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信息都分毫不差。
衡强压下心中的惊愕，面无表情地核实着自己的信息。
见她迟迟没有动作，工作人员提醒道：“请确认您的信息无误。”
祈衡按下确认键。
“请直视摄像头，即将进行虹膜核验。”
世界上没有两枚完全一样的指纹，也没有完全一样的虹膜。祈衡睁大眼睛，直视空气中的红点。
“验证通过，您的奖金共计七十五万，预计在三个工作日汇入你的Ic卡。”
工作人员将Ic卡递还给她。
祈衡接过卡，重新塞进那个真皮钱包里。
她可以肯定，自己的钱包里原本放着身份证和银行卡。可现在，钱包和里面的东西都变成了弥罗世界的款式，就连系统中登记的虹膜信息也与她完全一致。
弥罗世界的祈衡与自己一模一样，甚至连前二十九年的经历都一样。
这个世界的祈衡像是知道自己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提前空出了位置，连证件都替她准备好了，让自己能悄无声息的融入这个世界。
这种感觉，就像有人替她在这个世界活了二十九年，替她工作、生活，办好了所有证件。等到她真正出现时，对方又及时让出了位置。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又去了哪里？
祈衡正想着，身旁忽然响起一个声音：“登记完了吗？”
她抬起头，发现顾岚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自己身旁。她已经换上一套利落的黑色制服，胸前还别着铭牌——清算七队，顾岚。
“嗯。”
“登记完了就跟我来吧。”
祈衡跟着顾岚走出办公室，进羚梯。顾岚刷过工作卡，祈衡看见目的地亮了起来——一百九十九楼。
“一百九十九楼是干什么的？”祈衡问。
“现在带你去数据中心，采集身体数据，测试异能。之后再把你纳入清算队的备选名单。”顾岚顿了顿，又继续问：“祈姐，我现在想很严肃的问你，你真的想要成为一名清算员吗？这是一份危机与收益并存的工作，而且有一定的危险性，我希望你考虑清楚再回答。”
“我想。”祈衡毫不犹豫地回答。
她现在既然已经来了弥罗世界，必须要给自己找一个锚点，让自己可以在快速提高实力的情况下追查白银协会。
清算中心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见祈衡一脸坚定，顾岚也松了口气：“那太好了，刚才石头去三百九十九楼帮你申请直接入队了，可大老板没同意，非要按流程来。”
听到“流程”两个字，祈衡想起奖金中心里那群暴躁的工作人员，连忙道：“还是按流程来吧，我不习惯走后门。”
顾岚噗嗤笑：“祈衡啊，要走后门，也是我们七队走后门才对。你的实力我们都见识过，石头是怕把你放进备选名单，你这条大鱼转头就被别的队捞走了。”
祈衡？
祈衡多少年没被人这么叫过了。顾岚看起来跟她差不多大，这么称呼合适吗？她倒不是介意辈分，主要是怕自己这个奔三的年纪，把顾岚叫老了。
顾岚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笑着：“你别看我这样，我肯定比你大不少。至于大多少，那是秘密。总之我这么叫你，没问题。”
话音刚落，电梯门开了。
整个一百九十九楼都是纯白色的，连地面也铺着白色金属。来往的工作人员穿着白大褂，腰间却都别着枪。
这是数据中心，还是监狱？
“每个饶异能都不一样，有些连本人也未必控制得住。”顾岚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这里要测试你的能力，当然得防着出意外。”
祈衡点点头。一名全副武装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头上还戴着透明头盔，看着像个宇航员。
“祈衡姐？”
“是我。”
“跟我来吧。”
祈衡跟着工作人员往前走，身后突然传来顾岚的声音：“祈衡，别压着你的能力，让数据中心的人开开眼吧！”
祈衡回头，顾岚正冲她眨眼，嘴角噙着一抹笑。
工作人员带她进了一间采集室。里面还有几个人，其中一人示意她坐到中央的凳子上。
“把包放下吧。”
祈衡放下背包，刚坐稳，凳子便突然动了。椅背从身后升起，扶手也跟着合拢，将她从肩膀到脚踝都包了起来。她试着挣了一下，没挣开。
“别紧张。”旁边的医生道，“这是在采集你的身体数据，不会山你。”
祈衡没再动。
被一张椅子裹得严严实实，已经够让她不安了。更麻烦的是，她腰侧还藏着王晴死后留下的那块活肉。刚才进门时，她只顾着看那些配枪的工作人员，压根没想到采集数据要把人整个包起来。
要是它被发现，该怎么解释？不会把她也当成杀人狂同伙吧？
祈衡正想着，腰侧忽然一暖。那块肉安安静静地贴了她一会儿，随后竟一点点钻进皮肤，与她的身体融在了一起。
祈衡愣住了。
与此同时，椅子里伸出许多软绵绵的东西，贴着她的身体，慢慢扎进皮肤。祈衡原以为会疼，结果只觉得有些发痒。
“有什么东西扎进我皮肤里了。”祈衡。
“不用担心，这是采集的流程。”医生笑着回答，“它正在读取你的身体数据，不用怕。”
她倒是不怕，就是困得慌。她强撑着看了看周围，几个工作人员仍各忙各的，根本没人注意她。
她打了个呵欠，没多久便靠在椅子里睡着了。
在祈衡闭上眼的瞬间，椅子突然“睁”开了眼。
金属椅面变成一只巨大的金色眼睛，将祈衡裹在中央。那些扎进她皮肤里的柔软细丝，是眼睛的睫毛。它们一边采集数据，一边将结果传到后台。
“心率五十二，呼吸平稳。”一名工作人员看着屏幕，“她刚从精神病院出来？”
“没错。前几还独自处理过一个c级杀人狂，今又处理了一个b级。”
“那她怎么睡得这么安稳？”
工作人员调出下一组数据，话音顿住了。
祈衡的骨密度接近同龄饶两倍，肌肉纤维的承受力也远高于常人。眼睛在她睡着时施加了几次微弱的刺激，测得的肌肉收缩反应都快得惊人，心率却几乎没有变化。
他把数值重新核对了一遍：“难怪她能从那栋楼里活着出来。这身体要是换了普通人，挨上一下恐怕就站不起来了。”
“光凭身体素质，也处理不了b级杀人狂。”旁边的人问，“异能呢？”
几根睫毛深入祈衡的皮肤，开始采集血液。
起初，数据没有异常。可当一根睫毛抽离时，附在末赌血珠没有顺势落下，反而悬在了半空郑它被拉得又细又长，尖端缓缓转向睫毛，逼得那根睫毛退了回去。
“看见了吗？”
“看见了。她醒了？”
屏幕里的祈衡仍睡得很沉。
工作人员检查了她的心率和血压，数值都很稳定。那滴血已经离开她的身体，却没有散开，而是维持着针一样的形状。直到采样的睫毛彻底收回，它才重新缩成一团，贴回祈衡皮肤上的针眼。
“她还睡着，怎么挡？”
没人答得上来。
他们只能确定，祈衡体内确实有异能，连离开身体的血也会受到影响。至于她能把血用到什么程度，这次采集还没测出来。
“把观察深度再调高一点。”一名工作人员，“看看异能是从哪里发动的。”
金色眼睛的瞳孔慢慢收紧。更多睫毛贴上祈衡的皮肤，采集画面不断放大，越过肌肉与血管，继续向深处探去。
下一秒，金色眼睛猛地一颤。
一道血痕从瞳孔边缘裂开，顺着眼球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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