少。
但老鼠打洞,总归还得出来透气。
灰影一闪而过。
黑山军的头目甚至没看清对手是谁,脑袋就飞了出去。
剩下的喽啰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
张辽哪会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直奔山寨而去。
轰隆一声闷响!
厚重的寨门在气刃冲击下瞬间崩裂。
木屑如暴雨般炸开,夹杂着断裂的梁柱碎片。
缩在里面的山贼们瞪大了眼珠子。
看着那个少年将领领着几百号人马杀进来,竟连拔刀的胆子都没了。
想想那扇被一刀两断的木门,谁敢反抗?
“降!我们降!”
一群泥猴似的山贼,拖家带口跪了一地。
白了,黄巾黑山都不是什么死忠分子。
多半是被饿急眼的流民混进来的。
头领一死,主心骨没了,活命才是第一优先级。
张辽也没废话,全部收下。
在这乱世,人口就是硬通货。
不管是黄巾、黑山还是泰山贼,最后都不过是诸侯手里的一 验值、一堆资源罢了。
押解着上千俘虏回城时,路上的玩家纷纷侧目,眼神复杂得很。
徐把张辽藏在赵镇的事捂得严严实实。
外界只当是个年轻武将凯旋,还顺手牵羊带回了千余流民和几头耕牛。
没人知道这“战利品”
的分量。
潘凤那边也没闲着。
他和张辽分头行动,把真定县剩下的黑山军老巢连根拔起。
同样抓了一千人回来。
黑山军家属全算上,赵镇户数暴涨,总人口直接冲破三万大关。
钱粮有了,兵也不能少。
徐雷厉风行,一口气招了三千步卒弓手,外加一千铁骑。
四千人马,列阵完毕。
放在玩家圈子里,这配置足以让那些大型公会眼红掉渣。
毕竟顶级公会手里捏着的兵力,也就这个数。
但平静没维持几。
朝廷终于坐不住了。
精锐部队开始向冀州集结,目标明确:剿灭黄巾。
消息从巨鹿郡传来,画风不对。
汉军这边似乎吃了大亏。
张角的法术太邪乎,呼风唤雨跟喝水一样。
黄巾主力势头凶猛,直扑冀州首府邺城。
一旦邺城陷落,三国历史大概率要改道。
论坛里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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