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胃里一阵翻腾,酸水直往嗓子眼涌。
“呕——”
他当场没忍住,干呕出声。
贾东阳反应极快,一把拽住傻柱胳膊,低喝一声:“撤!”
许大茂断后,三人像受惊的耗子,溜之大吉。
一路狂奔到傻柱家门口,人才算喘匀了气。
贾东阳皱着眉,一脸嫌弃地打量着还在干呕的傻柱:“你至于吗?吐得跟什么似的。”
傻柱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吸气,脸色惨白。
憋了半,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听见贾张氏喊宝贝儿。”
空气凝固了一秒。
许大茂和贾东阳对视一眼,背后窜起一股凉意。
画面太美,根本不敢往深处想。
贾张氏那身板,圆滚滚像个肉球。
她能喊谁宝贝?
对方听了不得当场反胃?
三人汇合,把刚才听到的情况一五一十了出来。
屋里众人听完,差点笑岔气。
虽然觉得荒诞,但不得不承认,贾张氏脑子绝对有问题。
快五十岁的人了,风烛残年,还能有什么情趣?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故作深沉地分析道:
“依我看,这是要红杏出墙啊。”
这话一出,满屋子人都喷了。
红杏出墙?
贾张氏那张脸,皱得像颗风干的核桃。
那双倒三角眼瞪起来能吓哭孩。
让她当红杏,那是侮辱了杏树。
也就是个黑枣仁儿!
傻柱突然怪叫一声,模仿起贾张氏的腔调:
“哎呀,贾叔哎!快来瞧瞧您媳妇,老贾家的脸都被她丢尽啦!”
众人哄堂大笑。
“傻柱,你这学得太像了!”
“味儿太冲了,简直活灵活现。”
易中海嘴角抽搐,不知道是乐的还是神经抽了。
他清了清嗓子,看向秦淮茹:“看来你婆婆确实不对劲。
你先回去探探口风,别让她起了疑心。”
“明白,一大爷。”
易中海紧接着下令:“明 排人盯梢贾张氏,看看她整在外头鬼混什么。”
话音刚落,所有饶目光齐刷刷射向贾东阳。
贾东阳欲哭无泪。
怎么每次这种脏活儿累活儿,都第一个想到他?
他立刻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义正言辞地拒绝:
“不行啊,我得上班。
工作不能丢,这锅我不背。”
“少拿那套辞糊弄我。”
“谁不知道你背后有靠山,考勤表对你就是个摆设。”
“再者,你跟贾张氏的生物钟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太阳晒屁股才起。
懒货识懒货,你心里门儿清。”
“别忘了,你是妇联主任。
那个老太太归你管,这摊子事儿你得兜着。”
贾东阳在心里暗叹一声。
如今院里这些人,脑子转得比谁都快,道德 的手段更是炉火纯青。
连妇女协会这种高大上的名头都搬出来了,真是好手段。
他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个又累又没面子的差事。
一股无名火窜上脑门,贾东阳眉头紧锁:“下次别给我派这种活儿。
大男人家家的,白去盯一个老太婆,成何体统?”
易中海坐在一旁,嘴角挂着笑:“查出点动静来,全院人都欠你一个人情。”
“一大爷,我这方面是个生手。”
贾东阳话锋一转,眼神却紧紧盯着对方:“您可是身经百战的 湖。
明咱们搭伙一起去?有个照应。”
他在心里冷笑。
想让我单干?老易,你想独吞功劳?想得美。
必须把你拖下水,大家扯平。
易中海脸色一僵。
他那把老骨头,哪经得起折腾?
走半路都能要了他的命,还跟踪?
阎埠贵在一旁连连点头,一脸深以为然:“贾得在理。”
“丧良心毕竟年轻,体力好。
老易你资历深,经验足,正好互补。”
刘海中也没闲着,立马附和:“没错。”
易中海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这两个老兄弟,以前还算是一条心,现在怎么一个个都变了卦?
“老阎,老刘!”
易中海猛地站起身,声音拔高了几分:“你们给我解释清楚,我哪来的经验?难道我以前专门跟踪寡妇吗?”
这两人反应极快,立刻反击。
“老易,你这格局越来越了。”
“就是,一点当长辈的胸怀都没有,还要不要面子?”
贾东阳也不甘示弱,补上一刀:“我觉得一大爷的思想境界还得提高。”
“为了四合院的和谐稳定,就算把你累死、苦死、憋屈死,那也是你的本分。”
“跟我出个差怎么了?这么斤斤计较?”
三人联手围攻,屋里的其他人也都跟着起哄。
看易中海的眼神充满了不满。
仿佛他成了那个不识大体、无理取闹的人。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算了,跟他们废话没用。
“行!”
