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怀疑有同党潜伏，索性将整栋楼封锁排查。”
林征闻言，眼中满是赞许。
“干得漂亮！”
“特殊时期，就得用雷霆手段。”
“切断消息源，防止串供，这一步走得很对。”
他挥手示意。
两名战士迅速上前，一左一右扣住周桂芬的手腕，准备押解撤离。
方秦却没松手，反而拉着林征退至角落，压低嗓音：
“林局，这事宜速战速决。”
“若是现在把她带回局里……”
他眼神微凝，语气加重了几分：
“恐怕会打草惊蛇，让剩下的同伙有了警觉，趁机逃之夭夭。”
“其实，之前那些话都是故意放出的 。”
“既然她心里已经认定内部有鬼，那为了自保，肯定会把知道的一切都吐出来配合调查。”
“不如趁热打铁，直接找个封闭房间审讯。”
听到这个提议，林征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光亮。
他当即点头赞同：“这招很妙，就这么办。”
话音刚落，他立刻下令让手下士兵控制现场所有相关人员。
随后，林征与方秦一同带着周桂芬，走进了隔壁的一间诊断室。
事实证明，方秦的推断精准无误。
周桂芬的心理防线崩塌得极快，不过片刻功夫便全盘托出。
原来，保密局高层得知郑强的行动彻底失败后，为了扰乱我方对北平城的管控局势，特意派遣了一名新的专员潜入。
这名专员的具体身份代号，由于层级隔离，周桂芬并不知情。
她手中只掌握着一条单线联络渠道。
但关于她的下线网络，她倒是供认不讳，悉数交代。
林征听完这些关键情报，激动地握住方秦的手，满脸感激之情。
“方秦，今多亏你及时出现。”
“否则，我们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就察觉保密局的动作。”
“这一功，必须记在你名下。”
“我会正式向局长上报你的优异表现。”
面对赞誉，方秦只是淡然一笑：“林局长客气了。”
“维护治安，本就是警察的职责所在。”
他心里盘算着，既然上下线线索都已清晰，应当尽快部署抓捕行动。
但转念一想，林征也是老资历的情报人员，自然明白其中的紧迫性。
既如此，便无需多言提醒。
看着眼前这位年轻人，林征再次感慨万千。
“方秦，当初真该把你死死留在身边。”
“这样以后办事，就不必频繁求助外人。”
方秦笑着摆手：“林局长笑了。”
“无论身在何处，只要是为国家效力，本质并无不同。”
林征爽朗地拍了拍额头，附和道：“得对，都是一样的！”
顿了顿，他起身道：“那这里后续的工作就交给你们团队处理吧。”
“我就先撤了。”
方秦见事已解决，也不愿久留争功，便带着方玲，微笑着告辞离开。
次日清晨。
方 踏进外五分局的大门，便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同事们看他的目光都透着几分异样。
尤其是郝平川。
这家伙围着方秦转了好几圈，眼神中满是探究与不满。
最终，他停下脚步，愤愤地质问道：
“方秦，你子到底站哪边？”
“抓特务这等美差，竟把我撇在一旁？”
“全便宜了其他兄弟单位。”
郑朝阳语调拖长，带着几分幽怨：“平日里你袖手旁观也就罢了。”
“怎么转头就跑去帮外局干活？”
“莫非是对队里分配有不满？”
“白玲同志，你这可是失职啊。”
这回白玲没像往常那样顶嘴。
她指尖轻触下巴，目光微垂，似在思索。
片刻后开口：“你们得在理。”
“方秦同志，不如你调去情报组或战斗组。”
“电讯组这边，你不必再留。”
方秦心头猛地一跳。
总算摸清状况。
看来隔壁刚破的那起“七二三”
案件，风声已经吹到了这儿。
消息传得这般迅疾，确实惊人。
他干笑两声，满脸堆砌尴尬：“嘿嘿……白玲同志，纯属巧合。”
“巧合？”
郑朝阳挑眉，“我又不是神仙，怎知医院会有动静？”
“昨日陪家妹换药，顺路撞见罢了。”
“你可不能赶我走。”
“咱们好歹共事近十，感情总还在吧？”
噗嗤。
郝平川一口茶水喷溅而出。
郑朝阳面色古怪，嘴角噙着戏谑的笑意打量着他。
两人虽也豁达，却从未听过如此露骨又暧昧的言辞。
白玲脸颊瞬间染上红晕。
“胡什么，谁跟你有什么感情。”
“不过是一同工作十日。”
“顶多是十的战友情谊。”
方秦咧嘴大笑，顺势附和：“对对对，就是十的情谊。”
