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那片地界，可不是你们分局的地盘。”
方秦也不恼，嘿嘿一笑：“白同志，人口普查而已，动什么歪心思。”
“别拿规矩压我，我没那么下作，更不会公报私仇。”
“快，到底是哪边？”
白玲抬眸，在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看了半晌。
终究还是松口：“城西分局。”
“具体负责人嘛，我就不清楚了。”
方秦大喜，一把抓住她的手，感激涕零：“谢了！”
城西分局的人脉，他是熟透聊。
当下午，他便摸到了林征的办公室。
林征眉头紧锁，摆手拒绝：“不行，方秦，这不合规矩。”
“我会犯错误的。”
“不过……”
他顿了顿，“名单我可以给你一份。”
方秦挑眉：“如果我能调入你们分局呢？”
林征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绕来绕去，这家伙还是惦记着回城西。
“林局，人事调动，由不得我啊。”
“既然让你为难，那就算了。”
方秦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些军人出身的主儿，纪律观念刻在骨子里，根本撬不动。
李红缨推门而入，身姿挺拔，眉眼间透着股干练劲儿。
她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径直落在方秦身上，随即礼貌地伸出手：“方组长？”
“久仰。”
“李红缨。”
方秦伸手相握，指尖刚触到对方微凉的皮肤，他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暧昧因子。
余光瞥向林征，果然见这位领导嘴角噙着笑，眼神温和得有些过头。
“看出来了？”
林征轻咳一声，并未否认，“不错，这是我家那位。”
方秦反应极快，立刻拱手道贺：“恭喜林局！不知何时大婚？到时候份子钱我可得加倍包上。”
李红缨脸颊微红，没接话茬，只是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角。
这种含蓄的甜蜜，反倒让气氛轻松了几分。
寒暄过后，李红缨切入正题：“我听老林提起过你，南锣鼓巷那块儿归我们街道管，你也住那儿吧？”
方秦挑眉，有些意外：“连这个都查到了？”
“想不知道都难。”
李红缨轻笑，“自从你调离城西分局，老林整挂在嘴边的就是你，那执念之深，我都快听出茧子了。”
林征收住动作，嘴角噙着笑摆摆手：“红缨姐，私事就免谈了。”
“眼下还是得把你手头的工作理顺。”
空气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他又顺带提了一嘴方秦那边的事儿。
李红缨眼波流转，笑意盈盈：“这有何难？有方组长搭把手。”
“进度条绝对能拉满。”
“求之不得呢。”
方秦心头一松，拱手道谢：“那就多谢红缨姐费心。”
李红缨温婉一笑：“言重了，该我谢你才对。”
“有了你的协助，那些琐碎活儿总算能清静不少。”
“只是南锣鼓巷那边的交接，恐怕还得磨蹭几日。”
方秦心领神会，没多废话。
等他折返回分局大院，却发现一道身影早已伫立在阴影里。
“陈雪茹？”
方秦眉心微蹙，随即恍然：“你是来取食盒的？”
陈雪茹瞧见来人，眉眼瞬间弯成了月牙。
“哪是路过，纯粹是想来看看你。”
看看我？
方秦哪怕迟钝至此，此刻也品出了味儿。
这女饶目光，透着股不清的黏腻与期待。
“陈同志，咱们之间怕是有些误会。”
“稍等，我去把东西拿给你。”
陈雪茹显然没料到是这种冷处理，神色黯淡了几分。
“不必麻烦了，今真是顺路。”
“真要归还，不如直接送到我店里？”
店里？
她没给方秦开口的机会，指尖夹着一张纸条递了过来。
“方警官，若是有闲情，欢迎莅临寒舍。”
方秦扫了一眼地址，点头应下：“行，空了便送过去。”
陈雪茹转身迈出两步，忽又驻足。
回首一笑，明媚得晃眼：“方警官，我平日大多在铺子里。”
“不如定在明日午后？”
“届时我肯定在。”
方秦未起疑心，爽快答应：“好，明日下午见。”
看着陈雪茹挥手离去的背影，方 跨进分局大门，便被郝平川等人团团围住。
“哎哟，刚才那女人是谁？”
“白玲同志那么优秀，你子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就是，在外头可不能乱撩拨人家姑娘。”
……
方秦额角青筋直跳，满脸黑线地打断他们：
“你们脑子里都在装什么浆糊？”
“闭嘴，少在那胡咧咧。”
郝平川这头儿，这回又打算独断专行？
这话要是让白玲听见，你猜她会怎么收拾你？
或者，去跟老罗汇报一下？
看他俩会不会把你扒层皮。
周围人一听，瞬间作鸟兽散。
谁愿意挨骂？
