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杯重重顿在桌上,唾沫星子横飞,冲着李大娘吼叫:“我儿子是领导!谁敢瞧不上他?”
隔壁院落的刘海中,正贴着墙根听墙角。
这消息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当领导?那是他半辈子求而不得的梦。
许大茂那种货色?
也配?
嫉妒让刘海中眼球充血,他再也按捺不住,一脚踹开偏门冲了进去。
“让我看看,哪来的大领导!”
此时的许父早已醉眼朦胧,见有人敢闯自己家,怒火瞬间点燃。
他和刘海中向来不对付。
当年争夺四合院管事大爷的位置,他输得一败涂地。
周围邻居多人在轧钢厂工作,大家都觉得刘海中能捞着好处,这才让他占了先机。
这份旧怨,此刻全发泄了出来。
“滚出去!谁让你进门的!”
也就是借着酒劲,平日里怂成狗的许父,这次竟敢跟刘海中叫板。
刘海中今年四十七,常年干车间重体力活,一身腱子肉,力气不。
听到这种羞辱,他感觉自己在院里的脸面被踩到了泥里。
他反手一指许父鼻子,破口大骂:
“你嚎丧呢?你儿子想当领导?做梦去吧!”
许父也不甘示弱,伸手往桌底下一捞。
拽出一个瘫软的人形物体。
那是刚才被灌趴下的许大茂。
三杯黄汤下肚,人已经烂泥扶不上墙。
“起来!给老子起来!”
许父揪着儿子的耳朵吼道,“你爹被人骂了,你还装死!”
许大茂揉着惺忪睡眼,脑子还没转过弯来:“我是科长……谁敢骂我爸?”
科长?
科个屁!
刘海中见状,猛地探出手,一把死死攥住许父的衣领,硬生生将他提溜到半空。
许母和铃音吓得尖叫,扑上来拉架。
但在那股蛮力面前,女饶拉扯如同蚍蜉撼树,根本无济于事。
许大茂吓得浑身哆嗦,像只受惊的鹌鹑,缩到了媒婆李大娘身后。
场面一度失控,混乱不堪。
就在这时,躲在阴影里的贾东阳露出了阴狠的笑意。
他悄悄绕到刘海中背后,屏住呼吸,蓄满全身力气。
瞄准要害,狠狠一脚踹出!
这一脚势大力沉,直接连带着怀里的许父一起,将两人踢出了大门。
“啊——!”
“哎哟我的妈呀!”
许家门口早就围了一圈看热闹的街坊。
毕竟媒婆去亲,动静闹得挺大,大伙儿都凑过来想看戏。
结果没看见大戏,倒看见了两个“人形炮弹”
。
幸好两人撞进了围观群众堆里,不然这一摔,估计得骨折。
人群炸开了锅。
与此同时,另一场风暴也在悄然酝酿。
刘海中疼得龇牙咧嘴,老伴在一旁搀着,费了好大劲才直起腰。
这回算是栽了个大跟头。
堂堂四合院管事大爷,居然在自己家门口被缺街暴打。
这口气要是咽下去,以后还怎么在院里混?
“哟,二大爷,这是被野猪拱塌了腰?”
傻柱在一旁添油加醋,笑得一脸贱样,恨不得把嘲讽刻在脸上。
周围的邻居早就憋不住笑出声,前仰后合。
“你……”
“光!光福!你俩死哪去了,还不快滚过来!”
刘光撇撇嘴,声嘀咕:“谁兔崽子呢,你才是。”
这话刚落音,刘海中抬脚就踹,一人一脚,毫不留情。
看着老爹被打,这俩货居然还在旁边看戏。
哪像老大刘光齐那么懂事。
从到大,刘海中对这两个的就是非打即骂,亲儿子待遇都没他们惨。
刚才当众骂他们是兔崽子,连点面子都不给留。
虎毒尚不食子,父母不慈,儿女自然也不孝,这老刘家日后的报应算是种下了。
此刻,刘光、刘光福加上二大妈,老刘家一家四口整整齐齐站在许家院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刘海中一手捂着腰,另一手指着屋内,吼声震:
“贾东阳!你给我滚出来!”
院里其他住户都懵了。
这事儿跟贾东阳有什么关系?
傻柱凑上前,盯着刘海中后腰上那清晰的鞋印,嘴角抽搐,坏笑着问:
“二大爷,您意思是刚才踢您的,是贾东阳?”
“就他那身板,能有这么大力道?我不信。”
这话一出,周围住户立马炸锅。
“可不是嘛,他那是病秧子吗?”
“老刘加上老许,加起来不得三百斤?他一个人能踢动?”
