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身份已然暴露，
这帮家伙起码得消停一阵子。
走廊里的脚步声急促响起。
罗勇目光扫过众人，脚步未停，径直朝办公室走去。
方秦几人紧随其后，口中恭敬地唤着“局长”
。
罗勇抬手示意免礼，语气冷硬：“刚才电话里你局里有鬼，进屋细。”
众人噤声，快步跟上。
尚春芝被猴子等人押送下去严加看管，郝平川与白玲则紧跟着罗勇的背影。
刚走到门口，罗勇忽然回头，眉头紧锁：“郑朝阳呢？”
白玲低声回应：“去见宗向方了。”
这句话像颗 在空气中炸开。
罗勇脸色骤变，怒火中烧：“宗向方是保密局的特务！郑朝阳是他担保的人，居然还去见面？你们几个死哪去了，怎么不拦着他？”
方秦和白玲对视一眼，心中一凛。
白玲立刻上前一步，正色道：“局长，我信郑朝阳的信仰。”
“他这次确实看走了眼，但绝不可能背叛原则。”
郝平川也瓮声瓮气地补充：“对啊局长，郑朝阳那人铁面无私，哪怕亲哥犯法他都敢查。
宗向方出事不代表朝阳有问题。”
方秦和白玲再次投去诧异的目光。
这郝平川什么时候这么会话了？
罗勇冷哼一声，推开办公室的门：“哼，既然你们这么信任他，谁把他给我叫来！”
完便大步迈入屋内。
郝平川看了看另外两人，默默转身离去。
办公室里，罗勇屁股还没沾椅子，火气未消：“白玲，简明扼要地，宗向方是怎么暴露的？”
白玲深吸一口气，将视线投向方秦。
方秦微微一笑，主动接话：“这事还得从头起。”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叙述。
从抓捕段飞鹏起，到发现郑朝山医生身上的疑点，再到今日险些遭遇保密局突袭。
细节层层递进，逻辑严密。
“我不知道对方今为何突然动手，”
方秦停下话语，眼神锐利，“但我敢肯定，这只是冰山一角，背后还有更大的棋局。”
罗勇听完，指尖敲击桌面，皱眉问道：“这些跟宗向方有什么关系？”
白玲沉默不语，再次看向方秦。
方秦坦然迎上罗勇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局长，这就得由我来揭开最后一层谜底了。”
审讯室的空气仿佛凝固，方秦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沉静地投向罗勇。
“一切线索的起点，在于宗向方踏进警局的那一步。”
他并未保留丝毫隐瞒，将怀疑的种子如何生根、发芽，直至开花结果的过程，毫无保留地摊开在案头。
从指派齐拉拉进行隐秘跟踪，到捕捉他与神秘人接头的瞬间，再到将白玲遭遇的疑云逐一串联。
当然，系统赋予的透视之眼被巧妙隐匿，只留下符合逻辑的推演链条。
“现在，结论已无悬念。”
方秦声音低沉，却字字千钧：“郑朝山与宗向方的特务身份，铁证如山。”
“郑朝山藏得太深，深不可测。”
“他极大概率，就是我们要找的‘凤凰’。”
“至于宗向方，绝非闲棋冷子。”
“我推测，他是‘桃园三人组’中的关键一环。”
“若非核心成员，绝不可能在此时此刻被紧急征召。”
“而他的底细，除了‘凤凰’，无人知晓。”
罗勇默然倾听，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凝重。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语调沉重：
“若郑朝山是‘凤’，那宗向方必为‘鸾’或‘雏’之一。”
“剩下的那位呢？”
“既已决定对警局动手，岂会遗漏同伙？”
“另一人，必然已被唤醒。”
方秦冷笑一声，眼中寒光乍现：
“局长，莫忘了‘飞鹏’其人。”
“他必定是那缺失的一块拼图。”
“外界视其为神出鬼没的‘飞贼’，实则早已渗透进保密局。”
“郑朝山不惜亲自动手灭口，足以证明其价值非凡。”
“这样的人，身份怎么可能简单？”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如战鼓催征。
厚重的木门被猛地推开，郑朝阳与郝平川大步跨入。
“局长！”
郑朝阳面色阴沉如水，往日里的洒脱不羁荡然无存。
见到方秦在场，他收敛了所有随意，站得笔直。
罗勇抬眼扫过二人，叹息声在室内回荡：
“朝阳，平川刚才应该已经汇报过了。”
“你兄长的问题，比预想中更为棘手。”
“方才抓捕行动，让他逃脱了。”
这位深受倚重的爱将，此刻竟显得如此苍老。
罗勇望着他，深深叹了口气，话语未尽，意已沉痛。
