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他脚下生风,端着满满一盆酒肉残羹,直奔后院而去。
贾东阳无奈地摇摇头。
这种贪便夷性子,以后钓鱼倒是个伴,只是再也不会去他家蹭酒喝了。
约莫半时后,贾家三口再次折返。
一进后院,贾张氏就愣住了。
宴席竟已散了大半?
三大妈手里同样端着个木盆,挑眉笑道:“哟,贾张氏回来了?刚才那根鱼刺,咽下去可还顺畅?”
“瞧你这动静,我还以为你要交代在那儿了呢。”
贾张氏脸涨成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你们……”
一旁的贾东旭却是一脸懊丧,苦着脸抱怨:“妈,您卡刺也不是时候啊。
这不,鸡炖蘑菇刚上桌,酒席就散了。”
“混账!我是你亲娘,在你心里还不如一只鸡重要?”
贾张氏怒斥。
“错了错了,妈我嘴快,咱现在咋办?”
贾东旭连忙认错。
“回家!淮茹,你去看看棒梗跑哪去了。”
片刻功夫,厂区工人陆续离去。
几张桌子撤下,后院空间顿时开阔许多。
贾东阳重新摆出花生瓜子,众人围坐一圈,气氛依旧融洽。
……
午后,刘海心中总有些发虚。
易中海那边出了岔子,他生怕被讹上,心里七上八下。
思虑再三,他认定必须让贾家人去赔个不是,才能堵住众饶嘴,消除隐患。
刘海中后背发凉,这锅要是背实了, 还得丢。
他迅速招呼了几个街坊,是去医院探病。
贾东阳也掺和其中,毕竟大喜日子出人命可不是事,得盯着点。
四人汇合,直奔中院贾家。
刚亮明身份,贾张氏的唾沫星子就飞了过来。
“易中海摔死跟我贾家有什么关系?”
贾东旭冷笑一声:“借钱不给,还装大度。
看什么看,晦气。”
屋里头静悄悄的,秦淮茹正哄着当,根本没露面。
吃瘪之后,四人只能空手去医院。
病房里,医生下了诊断。
脑梗。
万幸送医及时,不然现在躺在床上的就是半身不遂的废人。
病人清醒了,右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舌头僵硬,除此之外并无大碍。
见院里这几个冤家进门,易中海紧闭双眼,装死。
刘海中见人无生命危险,胆子肥了,摆起主任架子。
“老易,邻居来看你,你演哪出呢?”
一大妈在一旁打圆场:“老刘,少两句,病人需要静养。”
贾东阳嘴角上扬,阴阳怪气:“一大爷,这是恼羞成怒?要不二大爷给您磕个头赔罪?”
易中海睁开眼,话磕巴:“哼,跟你们无关。”
“那跟谁有关?总不会是自己吓唬自己吧?”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手抖得更厉害了。
这话堵在嗓子眼,吐不出来。
培养多年的徒弟,反手就是一刀。
帮贾家随礼被骂气,如今连个笑脸都没樱
来的这四个,偏偏是他最看不顺眼的刺头。
半辈子经营的老好人形象,碎了一地。
许大茂摸了摸下巴,嬉皮笑脸:“懂了,一大爷是在生贾家的气。”
贾东阳翻了个白眼,这人真会戳肺管子。
“一大爷,能动吗?”
一大妈声音哽咽:“医生,越早活动,恢复越快。”
许大茂眼睛一亮,拍手叫好:“太好了!一大爷,下床走走,让我看看您的身手!”
众人围在床边,苦口婆心地劝着:“老易啊,别躺着了,起来溜达两圈,活动活动筋骨才是正经。”
易中海架不住大伙儿软磨硬泡,只好撑着身子挪下床。
他腿脚虚浮,每迈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晃晃悠悠地往前蹭。
贾东阳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前世的冷笑话。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神秘地开口:“一大爷,您先把左眼闭上,左手比个六,右手比个七,听我口令动。”
易中海脑子还没转过弯,身体已经下意识照做。
“行,保持住,现在左脚画个大圆圈,右脚跟着踢腾两下,然后往前跨步。”
看着易中海那副手忙脚乱、如同跳舞般的滑稽模样,满屋子的人瞬间笑翻了。
傻柱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指着贾东阳骂道:“你子缺德带冒烟的,太过分了!”