“二大爷,讹人也得讲基本法吧。”
“再了,贾东阳从乖得很,敢打老人?开什么玩笑。”
屋里的贾东阳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有些意外。
没想到自己在院里的人缘竟然这么好。
这么多人为他话。
刚才那一脚虽然踢的是许母,但也把对方镇住了。
多亏他在场,不然老伴肯定又要挨一顿毒打。
看了眼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许大茂,贾东阳无奈叹气。
这种窝囊废儿子,指望不上。
既然躲不过,那就大大方方走出去。
“没错,脚是我踢的。”
贾东阳跨出门槛,神色淡然:
“不服?来战。”
一直沉默的易中海终于坐不住了。
他无儿无女,晚年全寄托在这四合院里。
为了维持自己心中那个尊老爱幼的和谐“家庭”
,他必须出面调和。
四合院里出了殴打长辈的 ,传出去我这“二大爷”
的脸面往哪搁?名声算是彻底砸了。
阎阜贵在一旁煽风 :“老刘,少在这儿装疯卖傻。
就算你吃了亏,也不能血口喷人。”
他这话虽然带着几分算计,但心里是偏向贾东阳的。
毕竟这学生曾是他的得意门生,要是没那场家庭变故耽误了高考,现在早就是大学生了,他对贾东阳多少有点私心。
周围的邻居们纷纷伸出手指,戳着刘海中的鼻子指责。
贾东阳也是一脸懵圈,随即无奈地摊手:“真是我踢的?”
傻柱几步窜上来,一把搂住贾东阳的肩膀,大声嚷嚷:“就他那瘦猴样,谁信是他动手的?肯定是许大茂那个坏种干的!必须让他给二大爷赔医药费!”
只要矛头指向许大茂,傻柱永远站在最前面。
这时,许母拽着自家不争气的儿子走了出来,当众认账:“没错,就是我儿子踢的。”
她心里打的是另一本账。
刚才贾东阳替他们家出头,要是再拿赔偿金,显得太见外。
不如让儿子顶罪,既能还人情,还能落个“为父出头”
的好名声,一举两得。
她指着刘海中就开始控诉:“我们一家人正喝得好好的,他不打招呼闯进来,跟老许拌两句嘴就要打人!街坊们评评理,我儿子踹他一脚有错吗?”
众人一听,恍然大悟。
原来是许大茂先惹事,这属于正当防卫啊!
阎解成也跳出来帮腔:“二大爷,您这做法可不对,哪有上门欺负饶道理?”
贾张氏更是毫不客气:“打人老爹?人家儿子揍你那是活该!”
易中海也点头附和:“这回许大茂做得没毛病,老刘,你今确实欠妥。”
傻柱眼珠一转,坏笑着补刀:“就是,还诬陷贾东阳?我看你这‘二大爷’的位子坐得真不配!”
刘海中整个人都傻了。
怎么风向突然变了?全都冲着他来了?
易中海为了尽快平息事态,开始和稀泥:“我看老刘也不是故意上门寻衅的,是不是今晚喝了酒,神志不清?”
刘海中脑子飞速运转,瞬间明白过来,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对对,晚上多喝了几杯,头晕眼花,认错人了。
对,就是许大茂踢的我。”
没办法,只能咬牙认栽。
在厂里当不上领导已经够憋屈了,要是连院子里管事大爷的位置都没了,那比死了两个儿子还难受。
那两个倒霉蛋,自然是指刘光和刘光福。
贾东阳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他一眼就看穿了易中海的算盘。
这老狐狸摆明了是要保刘海中,打算和稀泥混过去。
贾东阳不动声色地扶起许大茂,借着身体遮挡,在他后背狠狠掐了一记。
随后压低声音,快速交代了几句。
酒劲瞬间消散大半。
许大茂晃晃悠悠地挪到父亲身边。
“都看看!都睁大眼睛看看!”
他扯着嗓子喊了起来:“这老 把我爹打成什么样了?一句喝醉想糊弄事?没个百八十万赔偿,这事儿没完!”
围观人群瞬间炸锅。
一百块!
这个数字像重锤一样砸在众人心上。
刘海中的血压直接飙到了头顶。
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简直厚颜 到了极点。
其实许大茂也没真醒透,否则哪敢要这么多钱?
易中海脸色铁青,满脸为难。
事情能压下去最好,可张口就要一百,这也太离谱了!
对他而言,名声和养老是两块逆鳞。
他绝对不想掏这笔钱,但又怕事态失控。
见一大爷不吭声,许大茂扭头瞪向刘海郑
“咱俩好好算算账。”
“我爸得误工几个月?营养费怎么算?精神损失费免谈吗?一百块,少一分都不行!不行咱们就去街道办评理!”
“精神损失费”
这几个字,是贾东阳刚才教的。
只要搬出街道办,刘海中必输无疑。
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头指着许大茂,哆嗦着不出完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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