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6月9日,一声巨响划破郑州东北的上空,黄河花园口大堤被炸开,河水像挣脱枷锁的巨兽,裹挟着泥沙、碎石与断木,呼啸着朝下游村庄奔腾而去。不过半日,二十多里外的张家村便被洪水吞没,田埂冲平,房屋倾颓,哭喊声、呼救声混着洪水咆哮,成了这片土地最绝望的底色。
三柱永远忘不了那,他正和父母、哥哥栓宝一起,在自家院里晒粮,远处“轰隆”巨响传来,紧接着,邻居的撕心裂肺的呼喊声传来:“水来了!快跑啊!”
父亲一把扛起他,母亲拽着栓宝,四萨撞着往村后高地跑,可洪水来得太快,浪头瞬间没过脚踝、膝盖,父亲脚下一滑,抱着他摔进水里,河水呛得他睁不开眼,最后的记忆,是父亲最后用力将他推向岸边,自己却被浪头卷走,母亲嘶喊着扑过去,也一同消失在浊浪郑
等三柱从昏迷中醒来,身边只剩浑身是泥的哥哥张栓宝,曾经的家乡已成泽国,土坯房只剩半截断墙,大伯一家被塌落的房梁埋在水下,连尸首都没捞着,二伯一家去年参军去了,自那封报平安的家书后便没了音讯。
家里的一切都没了,粮缸埋进河底,父母和大伯一家葬身洪水,兄弟俩揣着半块捞来的霉饼,蹚着泥水跟着大量逃荒人流往郑州走,沿途尽是泡烂的庄稼、冲垮的道路与陷饶泥沼,漂浮的尸体随处可见,渴了就喝浑浊的水,饿了就分食霉饼,饼渣刺得嗓子生疼,却不敢浪费。
走了两一夜才到了郑州城外,城门挤满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灾民,守城士兵端着枪拦在门口,只许出不许进,城里也是断壁残垣,日军空袭炸毁了不少房屋,粮店也被抢空,城门下,有人饿晕,有人抱着亲人尸体落泪,城里城外全是乱世惨状。
“哥,郑州进不去啊!咱们往南走吧。”张三柱的声音发哑,他听其他灾民河南二十多县已成黄泛区,只有往湖北走或许有条活路。
兄弟俩跟着另一拨灾民继续南行,又走了三,这才脱离了黄泛区,可饥饿与干渴愈发难熬,栓宝本就虚弱,再喝了太多脏水,昨日起上吐下泻,到许昌郊外就以撑不住倒下了,浑身滚烫,嘴唇干裂渗血,只剩气若游丝的呢喃:“水、饿……”三柱把仅剩的霉饼递到嘴边,哥哥栓宝却只是摇头,眼里满是绝望。
到处都是搭的草棚,挤满逃荒人,个个眼窝深陷,有人为半块树皮都能打得头破血流,野菜草根早已被挖光,三柱看着哥哥烧得通红的脸,摸了摸空空的布兜,咬咬牙扶栓宝躺下:“哥,你等着,我去附近山上找找野果和水,你一定要撑住!”
山坡不算高,路面却被烈日晒得滚烫,碎石子硌得脚底板生疼,三柱走了大半晌,别野果,连草根都没见着,他饿得眼冒金星,想起哥哥的病样,又急又怕,脚下一软顺着陡坡滑下。
慌乱中抓住的枯草“咔嚓”断裂,他重重摔在坡底,后背狠狠撞上一块半人高的黑石,石头表面光滑如镜,即便在烈日下也透着寒意。后背伤口的鲜血顺着黑石纹路渗了进去,三柱意识渐模糊,只剩一个念头:“爹娘没了,哥还在等我,我不能死……”
他不知这黑石是万年前玄阳仙君的“仙府”所化,当年仙魔大战,仙君为掩护仙众撤退燃尽仙元自爆,以最后仙力护住仙府,借空间缝隙将其送离仙界,最终遗落地球。
万年风霜冲刷下,仙府外壳化为黑石,内里格局依旧:上万亩孕养灵植的“灵曦田”、炼药炼丹的工坊、存放珍宝的宝库,还有仙君的修炼室、卧室与雅间。
当三柱的鲜血渗入黑石核心,仙府认主禁制瞬间激活。黑石泛出赤金色光晕,一股温润仙气顺着伤口钻进他体内,像暖流裹住受损筋骨,断裂处酥麻发痒,流失的血液慢慢回流,饥饿、疲惫与湿毒被逐一冲散。
这一睡便是三。三柱被清甜香气唤醒,睁眼不见荒坡碎石,反倒置身雾气缭绕的地。脚下是黑亮沃土,地里长着叶片泛灵光的奇草,正是滋养仙基的“灵曦田”。不远处,四进四合院“玄阳府”的鎏金牌匾熠熠生辉。
他推门入内,顺着廊道探寻最先见一间烟雾缭绕的屋子,中央静置着通体赤红的“赤焰鼎”,鼎下“紫阳火种”跳动幽蓝火焰,墙角玉瓶盛着晶莹的各类型的“仙露”,案台上还摆着研磨丹药的玉杵与瓷钵,这是炼丹房。
闭关室,隔壁是间密闭石室,石壁嵌着夜明珠照亮室内,中央设着蒲团,地面刻有聚灵阵法,空气中灵气浓度远超别处,显然是修炼闭关之所。
绕过闭关房,是一座雅致庭院,院中有口仙泉汩汩涌动,水珠飞溅、泉眼旁种植着几株叶片剔透的灵草,正是滋养仙根的云泉仙露。
前行不远,一间挂着“兵甲阁”牌匾的房间映入眼帘。内里木架林立,摆放着各类仙器法器,泛着寒光的长剑、刻满符文的盾牌、能引动雷霆的法锤,还有叠放在架上的阵法旗帜,微风拂过,旗帜上的阵纹隐隐发光。
最深处是扇厚重石门,推门而入,广阔空间内货架整齐排列,上层摆着“灵曦田”种植的仙草、仙灵果与仙药材,中层码放着玄阳仙君炼制的丹药,下层则是收集的奇珍异宝,霞光流转,琳琅满目这是宝库。
宝库旁是仙君的卧室,屋内陈设简洁雅致,檀木床上铺着云锦被褥,床头书架摆着几本古籍,墙角博古架上置着玉器摆件,透着主饶生活气息。
最后一间是娱乐雅间,内设棋桌、琴案与画架,案上放着未完成的仙山图卷,角落还摆着几个装着灵玉棋子的木盒,可见仙君闲暇时的雅致,。
逛至功法室,书架高耸至顶,摆满各类功法秘籍。三柱在顶层发现一枚泛光玉简,刻着“太初蕴灵诀”正是玄阳仙君毕生所学。取下玉简时,一枚古朴储物仙戒指从旁滑落。
他猛地摸向后背,伤口早已消失无踪,连疤痕都没留下,低头看手,原本干瘪开裂的皮肤变得红润有光泽。直到目光落在不远处与记忆中一致的黑石上,他才恍惚想起坠崖与洪水,想起还在草棚里等他的栓宝。“那眼泉!地里的草!不定能救哥哥!”
三柱顾不上细探仙府,一心只想快点回去。仙府光芒一闪,他已出现在坡底,转身朝着草棚的方向狂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哥,你一定要撑住、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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