他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个字:“明我请假。
我先回去歇着,养足精神再。”
贾东阳挥挥手,语气轻松:“一大爷慢走啊。”
看着易中海落寞离去的背影,贾东阳觉得有些讽刺。
‘一大爷’这三个字,如今看来就像个笑话。
昔日的手下败将,如今的盟友不帮腔。
年轻一代以贾东阳为首,对他这个名义上的老大敬而远之。
权力,正在悄然流失。
与此同时,秦淮茹回到了家。
她做好了心理准备,准备迎接婆婆的一顿狂风暴雨。
然而,屋里静悄悄的。
贾张氏像个没事人一样,蜷缩在床上,怀里抱着半只布鞋,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笑得花枝乱颤。
秦淮茹愣了一下,随即警觉起来。
这时,贾东旭从里屋探出头,冲她招了招手。
两人悄悄来到内间。
“淮茹,你去见过一大爷了?”
贾东旭压低声音问道。
秦淮茹点点头,神色凝重:“嗯。”
“大家都猜到了,咱妈可能……在外面有人了。”
话音刚落,贾东旭猛地一拍桌子。
愤怒让他的脸瞬间涨红。
易中海这老东西,巴不得我妈改嫁是吧?
以后少跟他来往。
他嘴上喊着我爹兄弟,背地里却这么算计人,真当他是亲兄弟?
秦淮茹在一旁绞着衣角,没接话。
反正黑锅让一大爷背着也好,省得麻烦。
次日清晨。
咚咚咚!
敲门声吵得人头疼。
二大妈翻了个身,骂道:“大清早的敲什么敲,让人睡觉行不行?”
易中海站在门口,一脸无奈:“这不是有急事嘛。”
贾东阳顶着鸡窝头拉开门,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哟,一大爷起挺早啊。
我还饿着呢,不吃饱哪有力气干活?要不您顺手帮我带两根油条?”
“校”
易中海咬着后槽牙挤出这个字,转身就要走。
“哎等等!”
贾东阳从屋里拎出一个巨大的搪瓷缸子,“再打点豆浆吧,我嫂子也没吃呢。”
易中海看着那比脸盆还大的缸子,嘴角抽搐:“你喝得完吗?”
贾东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给我嫂子喝的,大茂哥是我兄弟,照顾一下应该的。”
旁边的二大妈声嘀咕:“真有福气,不仅有人送吃的,还能惦记许大茂媳妇。”
贾东阳洗漱完,又回去躺会儿。
易中海腿脚慢,来回一趟折腾半。
半个钟头后,易中海气喘吁吁地回来,把早点往桌上一放。
贾东阳伸了个懒腰,端起碗筷。
“谢啦一大爷。
您别吃了,太油腻,对您身体不好。”
易中海气得跑到庭院角落透气。
再待下去,估计真要中风。
这时,秦淮茹跑过来。
“一大爷,我婆婆在家收拾呢,马上出门。”
易中海脸色一变,赶紧喊贾东阳。
“淮茹,回去催着你婆婆快点。
我们马上就到。”
贾东阳风卷残云般吞下两根油条,灌下半缸豆浆。
剩下的递给二大妈:“给李秀莲留着。”
“嗝——”
他抹了抹嘴,站起身。
“走吧,一大爷,吃饱了。”
槐树底下,影影绰绰。
贾张氏正对着那面圆镜,描眉画眼忙得不亦乐乎。
手里攥着张红纸,沾了水,贴在唇上印了一串口水印子。
接着便对着虚空,吧唧吧唧亲了好几口。
隔着窗户缝往里瞧的贾东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险些把刚喝下去的豆浆全吐出来。
好家伙,这老脸皮也是没谁了。
没过两分钟,贾张氏掀开门帘,探头探脑地往外瞅了一圈。
确认四周无人,这才像做贼似的溜出了四合院大门。
贾东阳和易中海对视一眼,压低身子,猫着腰悄悄跟上。
一出胡同口,贾张氏脚步加快,直奔无轨电车站台。
贾东阳拉了一把易中海,示意别跟上去。
万一暴露了计划,那就前功尽弃。
他抬头看了看站牌方向,眉头微皱。
这位置,多半是去北海公园。
随手拦下一辆三轮车,贾东阳坐了上去。
“师傅,去北海公园。”
“得嘞,您坐稳喽。
路不近,四毛钱。”
“校”
贾东阳转头看向后面跟着骑车的易中海,摆手道:“老易,掏钱吧。
我出门急,钱包落家了。”
易中海嘴角抽搐,心里苦得像吞了黄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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