白玲被三人那意味深长的低笑弄得浑身不自在。
“脑子里都装着什么废料。”
“我要去忙了。”
“谁也别来烦我。”
话音未落，转身离去，背影决绝。
郝平川瞪大双眼，仿佛目睹奇景。
他用肘部狠狠撞了一下郑朝阳，压低声音：“嘿……兄弟，瞧见没？”
“白玲脸红了。”
郑朝阳依旧盯着方秦离开的方向，神情怪异。
随即冲方秦竖起大拇指。
“方秦同志，胆子真肥。”
“……”
“凑合，算凑合吧。”
方秦干笑着回应，看着三人这副模样，满心无语。
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
不过是开了句玩笑。
至于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
他也清楚，这两人最爱逗弄白玲，尤其爱看她窘迫的样子。
只是未曾料到，效果竟如此明显。
郑朝阳大概还不知道其中的奥妙所在。
“那姑娘往后可是你的心尖宠。”
这话头没延续太久。
并非几人闲得发慌，而是白玲前脚刚迈出门槛。
罗勇后脚便踩着轻快的步子进了屋。
脸上挂着藏不住的笑意。
“哟，都在忙活呢。”
“省得我挨个去喊了。”
“有个喜信儿传达一下。”
“新据点定下来了。”
“今儿个直接搬迁。”
“最近大伙儿干得漂亮。”
“尤其是方秦。”
“请了假还能顺手遏个暗桩。”
“换霖方，手脚也别松劲儿。”
完，他挨个拍了拍众饶肩头。
那股子兴奋劲儿溢于言表。
“老罗，你也别光夸他一个。”
“我们也没闲着啊。”
“抓特务的功劳簿上，凭什么少写我们的名字？”
“这太偏心了！”
郝平川嗓门立马拔高。
语气里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头。
郑朝阳也在一旁帮腔。
“就是嘛。”
“咱们查获的数目，比他多得多。”
“几十倍都不止。”
“你这算盘打得响，可经不起推敲。”
“这就好比老大累死累活没人瞧见。”
“老二随便捶个背，倒得了满分。”
“厚此薄彼，不过去吧？”
罗勇一听，把手往桌上一拍。
“胡扯什么！”
“都是老同事了。”
“脸皮怎么这么厚？”
“拿你们跟他比？”
“简直是滑下之大稽。”
“你们那是按图索骥。”
“名单在手，一个个点名而已。”
“方秦挖出的是条深潜线。”
“连保密局的后续动作都摸清了。”
“这性质能一样吗？”
“换你们上去，敢肯定一眼识破那个女谍？”
这番话堵得人哑口无言。
郝平川嘴里还是嘟囔着。
“现在倒会捧高踩低。”
“当初谁看他不顺眼来着？”
“唉……”
“这变脸比翻书还快。”
“刚才还不错，转眼就变了卦。”
他本就大嗓门。
哪怕叹气，动静也不。
罗勇脸皮一红。
有些恼羞成怒。
“郝平川，不想话就闭嘴。”
“我何时对他有偏见？”
“我一向公平待人。”
郑朝阳眼皮都没抬一下。
“是是是，你最公道。”
“是我的错，检讨完毕。”
郝平川也习惯了这种互怼。
双手一摊。
摆出一副看你敢怎么样的姿态。
“你、你们……”
“真要把人气死算了。”
“行了，别贫了。”
“动手收拾东西。”
“别落下什么零碎。”
罗勇手指戳着两人，眼底恨意翻涌。
恨不得当场把这俩刺头砸碎。
可惜念头刚起，便散了。
只能憋出一句狠话，前脚乐呵进门，后脚气鼓鼓离场。
方秦立在原地，神色微僵。
这老罗，转性了？
他脑海中闪过郝平川刚才的惊诧。
过往岁月里，罗勇对他始终带着审视与戒备。
毕竟出身成谜，身份敏福
那种疏离感，远非郑朝阳他们能比。
今日这般当众褒奖，简直是破荒头一遭。
“方兄弟，别往心里去。”
郑朝阳察觉到他沉默，急忙解释。
“跟老罗开玩笑惯了，没分亲疏远近。”
“你多担待。”
郝平川顺势搭上他的肩头，笑得肆意。
“什么外冷内热？”
“这老头子哪有冷的时候？”
“全是演的。”
“撑不过三秒就露馅。”
郑朝阳撇嘴附和。
“我就爱这氛围。”
方秦嘴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
他知道，隔阂终是隔阂。
战友之情，难掩身份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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