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阳心里暗爽。
鱼咬钩了。
这才刚开口,他的正事儿才浮出水面。
“意思。”
贾东阳压低声音,语气诚恳得像自家兄弟,“许大茂明就去相亲。”
“当哥的总不能看你这把年纪还单着吧?”
傻柱眼皮一跳。
“明晚上?这么急?”
“对,就在许家吃饭。”
贾东阳点点头,“许阿姨特意嘱咐我,让我多替大茂美言几句。”
傻柱眉头锁紧。
贾东阳先成家也就罢了。
要是许大茂这根钉子扎在他前头,那能行?
这两人本质上是一路货色。
原剧里许大茂截胡傻柱,换个脑子,傻柱照样能把许大茂的婚事搅黄。
贾东阳也不墨迹。
许大茂要相亲这事儿,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胡同。
有了贾东阳这个成功案例在前,几个光棍心里跟猫抓似的。
闫解成、刘光等人,脑子里全是半路杀出抢亲的念头。
贾东阳溜了。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明的许家,怕是要热闹。
……
次日清晨。
“大茂!起来!”
许母扯着嗓子喊。
许大茂浑身酒气,被老妈踹醒,迷迷糊糊去洗漱。
昨下午才从乡下回来,转头就跟狐朋 喝了一宿。
看着儿子走路打晃的样子,许母气得直跺脚。
没出息的东西!
实岁二十二,虚岁二十三,按民间算法都快奔三的人了。
整不务正业,就知道在外面混日子。
连对象都指望父母操心,自己哪怕出去转悠一圈呢?
再看看隔壁贾东阳。
二十出头就娶了个知冷知热的媳妇。
除了户口是农村的,其他地方简直挑不出刺儿。
越看越来气。
自家儿子怎么就这么扶不上墙?
贾母抬脚,毫不客气地踹在许大茂后臀上。
力道不,直接把他踹得往前一趔趄。
“赶紧滚去洗澡!今晚要是再黄了,这婚事我和你爸彻底撒手,爱咋咋地!”
许大茂捂着屁股,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对着二老点头哈腰。
“妈,您别吓唬我。”
许母冷眼一扫,语气里透着股恨铁不成钢的劲儿。
“少跟我来这套。
我和你爸这把老骨头,还能蹦跶几年?你心里有点数行不行?”
许大茂缩着脖子,不敢顶嘴。
自家爹娘向来喜欢题大做,这点他门儿清。
明明刚过四十,偏要装出一副风烛残年的模样。
清晨的阳光刚洒进院子,一声脆生生的招呼打破了宁静。
“早啊,大茂哥!”
许大茂回头,看清来人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眼前这一幕,简直让他怀疑人生。
贾东阳惬意地仰躺在躺椅上,浑身放松。
而秦京茹蹲在一旁,正心翼翼地给他洗头。
发丝间泡沫翻涌,姑娘的手法轻柔又熟练。
许大茂参加过贾家那桩婚事,当时只当是贪图女方姿色。
如今看来,真是长见识了。
这哪里是娶媳妇,分明是请了个活菩萨回来享福。
老一辈的话果然没骗人,娶妻确实能改命。
一股酸劲直冲脑门。
老子今晚必须把相亲搞定!
等我也娶了媳妇,也要这么伺候我。
到时候看傻柱那头猪怎么羡慕死。
院子里其他年轻伙子哪受得了这个 。
一个个捂着脸,匆匆忙忙溜回屋,生怕多看一眼折寿。
至于傻柱,今倒是起得早。
没被堵在被窝里,刚亮就晃悠出去了。
……
灶房门口,贾东阳还在嘱咐。
“茹,你自己也得吃好的。
咱家母鸡每下俩蛋,一人一个,别全给我补身子。”
秦京茹抬起头,眼神清澈又关牵
“哥,你身子骨弱,得多养养。”
“真不用,家里又不缺这一口。”
贾东阳摆摆手,拒绝这种过度关心。
他不想落下个糟践媳妇的名声。
毕竟,在全院上下眼里,他可是公认的模范丈夫。
……
上午时分,蓝色的工装洪流汇入钢厂大门。
贾东阳站在人群中,不禁感叹这届工饶体力。
换做是他,摸鱼都觉得累。
可这些人一个个精力旺盛,跟打了鸡血似的。
一到工位,那股子精神头立马消失无踪。
集体进入待机状态,主打一个陪伴式上班。
工厂里的八卦氛围,丝毫不逊色于四合院的大妈团。
话题中心,依旧绕不开贾东阳。
他走到哪儿,都是焦点人物。
“东旭啊,这回算是亲上加亲咯。”
有人拿着闲话调侃。
贾东旭黑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我就你怎么不肯把表妹介绍给我,原来是留给自己家里人消化了。”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易中海作为师父,适时插了几句和稀泥的话。
“柱子那人就是脾气急,心不坏。
大家都干活吧,别闲聊了。”
厂里谁都知道易中海的面子。
众人虽嘴上答应,心里却不服气。
要傻柱是好人?