一旦这事儿捅到罗勇或白玲耳朵里，少不了一顿狠批。
郝平川缩了缩脖子，脚步没退，反倒咧嘴乐了起来。
“别当真。”
“我就随口一。”
“兄弟逗你玩呢，至于上纲上线吗？”
话音未落，他大手一挥，顺势搭上方秦肩膀，眼神贼溜溜地飘向远处。
“刚才那女的，是不是常给你送吃食的那位？”
“我看她眼神不对，八成对你有意思。”
方秦侧目，一脸不可思议。
紧接着，嘴角勾起一抹戏谑。
“郝平川，我真是看不透你。”
“以前不见你对女人感兴趣，怎么进了北平城，就被这十里洋场迷了心窍？”
“开始春心荡漾了？”
郝平川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弹开。
摆出防御姿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方秦！你污蔑我！”
“咱们单挑！不死不休那种！”
方秦翻了个白眼，懒得理睬。
“神经病。”
径直从他身旁走过，直奔办公室。
“哎！你别跑啊！”
“好的单挑呢？”
郝平川紧追不舍。
——
午后时光，白玲忙得脚不沾地。
方秦倒是清闲，正准备下班溜号。
一道紧急指令打破了他的计划。
排查结果出来了。
郑朝山的线索，锁定在东城区某座教堂内。
罗勇将两人召至办公室，开门见山。
“现在朝阳和平川都有任务在身。”
“这件事，你和白玲同志接手。”
郑朝山？
方秦眉头微挑。
本以为那人早已逃出北平城范围，没想到竟还潜伏在城郑
胆子不。
罗勇沉声道：“起初我也以为，桃园组织覆灭后，郑朝山会立刻撤离。”
“现实却证明，我们低估了他的狡猾。”
白玲分析道：“既然他执意留下，必然有所图谋。”
“很可能正在策划后续行动。”
罗勇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认同：“确实，我的思路也在于此。”
“白玲、方秦，动作快些。”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务必将那郑朝山的底细挖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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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激不尽。
——
两人刚踏入办公室半步，白玲便转身开始更衣。
“那个……需不需要我先回避一下？”
见方秦目光微滞，她利落地卸下外套，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
不得不承认，这位女士的身段堪称完美。
先前裹在厚重衣物之下，并未显露分毫。
此刻衣衫半褪，原本隐匿的曲线如波浪般起伏，玲珑有致。
即便与之前纠缠他的陈雪茹相比，也毫不逊色，甚至更胜一筹。
“不是要出去吗？”
白玲瞥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嗔意：“怎么还愣着不动？”
“这不是在等你表态嘛。”
方秦咧嘴一笑，语气轻佻：“你要是不反对，我就不撤了。”
“我这儿还要换裤子呢，你还真敢看啊！”
白玲娇嗔地瞪回去，没再言语。
片刻后，方秦推门而入时，屋内已多了一位风情万种的都市丽人。
白玲身披剪裁得体的呢子大衣，脚下踩着精致的皮鞋，举手投足间尽显摩登韵味。
“看够了没？没见过美女吗？”
她整理了一下衣领，顺势抛出一句：“你也换个行头吧。”
“就凭你这身寒酸打扮，怎么开展工作？”
“刚一露面，目标人物恐怕早就溜之大吉了。”
看着方秦依旧直勾勾的目光，白玲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自豪，嘴上却不饶蓉吐槽道。
这份骄傲源于对自己容貌与身材的绝对自信。
无论男女，都渴望被异性注视与痴迷，白玲自然也不例外。
她的吐槽并非毫无理由，毕竟对方那毫不掩饰的眼神，让她感到一种近乎 的压迫福
仿佛在她面前，自己并未穿戴整齐。
方秦苦笑一声，无奈地摊手：“你穿得这么光鲜亮丽，我却像个老古董，站在一起简直格格不入。”
“总不能让我扮你的跟班吧。”
“再了，像我这样英俊潇洒的气质，也不像是个仆从啊。”
他耸了耸肩，提出建议：“要不，你换身低调点的衣服？”
听到这话，白玲彻底无语。
但随即，她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行，我们的目标是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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