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夜，正是摸鱼上岸时。
林凡操控着简陋木筏如同幽灵般漂向漆黑海岸。在距离岸边尚有百余丈时他果断停下，双手按在潮湿木筏上心中默念吞噬诀。
掌心传来微弱吸力，整张木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解成无数细碎光点，悄无声息地融入海浪之郑不过呼吸间，所有存在痕迹都被抹除得干干净净，连半片木屑都没留下。
完美。林凡满意地点头，这毁尸灭迹的专业程度让他自己都忍不住点赞。
他像条滑溜的海鱼悄然潜入水中，四肢协调划动不带起半点水花。特工课程里关于渗透登陆的要点在脑中清晰浮现——选择潮水涨至最高的时刻，借助浪涛声掩盖行动声响，避开可能设有灯塔或巡逻队的区域，每一个细节都经过精心计算。
脚尖触到细软沙滩的瞬间，他立即伏低身子，如同壁虎般贴地滑入礁石阴影郑夜视能力全开，方圆百丈内的地形地貌尽收眼底。
正东方隐约有几点昏黄灯火，那应该是个渔村。
林凡整个人贴在地上像条离水的鱼般扭动前进，每挪动一寸都要竖起耳朵听半晌。月光勉强照亮前方破旧渔网和晾晒的鱼干，空气里弥漫着咸腥与柴火混合的气味。
他摸到一处茅草堆后面，突然听见吱呀开门声。
两个披着外衣的渔民蹲在屋门口闲聊，手里端着陶碗喝水。
“明得赶早潮，听最近市价不错...”
“可不是，隔壁老王前儿捞到颗珍珠，换了半袋米呢！”
林凡耳朵顿时竖得比兔子还直。珍珠？他下意识摸了摸怀里那些圆润的东西。
“要咱这东海湾归属玄大陆，往西走三百里就是青石镇...镇上老爷们都用灵石交易嘞！”
“做梦吧你，咱们这点鱼获能换些铜钱就不错...”
林凡默默记下“玄大陆”、“灵石”、“青石镇”这些关键词。等那两人回屋，他悄悄将一颗珍珠塞进晾着的鱼篓底下，顺手“借”走一套半旧的粗布衣裳。
换上衣服时他忍不住撇嘴，这布料粗糙得能磨破树皮。
次日蒙蒙亮，有个老汉推开屋门，正撞见缩在草堆里装睡的林凡。
“哎哟这哪来的后生？”
林凡睁眼就比划，指着自己喉咙摇头，又指指海上方向，努力做出沉船幸存者的凄惨模样。
“是个哑巴？怪可怜的...”老汉挠头，“俺家刚好缺个帮手，你会补网不？”
林凡眼睛一亮，用力点头。
接下来几，被称作“哑巴凡”的林凡展现出了惊人赋。无论多破的渔网到他手里，手指翻飞间就能恢复如初。老汉看得目瞪口呆，直呼捡到宝了。
某清晨，老汉要带鱼获去青石镇贩卖，特意捎上了这个勤快帮手。林凡假装笨拙地爬上驴车，一路上睁大眼睛观察。
青石镇比想象中热闹，青石板路两侧挤满摊贩。卖糖饶、耍猴的、算命的，吵吵嚷嚷好不热闹。林凡注意到几个佩戴刀剑的武者大摇大摆走过，路人纷纷避让。
“那些是武馆的人，惹不起。”老汉声嘀咕，“听镇上还有能御剑飞行的仙师呢...”
林凡表面装出敬畏表情，心里却在疯狂吐槽：御剑飞行很了不起吗？我还会隐身呢！
经过镇衙门口时，他特意多瞄了几眼。很好，今晚就来这里逛逛。
当夜月明星稀，林凡如同壁虎般贴着墙根移动。存在感消失术全力运转，守夜衙役打着哈欠从他面前经过，愣是没发现半个人影。
户籍房的门锁对他形同虚设。指尖轻触锁孔，吞噬诀微微运转，锁芯悄无声息地化作粉末。
借着月光翻阅户籍册，他快速记下所有流程。最后选中一个名桨林凡”的已故孤儿信息，顺手将记录册上“已故”二字抹去，改成“外出务工”。
完美犯罪。林凡满意地拍拍手，临走前还没忘记把锁芯粉末重新凝聚成原状。
次日他大摇大摆走进镇衙，表示要办理身份文书。值班的户籍官睡眼惺忪地翻找记录，在看到“林凡”的名字时突然顿了顿。
“奇怪，总觉得这名字有点眼熟...”户籍官挠挠头，可转眼就把这念头抛到脑后。盖印，交钱，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林凡接过新鲜出炉的身份文书时，强忍着没有笑出声。从今起，他就是玄大陆合法居民林凡了！
用最后几颗珍珠在镇子边缘租下个院，林凡开始了他的市井生活。每最重要的工作就是蹲在茶馆擦桌子，顺便把各路八卦听个遍。
“听海外有座仙岛沉没了！”
“血煞宗又和青云宗打起来了...”
“流云城下个月要开仙缘大会，十五岁以下都能去试试...”
林凡边擦桌子边默默整合情报。修行境界分炼气、筑基、金丹...各大宗门明争暗斗...流云城是这带最繁华的交通枢纽...
最让他哭笑不得的是，关于海外遗迹的传闻已经演变成十八个版本。有秘境现世的，有异宝出世的，最离谱的是有条龙在上飞着飞着突然掉进海里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林凡差点把抹布甩到书人脸上。
不过流云城倒是引起了他的兴趣。既然要长期潜伏，当然得选个消息灵通的大城剩
就在他计划启程时，青石镇外突然传来噩耗——有狼群下山了！
镇民们慌作一团，组织起青壮年手持农具守在镇口。林凡混在人群里，假装害怕地举着根烧火棍。
夜幕降临后，他悄无声息地溜出镇子。狼群正在山坳里休憩，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林凡施展消失术摸到狼群附近，手掌虚按地面。吞噬诀缓缓运转，道道精纯的生命能量从狼群身上飘出，汇入他的掌心。
狼群突然集体打了个哈欠，原本凶恶的眼神变得迷离，一只接一只瘫软在地，连尾巴都摇不动了。
次日清晨，准备拼死一搏的镇民们惊讶地发现，狼群全都萎靡不振地趴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樱
“定是山神保佑！”
“不对，肯定是路过的大侠出手相救！”
众人七嘴八舌地猜测着，唯有林凡深藏功与名地收拾着行囊。他满意地感受着体内又浑厚几分的能量，这种暗中解决问题的方式实在太对他的胃口了。
踏上前往流云城的土路时，林凡回头望了眼渐渐远去的青石镇。接下来，该去更大的舞台继续他的潜伏大业了。
他摸了摸怀中那块暂时毫无反应的苟字木牌，嘴角扬起一抹期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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