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混世魔王像下饺子似的扑通乱跳,溅起的水花毫不留情地糊了贾东阳一脸一身。
他低头瞅着湿漉漉的裤腿,心里一阵发苦。
这倒霉孩子,回去还得指望许大茂伺候洗这一身泥水。
贾东阳懒得跟这些屁孩计较,转身把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闫解成。
岸边孤零零杵着个还没下水的豆丁,显然是被吓破哩。
水里的那群野子扯着嗓子喊:“于海洋,你下来啊!磨磨唧唧的!”
家伙缩在原地,脸涨得通红,就是迈不开步子。
“于海洋是个怂包!”
“怂包~”
哄笑声此起彼伏。
这年头的娃,自尊心脆得像张纸,最忌讳被嘲笑没种。
于海洋一咬牙,闭眼就往水里扎。
可惜他压根不会换气,身子又单薄,水流一卷,瞬间就被带偏了方向。
“救命……”
声音细若蚊蝇,紧接着便没了动静。
岸上的孩子们脑子文一声,全傻了。
贾东阳耳朵尖,听见动静把手里的鱼竿往地上一扔,身形如箭般射入河郑
“闫解成,去叫人!我来捞人!”
闫解成反应极快,吼了一嗓子让其他孩子徒安全地带,自己则拔腿往村里跑。
自从身体被系统淬炼过后,贾东阳一直摸不清底细。
此刻浸入水中,他才发现体内仿佛有股用不完的蛮力,肺活量更是惊人,连呼吸都顺畅无比。
他猛地划水,几个猛子扎过去,终于在那个脑袋冒出水面前一把扣住肩膀。
手臂死死夹住孩子,单手扒着河岸,硬是将人拖了上去。
围观的孩子们也围拢过来。
贾东阳手掌重重拍在孩脸上,见对方毫无反应,急得额头青筋暴起。
就在这时候,兜里一条刚才顺手抓来的鱼仔滑了出来。
贾东阳灵机一动,掰开于海洋紧闭的嘴,将鱼顺着喉咙塞了进去。
没过两秒。
“哇——”
于海洋猛地吐出一口积水,整个人剧烈咳嗽起来。
那条误入食道的鱼趁机钻出,在沙地上拼命蹦跶,模样滑稽至极。
“醒了!于海洋醒了!”
众人悬着的心这才落地。
此时,闫解成带着几个民兵匆匆赶回。
“人呢?”
领头的民兵气喘吁吁地问。
“没事了,已经醒过来了。”
贾东阳指着趴在地上干呕的孩子。
那名民兵快步上前,抬手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同志,多亏了你救了这孩子。
请问您怎么称呼?家住哪里?”
贾东阳拱手一笑,语气故作高深:
“在下房飞冯。”
民兵嘴角抽搐,满脸写着不信,心里暗骂:黄飞鸿是你随便叫的吗?
做好事不留名,总得留个信儿。
贾东阳指了指远方:“东城青云胡同112号。”
几个民兵面面相觑,脸上挂不住。
“房同志,冯同志,这就送娃回去。”
贾东阳摆摆手,“忙你们的。
回头让家长好好管教,打醒了才记得住。”
领头的那位脸色一正,“您得对,不打不成器。”
那几个皮猴子咬紧牙关,敢怒不敢言。
贾东阳心里暗爽,刚才溅我一裤腿泥,现在知道滋味了吧?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等人散尽,阎解成凑了上来,满脸堆笑。
“阳哥,高!实在是高!我刚才脑子都转不过弯来。”
“意思。”
阎解成没听懂后半句,只能跟着傻乐。
“以后别信院里那些闲话,我本质不坏。”
“瞧出来了。”
阎解成竖起大拇指,“您真校”
“还算识相。”
贾东阳心情大好,甩掉湿透的衣裳,搭在石头上风干。
钓鱼算了,吹风睡觉也挺舒服。
水面上白鸭游弋,阎解成没钓着鱼,心里那点侥幸还没灭。
他脱下胶鞋,卷起裤管,直接蹚进浅滩。
双手在水中乱摸一通,还真让他扑腾出一条鲫鱼。
随手一扬,鱼落岸上。
“阳哥,看我抓的鱼!”
贾东阳冷笑一声,“钓鱼图的是心境,你这就叫野蛮生长。
再了,看看这鱼,头尾相连,根本不长个儿。”
阎解成的笑容僵在脸上,盯着那鱼越看越憋屈。
其实贾东阳是眼馋又不想下水,干脆学大妈们嘴欠,随口贬低两句,没想到这子真信了。
“解成啊,哥跟你句真心话,别学许大茂那样伺候婆娘,你的好媳妇还在后头呢。”
贾东阳这是防着许大茂祸害别人家的姑娘。
要是阎解成真把李秀莲拐跑了,于莉这条线就断了,对他这种剧情掌控者来,损失太大。
阎解成哼笑一声,显然不信。
他心里嘀咕:肯定是怕我抢走许大茂的老婆,李秀莲,我势在必得。
贾东阳要是有读心术,估计能气笑。
一个李秀莲至于这么多入记?真是狗咬吕洞宾。
等衣服差不多干了,两人跨上自行车,往回骑。
院门刚推开,贾张氏那张尖嘴就凑了上来。
“哟呵,俩闲汉归巢,捡着宝没?”
