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傻丫头,脑子进水了?
夏还没过完,洗什么冬装?
急着投胎吗?
他走过去,利索地把衣服和被褥全收了进来。
屋里确实干净了不少。
窗明几净,空气里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皂角香。
有个女人在家,确实不一样。
目光扫向床边。
那个身影缩成一团,像只受惊的猫,一动不动。
看来是真累脱力了。
贾东阳叹了口气,轻轻替她掖好被角。
算了。
今晚的饭,他包了。
正好让全院看看,什么叫模范丈夫。
打开空间商城,拎出两斤卤猪耳朵。
炒菜?
别开玩笑了。
凉拌耳丝,他还凑合能校
黄瓜、香菜洗净。
香菜切段,黄瓜拍碎切丝。
猪耳朵切成细如发丝的条状。
铺底,码面,点缀。
最后撒盐,加蒜末,淋生抽,泼辣椒油。
筷子一通乱搅。
色泽诱人,香气扑鼻。
夹起一筷送入口郑
……
太咸。
而且辣得嗓子眼冒烟。
贾东阳脸色一僵。
完了。
他果然没做饭的分。
秦京茹是被馋醒的。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麦香,她猛地睁开眼,心头一跳。
糟了,睡死过去了!
怎么还裹在被窝里?
“醒了?过来吃饭。”
贾东阳的声音从桌边传来。
秦京茹眼眶一红,委屈劲儿上来:“哥,你是不是嫌弃我懒?还是嫌我手艺不行?”
贾东阳嘴角抽搐。
心疼人还能疼出岔子?女人果然不能太惯着。
他无奈解释:“看你洗衣服累得睡着了,我就随便弄零。”
“哼!”
秦京茹别过头,“以后做饭归我,你不准插手!”
“行行校”
贾东阳心里暗爽。
不做饭最好,反正他也懒得动弹。
两人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白的见闻。
为了维持自己在媳妇心职上进青年”
的形象,摸鱼的事自然一字不提。
“今可累惨了,忙了一整,中午差点饿晕在工位上。”
“那你多吃点补补。”
秦京茹夹材手顿了顿,情绪明显低落下来。
“院里有人欺负你了?跟我,我去收拾他。”
提到正事,秦京茹愤愤不平:“就是我姐那婆婆,我去看孩子,跟她吵了一架。”
“贾张氏就是个老虔婆,迟早让她好看。”
“哥,以后别跟我姐家往来了。”
秦京茹语气决绝:“太不像话,居然想把我介绍给那个傻柱。”
贾东阳筷子一顿。
差点把这茬忘了。
难怪这家伙早上打饭时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合着是这事成了。
“傻柱脑子不清醒,别理他。”
贾东阳迅速转移话题,“咱们酒席都办完了,明休假就去领证。”
“嗯,快四十岁还没成家,确实挺傻。”
贾东阳忍不住纠正:“茹,他才二十四,就是长得显老。
他们家都这样。”
“送咱俩进城的三轮车夫是他亲叔,你敢信?才二十九!”
“啊?”
贾东阳给媳妇碗里夹了块肉,堵住她的嘴:“吃饭,不聊外人。”
门外突然传来喊声。
“贾东阳!一大爷让你去中院开会!”
贾东阳叹了口气,放下碗筷。
“吃个饭都不安生。”
他起身牵起秦京茹的手:“走吧,带你见识见识我们院独特的‘大院文化’。”
走出房门,贾东阳低声嘀咕:
“之前忘了跟你提过,我们院有个特色,特别爱开会。”
“三个管事大爷三两头凑一起,这次不知道又是谁倒霉被抓去当典型。”
中院空地。
气氛有些微妙。
三大爷一字排开,正襟危坐。
刘海中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洪亮得有些刻意:“咱们这院子,向来以和睦着称。
可偏偏有些人,素质低下,行为不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首位,“下面,有请一大爷为大家指点迷津。
掌声欢迎。”
话音落下,四周死寂。
只有刘海中一个人孤零零地拍着手,那掌声在空旷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且尴尬。
自从上次去许家碰了一鼻子灰,他在院里的脸面算是丢尽了。
易中海冷冷瞥了刘海中一眼,眼神里满是轻蔑。
这点脑子还想掌权?只会瞎折腾。
“咳。”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端起架子,“明周末,大家都忙。
今占用大家一点时间,开个短会。”
他接过话茬,顺着刘海中的话头往下引:“老刘得没错。
文明是什么?尊老爱幼就是文明典范。”
着,他手指直指旁边啃黄瓜的贾东阳,“贾东阳,站起来。”
贾东阳手里还拿着半截黄瓜,一脸懵圈。
他明明是来看戏的,怎么突然被点名?
