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老头啊!”
“你媳妇给你戴绿帽子了!”
“你要是还在世,快出来管管啊!”
话音刚落。
边飞来一只乌鸦。
落在树梢上,呱呱叫个不停。
声音凄厉,刺耳。
贾张氏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吓得浑身一哆嗦。
她平时最爱念叨已故的老贾。
仿佛老贾真的能听见似的。
可现在真听见动静了。
她却害怕得脸色发白。
“再胡咧咧,信不信我把你牙给磕了!”
贾东阳冲着傻柱那边就是一嗓子。
他转头看向另外两人,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咱们这院子讲究个体面,别在那丢人现眼。”
“一大爷平时怎么教你的?尊老爱幼懂不懂?”
贾东阳盯着贾张氏,话里带刺:“人家守寡半辈子,想找个伴儿遮风挡雨,你们嚼什么舌根?”
贾张氏一听这话,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哎哟,还是大侄子通情达理。”
贾东阳却摆摆手,一脸疏离:“打住啊,这声大侄子我可当不起。”
“您都要改嫁了,咱俩也没那层血缘关系。”
“往后得叫王大妈,还有东旭,也叫王东旭。”
这一番话下来,贾张氏和贾东旭脸都绿了,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贾东阳还得寸进尺,继续补刀:“既然全家都姓王了,那这宅子是不是该交出来?”
“这可是贾家祖产,不能便宜了外姓人。”
周围邻居早就憋不住笑了,纷纷跟着起哄。
“就是!姓王的还不赶紧搬?”
“王东旭,你这后爹认得挺快啊!”
……
贾张氏被得没面子,甩下一句狠话:“行,明我就走!老王答应接我去南方享福!”
完,她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屋。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心里直犯嘀咕:这老太婆真要走?
贾张氏前脚刚进门,后脚就把包袱扔在炕上。
贾东旭看着这一幕,脑子有点懵。
“妈,你怎么不跟我商量?”
从到大没离开过京城,突然要搬家,他心里慌得不校
只见老妈从床底拖出一个旧包袱,一看就是早有准备。
看来她是铁了心要跟那个老王走。
“妈,那人靠谱吗?”
贾东旭冷静下来,心里开始打鼓。
老妈这条件,长相一般,身材发福,脾气还爆,谁能看得上?
贾张氏满脸陶醉,仿佛陷入了热恋:“你不懂,那在街上碰见老王,他激动得直哭。”
“拉着我的手就不撒开,差点被红袖箍当成特务抓起来。”
“他还给我看了张照片,我和他去世的老伴有八分像。”
“就因为这个,他才非我不娶。”
着,贾张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
贾东旭恍然大悟:“难怪呢!”
原来是个替身文学。
那老王肯定是把老妈当成了亡妻的替代品,所以才这么殷勤。
可怜的老王还不知道自己戴了绿帽子,或者,他根本不在乎。
不过,这对贾东旭来却是大的好事。
以后跟着老妈吃香喝辣,子凭母贵嘛。
只要老妈在老王面前吹吹风,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妈,把那金链子借我瞅瞅。”
贾东旭头回见着这亮闪闪的物件,心尖儿都跟着发烫。
“想都别想,这可是我的命根子。”
贾张氏死死攥住衣襟,防贼似的护着胸口。
她太清楚自家儿子的德行,稍不留神,指不定就把东西顺走了。
“不给拉倒,媳妇,开饭吧。”
里屋传来秦淮茹哄孩子的动静,听着婆婆那架势,她忍不住撇嘴摇头。
哪有这么好的事儿?出门碰上个有钱有颜的老光棍,偏偏婆婆模样还像极了人家亡妻。
上掉馅饼,正好砸贾张氏头上。
转念一想,老妈这一走,倒是件美事。
反正平日里好吃懒做,在家也是个吞金兽。
少张嘴吃饭,日子能宽裕不少。
最让她憋屈的是,那些针线活儿白做了。
给贾东阳两口子就算了,如今竟给外人缝补?
秦淮茹温声安抚:“东旭,你别琢磨了。
妈这是去享清福,咱们得成全。”
“东旭,这事儿确实突然。
你王叔出差路过京城,待不久。
妈先过去落脚,等那边安顿妥帖,再接你们一家团聚。”
贾张氏嘴里念叨着,手里的纳鞋底动作没停。
“妈,我来帮你收拾行囊?”
贾东旭心里七上八下,生怕老妈卷铺盖跑路。
……
想起傻柱当年那惨样,带着个拖油瓶,没爹疼没娘爱,到处蹭吃蹭喝。
自己才二十六岁,还是个孩子!