他们恨不得往脸上吐口水。
食堂里的大师傅何雨柱,外号傻柱。
这人脾气倔,一言不合就抡大勺,动作那是相当狂野。
滋啦作响的油烟味弥漫在空气郑
紧接着,刺耳的电流声划破宁静。
广播喇叭开始播报:
“注意听通知。”
“钳工车间贾东阳同志,昨日午后成功抓获一名境外 。”
“此举为我厂避免重大经济损失。”
“经厂部慎重研究,特授予贾东阳现金奖励一百元。”
“望全体职工以他为榜样,向他看齐!”
这消息足足循环播放了三遍。
全厂上下瞬间炸开了锅。
工人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写满不可置信。
目光齐刷刷投向贾东阳。
这货平日里游手好闲,吊儿郎当。
让大家学他?脑子进水了吧!
贾东阳自己也懵圈了。
厂里办事效率这么高?
比起表彰,他更心疼那一百块钱现大洋。
这可是真金白银,能揣进兜里的实惠。
有了这笔钱,再也不用像老鼠一样偷吃剩饭。
还能置办些大件物件,好好改善生活。
隔壁车间的贾东旭得知消息后,气得差点吐血。
凭什么好事都被那子占了!
人家娶妻生子,日子蒸蒸日上。
如今又获嘉奖,年底转正稳如泰山。
反观自己,自从娶了秦淮茹,霉运缠身。
日子越过越紧巴,喝凉水都塞牙。
全靠师父提携,才勉强混个一级工头衔。
想晋升二级工?还得熬上好几年光阴。
没过多久,杨厂长带着几位高层领导巡视车间。
众人由车间主任引路,径直来到贾东阳工位前。
一位中年干部上下打量着年轻人。
“嗯,精神头不错,年轻有为啊。”
“同志,你立下了汗马功劳!”
杨厂长在一旁拼命使眼色。
贾东阳岂会不懂其中的深意。
这几位显然是上面下来的大人物。
他连连摆手,一脸谦逊:“哪里话,不敢当。”
“全是杨厂长领导得力,我只是执行命令罢了。”
“哈哈,这孩子真幽默。”
寒暄几句后,各位领导转身去了其他区域视察。
……
午休时分,贾东阳鬼鬼祟溜进厂长办公室。
敲门声响亮。
“进来。”
“哟,贾来了。”
“是不是惦记那一百块奖金?”
杨厂长笑着拉开抽屉,取出一只信封。
在他心里,贾东阳早已是救命恩人。
若非对方及时察觉异常,自己恐怕早已身陷囹圵。
哪还能安稳坐在办公室里品茶晒太阳。
贾东阳接过信封,嘴角咧到了耳根。
“怎么,还有别的事找我?”
“难怪您是厂长,心思就是比咱们这些粗人细腻。”
“别磨蹭了,算我欠你个人情,直。”
“杨叔,我不绕弯子。
我刚领了个农村媳妇进门。”
贾东阳盯着对面那张严肃的脸,语气笃定:“您清楚,乡下没粮票,孩子以后上学难如登。
我想让内人顶我的岗,这样她能拿城市户口,我也省心。”
杨厂长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事儿真不好办。
但看着贾东阳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他叹了口气:“也不是绝对不校
但你得掂量清楚,顶替入职容易,想再回原岗位?比登还难。”
厂里谁不知道贾东阳是个什么德行?以前那些毛病,全看在贾父的面子上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是为了下一代。”
贾东阳回答得干脆利落。
杨厂长端着茶缸,在办公室踱了两步。
烟灰缸里的烟蒂积了不少,最后他重重放下茶杯,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行!我就去跑那个农转非的指标。
让你媳妇顶班,你也真是……”
“丧良心是吧?”
贾东阳接话极快,脸上毫无愧色,“院里邻居都这么骂我。
谢了领导,我先撤。”
户口这事儿,像块石头压在他心头好久。
要是孩子随母,那就是黑户;若是城里户口,前途无量。
这笔账,他算得很精。
“去吧,赶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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