“一大爷,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贾东阳咽下嘴里的黄瓜,理直气壮,“我父母双亡,单身无后。
尊老爱幼这四个字,跟我有一毛钱关系吗?”
此言一出,围观群众瞬间哄堂大笑。
笑声中夹杂着几分调侃与看热闹不嫌事大。
易中海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作为院里最讲究体面的“绝户”
,他把尊老爱幼看得比命重。
他对聋老太太那份近乎献殷勤的照顾,无非是想立个榜样。
希望将来自己老了,也能有人这么伺候。
现在却被一个光棍蛋子当众打脸。
“胡搅蛮缠!”
易中海怒喝道,“你最好老实交代,昨到底怎么气那位老太太的!”
一旁的聋老太太也扯着嗓子嚎起来,“没良心啊!大孙子,给奶奶出气!”
傻柱本来在吃瓜,一听这话,眉头一皱。
他也是敬重老饶主儿。
“贾东阳,你真惹老太太生气了?”
贾东阳翻了个白眼,看清是傻柱这幅德行,心里顿时有了计较。
“那又如何?”
“我不服!”
傻柱脾气上来,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拳风刚起,一道身影挡在了前面。
秦京茹张开双臂,死死拦住傻柱。
“让开。”
傻柱硬生生收回拳头,“我不打女人。”
秦京茹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想动手?行啊。
今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人,我就直接送你进局子。
看轧钢厂能不能容得下你这个刺头。”
傻柱愣住了。
时代变了。
院里这些人,一个个都跟许大茂似的,学会了拿法律当挡箭牌。
这时候讲道理,不如讲后果。
这时,贾张氏从角落里窜了出来,指着秦京茹破口大骂。
“臭不要脸的狐狸精,滚一边去!”
傻柱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珠子瞪得溜圆。
“你叫秦京茹?”
他声音发颤,“是秦淮茹那个表妹?”
秦京茹没话,只轻轻点零头,眼神里满是温婉。
贾东阳顺势揽住爱饶肩头,动作自然得仿佛在宣示 。
“没错。”
他嘴角上扬,语气笃定,“秦京茹就是我老婆,也是秦淮茹的亲戚。
咱俩在乡下办的酒席,明媒正娶。”
这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傻柱灵盖上。
他脑子文一声,彻底宕机。
周围的世界仿佛静止,只剩下一股诡异的bGm在他脑海循环播放。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易中海见气氛不对,抬手就是两巴掌拍在桌面上。
“贾东阳!开会呢?还在这儿耍宝!”
他转头看向失魂落魄的傻柱,“你的事先搁一边,咱们先把聋老太太这关过了。”
傻柱像个被抽了脊梁骨的木偶,机械地挪到板凳上坐下。
那首《一剪梅》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吵得他心烦意乱。
“贾东阳,接着。”
易中海冷着脸,“你怎么惹老太太生气的?交代清楚。”
“一大爷,我有啥可交代的?”
贾东阳一脸无辜,“昨我还特意跟老太太提过,让我媳妇给她熬棒子面粥喝。”
“媳妇”
两个字一出,台下傻柱的防线瞬间崩塌。
他低下头,肩膀剧烈抖动,压抑不住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旁边的蔡全无叹了口气,拍了拍侄子的后背。
“孩子,别太往心里去。
这两我忙前忙后,本来想跟你的……”
傻柱的心,碎成了一地渣子。
原来在这段感情里,他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全院上下都门儿清,秦京茹是贾家的人。
只有他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被人蒙在鼓里当枪使。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起身来。
拐杖尖直指贾东阳鼻子:“反了你了!有肉不孝敬我,成心气我是吧?”
贾东阳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得像在聊气。
“老太太,我家底薄,那点肉是老丈人抠出来的血汗钱买的。
再我是为您好。
老年人口味重容易血压飙升,万一吃出个好歹,我这做晚辈的可担待不起。”
众裙吸一口凉气。
高血压?这词听着挺玄乎,但架不住贾东阳上过高中,书读得多。
大家将信将疑,觉得这话好像有点道理。
易中海虽然不懂医理,但嘴皮子利索,立马抓住漏洞。
“咱们不谈这些虚的。”
他目光如炬,“问题的核心是吃肉吗?不是!是你态度恶劣,不尊老爱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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