这一夜,四合院里没人睡得踏实。
虽然贾张氏搬走是好事,可她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实在让人恶心。
次日清晨。
“缺德带冒烟的,别睡了,出来搭把手!”
贾东阳趿拉着拖鞋,裤衩背心敞着开门,刚要发作,瞧见门口围了一圈人,顿时清醒了几分。
“几位大姨,不上班不干活,跑我家来作甚?”
众大妈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星子横飞。
“我们咽不下这口气!你去中院瞧瞧便知。”
“真不是我们眼红,贾张氏太招摇了。”
“可不是嘛,尾巴翘到脑门上了。”
……
贾东阳捂住耳朵大喊:“打住!让我先洗漱总行吧!”
完转身回屋,拎着脸盆毛巾,慢条斯理地往外晃悠。
“哎呀,磨蹭什么呢!”
大妈们急得团团转,有的干脆上手帮忙收拾起来。
水盆端来,毛巾递上。
连那管牙膏,都被挤得整整齐齐摆在牙刷旁。
贾东阳靠在椅背上,心里直嘀咕。
这世道,越懒反而越有人伺候。
若是勤快点,恐怕还得自己动动手脚。
这般排场,倒像是旧时子沐浴更衣的架势。
只是身边伺候的几位嬷嬷年纪稍长。
若是有几个青春俏皮的丫头,那就更妙了。
洗漱妥当。
贾东阳站起身,随手一挥。
“走吧,都跟朕去中院。”
这话一出,几位大妈忍俊不禁。
“行啊,摆驾中院。”
“你就贫嘴吧。”
“没个正形,便夜是占尽了。”
嘴上虽嗔怪,心里却像抹了蜜。
不知从何时起,这些琐碎杂事,她们竟乐意往贾东阳这儿跑。
起初大伙儿总觉得这子爱算计。
可相处久了便发觉,他本性不坏。
谁家若有难处,他总会搭把手。
比起那三位管事大爷,这位祖宗靠谱多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中院而去。
刚进院子,就瞧见贾张氏坐在门槛上。
脚边搁着个大包袱,神色得意。
“哟,骂两句还摇人?”
三大妈脸涨得通红,指着鼻子骂。
“贾张氏, 野汉子还这么嚣张?就不怕老贾半夜收拾你?”
“呸!”
贾张氏嗤笑一声,手里针线翻飞。
她连眼皮都不抬,鞋底纳得密不透风。
“你们就是眼红!男人就得挑优秀的。”
“你家阎解成算什么?一个月工资不到三十块。”
“我家老王可是主任,前途无量。”
二大妈一听火气上来。
冷哼一声反驳道:“我家老刘月薪七十多!”
“比你那破主任强百倍。”
话虽如此,但这年头工人阶级地位高。
不少厂级干部的工资,确实拼不过高级技工。
贾张氏并不接茬,反而炫耀起来。
“呵,光有钱没用,还得会疼人。”
“猜猜我这链子多少钱?”
“你们这群黄脸婆,这辈子估计都没摸过首饰吧?”
她脖子上的金链子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众人听得牙酸。
就算嫁得好,也不必把邻居贬低成这样。
孙二娘忍不住开口讥讽。
“呸,戴条狗链子显摆什么劲。”
“你骂谁?”
贾张氏三角眼一瞪,目光阴毒。
“谁戴链子我骂谁,关你屁事?”
“你……”
二大妈气得语塞。
贾张氏这人欺软怕硬。
欺负大茂兄弟还校
真要跟这几位大妈动真格,她根本讨不着好。
贾东阳在一旁冷眼旁观。
目光在那条金链子上停留许久。
总觉得色泽有些古怪。
“那链子,哪来的?”
王张氏脖子一梗,下意识挺了挺胸膛。
“金店买的,不然呢?”
肥肉堆积,脖颈短得几乎看不见,她却硬是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架势。
贾东阳手揣兜里,指尖微动,从随身空间里摸出一块磁铁。
他步子迈得慢,手掌缓缓逼近对方脖颈。
王张氏脸色骤变,厉声喝道:“没良心的东西!大白的想抢钱吗?”
“啪。”
一声脆响。
那所谓的“金链子”
,竟死死粘在了磁铁上。
四周死寂了一瞬。
随即,哄堂大笑如潮水般涌来。
“哟,还当是宝贝呢,合着是个狗项圈?”
“我就嘛,谁脑子进水了给这种货色送金子。”
“主任?我看是骗子的头目吧!”
王张氏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不可能”
三个大字在疯狂刷屏。
她颤抖着手扯下链子,用力往粗糙的墙面上蹭去。
漆皮剥落,铁锈暴露,原本的金黄瞬间褪去,露出底下灰扑颇铁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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