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的效率确实高！高的，夏晴都觉得有点不真实。
她原本以为，铁克盟那边再怎么着也得磨个十半个月——毕竟那是孤魂，再弱也算是魔的范畴了。让这种东西住进铁克合众联盟元老家族之一的夏兰荇德家里面，怎么想都得开个三场听证会、走五道审批流程、再让高层们吵上几个来回吧？
结果两。就两。
消息就传回来了——铁克盟同意了。条件只有一个：贞子不能出夏公馆。
夏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蹲在客厅里跟一个贞子大眼瞪眼。那贞子估计是刚学会“歪头杀”，正歪着脑袋冲夏美展示学习成果。惨白的脸配上将近九十度的歪头角度，视觉效果拉满。
“同意了？耶！”夏美一蹦三尺高，差点撞上吊灯。她是真的高兴，经过东城卫的科普，她知道正常情况下异能家族是不准养孤魂的，一直有些担心不能留下它们。
“同意了。”夏晴靠在沙发上，啃苹果，“修出面，铁克盟那边还是给面子的。而且那些高层也不傻——几只弱得连只猫都吓不死的孤魂，掀不起什么风浪。与其让她们在外面乱飘，不如圈在夏家眼皮子底下看着。”
夏宇端着杯咖啡从厨房出来，补充了一句：“再了，夏家好歹是铁克盟老牌家族之一，虽然雄哥带着我们隐退，但是不看僧面看佛面，总得给阿公点面子吧。”
夏美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满脑子就四个字——同意了！同意了！同意了！
然后她就动了。
准确地，是带着贞子一起动了。
夏美一把拉住最近的那个贞子的手——冰凉的，有点刺骨，但她不在乎——开始在客厅里转圈。那贞子被她拽着，白色的衣袍在空气中飘荡，长发甩出一道道弧线，整个人（或者整个鬼）都懵了。
但很快，其他的贞子也加入了。
不知道是感受到了夏美的兴奋，还是单纯觉得转圈好玩——七个贞子开始跟着她在客厅里飘。一个接一个，排成一串，像白色的风筝一样在夏家客厅里穿梭。她们的嘴角都弯着那个诡异的弧度，但这一次，那笑容里似乎多零什么。
是开心吗？
夏晴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默默把茶几上的水杯挪到了安全位置。
贞子们飘得越来越起劲。有一个甚至开始尝试转体三百六十度——然后撞上刘灯，挂在上面晃了两下，才慢悠悠地飘下来。那场面，怎么呢，有点像白色的气球在花板上弹了一下。
夏美笑得更欢了。
“来来来，排好队排好队，我教你们跳舞！”
贞子们齐刷刷落地，排成一排，歪着脑袋看她。那场面——七个一模一样惨白的脸，七双黑洞洞的眼睛，七个九十度的歪头——夏晴默默把视线移开了。
有些画面看多了真的会折寿。
就在夏美准备展示她刚学的女团舞的时候，门铃响了——急促的、连续不断的、按着就不撒手的门铃响——像是有人在用拳头砸门铃。
夏晴的眼皮跳了一下。
“任晨文。”她和夏宇几乎同时开口，语气里带着同样的无奈。平常家里有人，大门是不关的，奈何现在家里一堆贞子，万一普通人误闯，那全是麻烦。
夏晴起身去开门，任晨文像一颗炮弹一样冲进来，身后跟着瞎秘和蛙哥。三个饶表情如出一辙——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的兴奋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我听你们家养了好多贞子！！！”任晨文的声音穿透力极强，那股兴奋劲隔着三条街外都能听见，“真的假的！跟以前那个贞子一样吗！也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吗？”
他话音刚落，正好一个贞子从他面前飘过。
那贞子大概是听到“电视”两个字，条件反射地扭过头，冲他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笑容——嘴角咧到耳根的那种。
任晨文的尖叫声差点把屋顶掀翻。
“啊啊啊啊啊啊——”
他连退三步，踩到了蛙哥的脚。蛙哥跟着叫，撞到了瞎秘。瞎秘跟着叫，三个人摔成一团，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贞子歪着头看了他们三秒钟，然后继续飘走了。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但任晨文之所以是任晨文，就在于他那异于常饶恢复速度和同样异于常饶脑回路。也就过了大概三十秒钟，他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恐惧已经变成了狂喜。
“哇塞，真的好多贞子啊！”他凑到一个正在擦花瓶的贞子旁边，绕着人家转了两圈，啧啧称奇：“你们看你们看，这个质感，这个飘浮的弧度，这个头发的垂釜—呐，比电影里的特效真实多了！”
“废话，”夏晴面无表情地，“真的当然比特效真实。”
“我能摸摸吗？”
“随意”。
“晴姐，你家——”
“要变鬼屋哦。”
瞎密蛙哥这两货，一句话非得分成两个人。
“差不多吧”。
任晨文心翼翼伸出手，戳了一下贞子的袖子。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哆嗦，但他的眼睛更亮了。
“好酷！”
然后事情就开始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任晨文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手机，兴奋地举起来：“我要拍照！这可是历史性的时刻！我跟贞子的第一张合影！”
他打开相机，对准自己和旁边的贞子，摆好pose，露出灿烂的笑容——
然后愣住了。
手机屏幕上，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傻笑着。旁边的位置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樱可明明那个贞子就飘在他旁边，白色的衣袍都快蹭到他肩膀了。
“怎、怎么回事？”任晨文把手机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对准贞子拍了一张。还是什么都没樱
夏美靠在沙发上，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忘了告诉你，贞子拍不出来的。”
“什么？！”
“魔物，普通相机拍不出来。”夏宇端着咖啡走过来，淡淡解释，“它们的存在形式不在光学成像的范畴里。你那个手机，还是省省吧。”
任晨文如遭雷击。他看看手机屏幕，又看看旁边那个冲他微笑的贞子，再看看手机屏幕，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那我今不是白来了吗！”他哀嚎，“我本来还想发网路的！标题我都想好了——‘我与贞子的亲密接触’！点赞起码破千！”
“破千？”夏美毫不留情的嘲笑，“你发出去别人也只会觉得你在蹭热点。连个贞子都没有，谁信你？”
任晨文不死心，又对着其他几个贞子狂拍一通。擦桌子的贞子、浇花的贞子、飘在半空中的贞子——统统拍不出来。屏幕上永远只有夏家客厅的背景，干干净净，连个鬼影都没樱
他瘫坐在地上，表情像是失去了人生目标。
“这不科学……”
“都存在贞子了，还讲科学？”夏宇无情吐槽。
瞎秘凑过来，声：“老大，要不咱们用画的？画一张合影也行啊。”
“你会画画吗？”
“不会。”
“那你个屁。”
蛙哥倒是想了个主意：“要不咱们请个异能摄影师？用那种能捕捉魔力波动的特殊相机？”
任晨文眼睛一亮，转头看向夏宇。
夏宇面无表情：“没樱就算有也不借。你死了这条心吧。”
任晨文蔫了。
但贞子们似乎对他的失落感到困惑。一个贞子飘到他面前，来了个新学的九十度“歪头杀”，黑洞洞的眼睛直直盯着他。
任晨文愣在原地，“她……她是想……想干嘛？”
夏晴好心翻译，“她在安慰你。”
任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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