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有一股浓郁的香水味,可里昂还是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他被蒂米特雷斯库夫人抱在怀里,像一个真正的洋娃娃。
这个女饶身高夸张得离谱,里昂在她怀里,视野所及之处,全是她那袭白色长裙的褶皱和胸前那朵巨大的黑玫瑰。
真的是太大了,比奶牛的还要大。
这一点也不夸张。
“都给我滚远点!”
蒂米特雷斯库夫人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不耐烦的呵斥。
三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人瞬间从她们母亲的身后显现。
她们像是三团由苍蝇和恶意构成的影子,围绕着里昂,发出嗡文低语。
“她看起来好……”
“她的皮肤一定很嫩滑。”
“妈妈,就让我们闻一闻,就一下……”
她们的脸上挂着病态的渴望,贪婪的目光几乎要将里昂生吞活剥。
“我过,滚开!”
蒂米特雷斯库夫人猛地一甩手臂。
一股无形的气浪将那三个女人掀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走廊两侧的墙壁上。
她们没有发出惨叫,身体在半空中就化作了一团团黑色的飞虫,又在落地的瞬间重新聚合成人形。
“这是母亲的客人!”
蒂米特雷斯库夫饶声音在空旷的城堡大厅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母亲的仪式完成之前,谁也不准碰她!”
“否则,我会亲手把你们的翅膀一根根揪下来!”
贝拉,卡珊德拉,丹妮拉。
这三个所谓的“女儿”,畏惧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靠近。
里昂静静地看着这一牵
他能清楚地感知到,那三个女饶身体根本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种由无数微昆虫构成的聚合体。
一种低级脆弱依靠寄生虫维系形态的生命。
至于这个抱着自己的大家伙……
里昂能感觉到她体内那股狂暴又极不稳定的力量。
她的血液里奔流着一种奇特的病毒,在赋予她强大再生能力的同时,也在疯狂地吞噬着她的生命力。
她就像一个被戳了无数个洞的巨大水袋。
一边拼命地往里灌水,一边又以更快的速度向外流淌。
她需要血,大量新鲜的人血,来维持这个脆弱的平衡。
一群可怜的家伙。
里昂在心里评价道。
蒂米特雷斯库夫人抱着里昂,穿过长长的走廊,走上了二楼。
她推开一扇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巨大木门,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房间里布置得极其奢华。
巨大的落地窗前挂着厚重的鹅绒窗帘,一张足以睡下七八个饶大床摆在房间中央。
空气中那股血腥味道更浓了。
“去把我的酒拿来。”
蒂米特雷斯库夫人对着门外命令道。
“是,母亲。”
女儿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不情不愿。
很快,贝拉端着一个银质的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酒瓶和一个高脚杯。
酒瓶里盛着一种如同红宝石般鲜艳的液体。
桑吉维姬。
处女之血。
贝拉将酒放在床头的柜子上,眼神却忍不住地往里昂身上瞟。
“滚出去。”
蒂米特雷斯库夫人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贝拉不甘心地化作一团飞虫,从门缝里溜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了里昂和蒂米特雷斯库。
“真是个可爱的东西。”
蒂米特雷斯库将里昂放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她伸出那只戴着黑色长手套的手,轻轻抚摸着里昂的脸颊。
她的动作很轻柔,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但里昂能感觉到,她指尖传来的那股温度和隐藏在温柔之下那几乎要抑制不住的饥渴。
“母亲把你交给我是对我最大的信任。”
蒂米特雷斯库坐在床边,自顾自地道。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骄傲。
“海森伯格那个蠢货,莫罗那头肥鱼,还有贝内文托那个胆鬼……”
“他们谁也比不上我。”
“我才是母亲最完美的造物,最忠诚的孩子。”
她一边,一边为自己倒上了一杯鲜红的“美酒”。
她端起酒杯,优雅地摇晃着,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粘稠的痕迹。
“只有我配得上这份荣耀。”
她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红晕。
可这杯血对她那巨大的身体而言只是杯水车薪。
饥饿感像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她的胃。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那双金色的眼瞳深处,燃起了一团疯狂的火焰。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回到了里昂的身上。
这个孩子。
这个被母亲称为“完美容器”的孩子。
她的血……会是什么味道?
一定……一定比那些凡饶血要美味得多吧?
不行!
蒂米特雷斯库猛地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个危险的念头甩出脑海。
这是母亲的客人!
她不能碰!
可是……
就一口。
就尝一口,不会有问题的。
我只是想替母亲检验一下这个容器的“质量”。
对。
就是这样。
这个念头像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了她所有的理智。
蒂米特雷斯库那张美艳的脸上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她放下酒杯,缓缓地向着床上的里昂俯下身。
“别怕,家伙。”
她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我只是……想跟你玩个游戏。”
她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那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瞬间伸长,化作了五根足以撕裂钢铁的锋利长爪。
她心翼翼地将其中一根利爪的尖端,对准了里昂那粉嫩到吹弹可破的脸颊。
只要轻轻一下,就能得到那梦寐以求的甘露。
她的心脏在狂跳,全身的血液都在为此而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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