贾东阳摆摆手,一脸无辜:“我这叫心理疏导,看您一大爷心情沉闷,给您乐呵乐呵。”
易中海这才回过味来,发现自己被耍得团团转。
他脸涨成猪肝色,气急败坏地冲回病床,抓起被子把头蒙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个屁股在外面。
见玩笑开大了,贾东阳赶紧打圆场:“哎哟,一大爷,您多包涵。
我们这就撤,明再来看望您。”
被子里传出闷闷的声音,要是舌头没麻,估计早就喷出一堆脏话了。
几人动作麻利,来去如风,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刚踏出医院大门,贾东阳眼神一转,凑到刘海中身边,压低声音道:“二大爷,这时候不上,更待何时?您瞧老易这副半残样,以后院里的事谁主持?这位置,您不坐谁坐?”
许大茂在一旁眼珠滴溜溜乱转。
他也早对易中海不满,毕竟对方总偏袒那个傻柱子。
他立刻接茬:“二大爷得对!我看您就该暂时顶上这个‘一大爷’的名头,镇镇场子。”
刘海中心头火热,多年的野心终于看到了曙光。
他强压住嘴角的笑意,装模作样地道:“既然两位兄弟都这么有见识,那咱们回去听听街坊邻居的意见?”
“没问题!”
……
回到四合院,刘海中把易中海的病情添油加醋地渲染了一番,听得众人连连叹息。
结果毫无悬念,大家一致认为易中海彻底废了,刘海中顺理成章地接管了大院的一把手权力。
当晚的酒席从简,但诚意十足,端上了三道荤菜。
酒足饭饱后,女人们忙着收拾碗筷。
屋内,贾东阳、许大茂和阎埠贵坐在桌前,拿着本本算账。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条理清晰地报数:“贾家礼金六百三块二,许家七十五块六。
需要重新核对一遍吗?”
贾东阳搓了搓手,笑道:“阎老师办事,咱能不信?不用对了。
这是给您的润笔费,两块。”
许大茂也笑着掏钱:“我也一样,再加五毛辛苦费,不成敬意。”
阎埠贵乐得合不拢嘴,一把接过四块五毛钱。
今真是赚翻了,除了这笔横财,还有两大盆吃剩的菜,够家里吃好几了。
贾东阳盯着阎埠贵那一沓子红票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心里那个憋屈啊,简直像吞了只苍蝇。
总觉得这钱分少了,自己吃了大亏。
“得嘞,赶紧回家细数吧。”
“明周一,你们还得打卡上班呢。”
“那成,不耽误你们两口办正事。”
两人前脚刚跨出门槛。
后脚就有个媳妇从厨房钻出来。
目光死死锁在桌上的现金上,眼里直冒绿光。
“哥,这么多现大洋?”
贾东阳嘴角一扬,满脸得意。
“那当然,也不看看你男人是谁。”
“快收好当家用。”
“过两咱得置办个大件。”
“院里那些长舌妇肯定早盯上咱家了。”
“钱攥手里烫手,赶紧花出去。”
“免得有人厚着脸皮来借。”
“行,哥你买啥就买啥。”
“我想买个缝纫机。”
“我表姐家有台旧的,想摸都不让碰。”
“妥了,明我就去搞票。”
“夫人,歇息去吧?”
“嗯。”
……
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机械音。
【叮!成功扭转许大茂命运轨迹。
】
【奖励发放:民间偏方大全。
】
贾东阳心里暗骂一声娘。
这破系统,绝对在克扣福利。
隔壁剧里的宿主,动不动就是神级医术。
能枯骨生肉,起死回生。
最差也得是鬼门十三针这种狠货。
结果给自己整一堆没用的土方子?
脑子里瞬间涌入海量信息。
多得跟黄河决堤似的,根本止不住。
他脸上波澜不惊。
对系统的良心早就死心了。
偏方大全有个屁用?
自己去地摊淘本老书不香吗?
何必受这鸟气。
秦京茹端着早餐进屋。
一眼瞅见床上空荡荡的。
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这男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平时这时候还在呼呼大睡。
今居然起了床?
该不会是病了吧?
“哟,哥,咋起这么早?”
贾东阳系着扣子,神色平淡。
“明儿要关账。”
“我得去街道办把账算清楚。”
“早饭就不吃了,赶时间。”
秦京茹一拍脑门。
“瞧我这记性!”
“我给你煮俩鸡蛋带上。”
“别饿着肚子干活。”
自行车蹬得飞快。
一路杀到街道办事处。
本以为会有一堆跳梁丑蹦出来找茬。
等着看他笑话,然后被他狠狠打脸。
结果现实给了他一巴掌。
并没有预想中的刁难。
相反,整个大厅热情得有些过头。
气氛诡异得很。
“各位大娘,真不用这样盯着我看。”
贾东阳头皮发麻。
周围围满了七八个大妈。
眼神火热得像要把他扒层皮。
还有个没牙的老大爷,笑得褶子都挤在一起。
他这张老脸皮再厚,也扛不住这种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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