郑朝阳喉结滚动，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局长，我只想知道 。”
“我哥……是不是就是‘凤凰’？”
房间死一般的寂静。
方秦接过话茬，语气冷静而残酷：
“结合白玲的调查与我掌握的证据，基本定性。”
“朝阳，这很残忍，但必须面对。”
罗勇郑重地点头，目光如炬：
“这是事实，无法回避。”
郑朝阳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清明与决绝。
“局长，我不求宽恕，也不辩驳。”
“若他真是特务，我必亲手斩断这份血缘羁绊。”
“只有一个请求。”
他猛然抬手，敬了一个标准至极的军礼，声如洪钟：
“给我他的踪迹，让我亲自去抓他！”
罗勇沉默。
方秦抢先一步。
他神色平静，眼底却藏着笃定。
刚才去宗向方那儿，答案其实已经摆在台面上了。
毕竟，那只凤荒真容，宗向方亲眼见过。
“问谁？”
郑朝阳没接话茬，只反问。
“以前在你兄长身边伺候的那名女护士。”
方秦语气幽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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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郑朝阳眉头紧锁。
“这女人也是保密局的人？”
“不对啊，梁拉娣不是来投奔亲戚的吗？”
“跟我哥能有什么瓜葛？”
方秦嘴角微扬。
“名字是个幌子。”
“她真名叫尚春芝。”
郑朝阳瞳孔骤缩。
“尚春芝？那个代号‘兰花’的尚春芝？”
方秦颔首。
“我不清楚这两人为何勾结。”
“但联手害死段飞鹏时，配合得衣无缝。”
“从她嘴里，或许能撬出你兄长的一点线索。”
其实，方秦心里并没抱太大指望。
这种深藏不露的角色，嘴通常比铁还硬。
除非能彻底击溃心理防线。
否则，想让他们开口难如登。
特务这类人，生性多疑。
连自己都不信，何况旁人？
哪怕是对上下级，也往往守口如瓶。
“人在哪？”
郑朝阳转身欲走，“我这就去审。”
“站住！”
罗勇一声断喝。
“眼下重心在保警总队。”
“那什么凤凰，暂时别管了。”
“桃园组织被打残，这只凤凰短期内绝不敢露头。”
“这正是分化收编保警总队的最佳窗口期。”
“郑朝阳，明日去办收编之事。”
郑朝阳急了。
“局长……”
罗勇抬手打断。
“我懂你的急牵”
“但大局为重。”
“尚春芝这边，交给白玲负责。”
白玲瞥了眼郑朝阳，默默点头。
“成。”
“那我先撤了。”
罗勇心里透亮，这俩大活人杵在跟前，跟两根定海神针似的，碍事。
他点点头，没多废话。
“行，去忙你的。”
见方秦转身要走，方秦心里也门儿清，主家都散了，自己赖在这儿也不合适。
于是他也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溜之大吉。
走廊里。
“我你脑子进水了？”
“尚春芝这烂摊子你也敢接？”
“这不是纯纯给自己挖坑吗？”
方秦和白玲并肩走着，眉头拧成了川字，满脸的不解。
刚才郑朝阳可是主动把活儿揽过去的。
这人是个犟种，既然沾了他哥哥的案子，绝对会死磕到底。
这时候你去截胡，摆明了是抢人家风头，换谁谁不憋屈？
“郑朝阳心胸没那么窄。”
白玲语气平静，脚步不停。
“再者，局里现在乱成一锅粥。”
“咱们不去搭把手。”
“这堆事儿难道留着过年？”
她忽然侧过脸，目光玩味地扫过来：“怎么着？抓了宗向方之后，怕人家记恨你，想避嫌？”
方秦耸耸肩，一脸无辜：“你看我像是那种畏首畏尾的人？”
“我只是觉得，既然有人主动请缨。”
“何必非要争那一口闲气？”
白玲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好家伙，合着这家伙就是懒。
懒得惹事，懒得折腾，能躲就躲。
“那你还不回家？”
“这个点，按理早该下班了吧？”
方秦翻了个白眼，语气无奈：“我也想啊！”
“可你不走，我能先跑？”
“你要是把这尚春芝的任务推了，我现在就能脚底抹油。”
“结果你现在不动窝。”
“我一个去飞，显得多不懂规矩？”
白玲没忍住，“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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