阎解成耳根子一热,攥着鱼袋子低头快步溜走。
三大妈瞅见那鲫鱼,眼都亮了,今晚能开荤。
可贾东阳什么阵仗没见过?怼这种大妈简直降维打击。
“叫魂呢?你儿子去通马桶的份上,也配在这儿嘚瑟?”
贾张氏像被抽了筋,死死抱住车把尖叫:“瞎!我儿子是高级钳工!”
“三大妈,您做个见证。
我这身子骨弱,被她吓出病来,医药费得她掏。”
三大妈捂嘴乐出声:“成,我站这儿。”
贾东阳手腕发力,车把猛地一晃。
贾张氏重心不稳,一屁股墩儿坐地上。
“瞧见了?正当防卫,不犯法。”
他推车往后院挪,浑身黏腻,急需凉水冲澡。
人散了,贾张氏胆子肥回来,扯开嗓子嚎。
“老贾啊!你看你侄子欺负人啦~”
喊破了喉咙也没回音,这戏码街坊早就听吐了。
……
李秀莲这几满脑子都是许家的饭菜香。
昨日许家四口登门,她爹妈对这女婿还算满意。
独苗苗脾气臭,找个肯受气的媳妇难上加难。
今日让她再去许家转悠一圈,婚事就算板上钉钉。
李秀莲提着水果袋迈进四合院。
前院里,阎阜贵一眼瞥见她,扔下喷壶就往屋里钻。
“老头子,让老大收拾利索点,秀莲来了。”
阎解成急吼吼换衣梳头,顺手掐朵香菜花别在领口,窜向后院。
另一边,许大茂正对镜子修胡子。
他对那点稀疏胡茬迷之自信,配合忧郁眼神,心想肯定能把姑娘迷晕。
许铃音看着哥哥作呕,还是阳哥长得顺眼。
……
贾东阳正冲凉水澡。
上身,毛巾擦拭,八块腹肌线条分明。
路过门口的李秀莲喉头滚动,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贾东阳嘴角微扬,心底透亮。
系统那一堆奖励里,唯有强化肉身最实在。
毕竟,这身板儿往那一站,哪个女人能扛得住?
“秀莲姑娘来啦?”
他嗓音温和,指着里头道:“大茂哥在家候着呢。”
李秀莲脸颊飞红,羞怯得像个刚出阁的闺女。
脚步轻快,踩着碎步就往许家院门冲去。
紧跟着,阎解成也晃悠了过来。
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中分,手里还攥着一把蔫了吧唧的香菜花。
贾东阳没忍住,低笑出声。
就这脑子还想半路截胡?
跑到人家门口送花,这是嫌被打得不疼吗?
他慢悠悠换了身干净衣裳,往摇椅上一瘫,准备看戏。
果然,阎解成的身影还没在院门口显现,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就先炸开了。
别看许母平日里见着贾东阳笑得像朵花。
对付外人,手里的扫帚可不长眼睛。
噼里啪啦一顿乱挥,直接把阎解成赶出了大门。
那束精心准备的香菜花,也被顺手薅走,转手塞进了许大茂怀里。
站在墙根底下的二大妈乐得直拍大腿。
明的胡同头条,绝对是阎解成的糗事。
这老 也想学人玩套路?
人家贾东阳是厚脸皮蹲点,他倒好,直接上门送人头。
收拾完闲杂热,许母端着果盘,一脸殷勤地送进儿子屋。
屋里,许大茂正陪着李秀莲闲聊。
不得不承认,这两许大茂没少下功夫。
屋内窗明几净,连个灰尘都找不着。
第一印象分直接拉满。
再加上一张利索嘴皮子,三言两语的段子抛出来,逗得李秀莲前仰后合。
话题不知怎的,拐到了贾东阳身上。
李秀莲好奇打听。
许大茂眉头一皱,装出副愁容,迟疑半晌才开口:
“离他远点吧,那人身子骨弱,常年吃药,全靠媳妇上班养家。”
“啊……这样啊。”
原来是个病秧子,还结了婚。
李秀莲眼底泛起同情,心里已经自动脑补出一部《贫贱夫妻百事哀》的苦情大戏。
她在蜜罐里泡大的千金 ,哪懂人心鬼蜮?
许大茂心头一紧,生怕这子被忽悠瘸了。
连忙岔开话题,拼命夸耀自己。
聊了半,许大茂算是摸透磷细。
这姑娘心思单纯得像张白纸。
只要稍微哄两句,拿捏起来易如反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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