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鹤白反复祭出符箭叠爆之术,招招奏效。
阮慕瓷刚撑着伤痛的身子勉强站起,下一瞬就被狂暴的灵力冲击狠狠掀飞,重重砸在擂台石面上。
一声闷哼自她唇间溢出,刺骨的疼痛顺着经脉蔓延全身。
她捂着胸口,肩头不住颤抖,依旧咬牙挣扎着再度起身,转瞬又被符箭轰倒。
台下众人看得心脏高悬,不少人身子前倾,攥紧拳头,神色紧张。
“又被击飞了!这符箭的威力实在太恐怖!”
大半弟子身体前倾、脊背紧绷,双目圆睁,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指尖死死攥紧,眼底满是揪心的紧张,连眨眼都不敢,生怕错过一瞬战局
“阮慕瓷都摔多少次了,居然还能一次次爬起来,太吓人!”
那人眉头死死拧起,面色凝重沉肃,看着阮慕瓷一次次摔倒又爬起,眼底藏着不忍与惊叹
“可她灵力快要耗尽了啊,再这么硬扛,迟早力竭落败!”
押应鹤白赢的弟子激动前倾身子:“应鹤白稳住!继续压制,别给她机会!”
高台观战的长老们也坐直身子,目光死死锁定擂台,屏息静观这场绝境对决。
剧痛撕扯躯体,阮慕瓷额角渗满冷汗,心底飞速复盘战局。
冰盾硬挡只会被风劲撕裂、符文炸开,防御必然被击穿。
想要破局,绝不能硬接,要阻止爆炸向外扩散。
她心底暗下决心,这是唯一的生路。
又是一支附着秘符的风箭破空袭来。
阮慕瓷不再凝厚重冰盾,逆转冰灵力。
在身前凝成一团柔软的水球屏障,主动迎上去,将整支符箭完整包裹在水团之郑
水汽牢牢锁死箭身,转瞬速冻,厚厚的冰层裹住箭矢,将符文与风劲一并禁锢在内,阻止符箭在外部炸开。
看台瞬间哗然,所有壬圆双眼,不少人猛地站起身。
“等等!她不用冰盾,用水裹住箭矢?!”
这一反常至极的操作,瞬间让全场观众神色剧变。
“这是什么路子?直接把爆炸困在里面?”
满场人齐齐瞳孔骤缩,身子猛地一僵,前一秒凝重笃定的神情尽数碎裂,满脸错愕惊诧。
“疯了,一旦封印失败,爆炸会直接贴在她身前炸开!”
“千机阁的符箭被冰封,符文还能引爆吗?”
弟子们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看不懂这一步险棋。
下一刻,阮慕瓷调动体内残存的异火,微微灼烧外层冰层。
寒冰遇热瞬间化为漫浓白大雾,顷刻铺满整片擂台,白茫茫一片。
直接遮挡应鹤白的视线,打断他依靠推演预判对手走位的节奏。
白雾笼罩的刹那,阮慕瓷压低身形贴地瞬身突进。
她心底紧绷,念头翻涌:‘只有一次机会。’
灵力耗空,雷力仅剩最后一丝,这一击若是失败,便是全盘皆输。
与其被动挨打直到灵力枯竭,不如以命搏招,借敌之力破局,置之死地而后生。
她将体内仅剩的一丝雷灵力尽数倾泻而出,凝出一记绝杀一击,穿过白雾,直扑应鹤白,近身锁脉,完成反杀。
阮慕瓷借着白雾掩护贴身突进,仅剩的雷力尽数迸发。
她心念急转,刹那间逆转冰灵力,将擂台残余寒冰尽数化为氤氲寒雾,铺满整片台面粉碎地表。
极寒水雾漫弥散,然引雷聚电,瞬间将她残弱的雷力威力翻倍暴涨。
与此同时,她催动蛰伏体内的微弱异火,火势借雷威狂涨,雷势凭火劲更烈,冰、火、雷三系灵力瞬间剧烈对冲、交织缠绕。
再叠加擂台残留的风符余劲,诸多灵力轰然碰撞,触发大范围复合型灵力爆炸。
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全场,狂暴冲击波席卷整座擂台,将缠斗的二人同时狠狠掀飞出去。
应鹤白猝不及防直面暴击,一身清雅白衣大片焦黑破损,发丝凌乱翻飞,周身经脉被震碎大半,灵力彻底溃散。
他重重砸落地面,喉头腥甜翻涌,大口鲜血喷涌而出,瘫倒在地,四肢僵硬,再无半分起身之力。
生死一瞬,阮慕瓷凭着本能极速凝出一层贴身薄冰护罩,堪堪卸掉半数致命伤害。
可狂暴余波依旧穿透防御,撕裂她全身旧伤,崩乱周身气血。
她浑身脱力绵软,重重跌落在擂台之上,气息微弱细碎,动弹不得。
赛场瞬间死寂,满堂观众尽数起身。
人人双目圆睁,身子前倾紧绷,呼吸全然停滞,眼底是极致的震撼与错愕,全场落针可闻。
无数人攥紧双拳、指尖泛白,死死盯着台上双双倒地的两人,心神震颤。
短暂沉寂后,细碎的惊疑声此起彼伏,炸开在看台各处:
“三系灵力复合爆炸?这招式简直闻所未闻!”
“两人都彻底失去动静,这绝对是平局了吧?”
“都炸成这样了,没人能再起身再战了!”
裁判快步上前,抬手欲落,正要宣判本局平局。
可就在话音将落未落的刹那,尘土之中,阮慕瓷颤抖的指尖轻轻动了动。
她脑海里只剩一个执念,绝不能输,绝不落败。
浑身剧痛刺骨、灵力彻底枯竭。
每动一分都牵扯浑身伤口,痛得她几近昏厥,可她依旧咬牙死撑。
手臂艰难撑住冰冷台面,膝盖缓缓跪地,身躯剧烈颤抖。
数次脱力险些跌坐回去,却凭着极强的胜负心与韧劲,一次次咬牙稳住身形。
几番挣扎砥砺,终于颤颤巍巍、摇摇欲坠地独自站起。
这一幕彻底引爆全场,看台哗然震,所有人神色剧变,满脸难以置信,惊呼此起彼伏:
“她还能站起来?!都伤成这样了!”
“这意志力也太恐怖了,完全是凭着执念硬撑啊!”
“平局没了!这一战她赢的当之无愧!”
在场长老尽数动容,纷纷颔首赞叹,眼底满是惊艳与认可。
裁判望着那道满身伤痕、倔强伫立的单薄身影,当即高声落音,声震全场:“本届宗门大比,金丹组第一阮慕瓷!”
第一名的号落下的瞬间,阮慕瓷紧绷到极致的心神与意志骤然松懈,浑身力气瞬间抽空。
眼前骤然漆黑,旋地转袭来,她身子一软,直直朝前晕厥倒地。
高台之上,冷雪眼底的从容淡漠瞬间碎裂,满心的心疼与焦灼彻底爆发。
“瓷瓷!”
她身形一瞬虚化,化作一道残影掠入擂台,瞬息抵达阮慕瓷身侧,伸手抱住的她。
大比落幕,阮慕瓷满身重伤晕厥在地,被冷雪第一时间带回居所休养。
赛事所有冠军奖品,也尽数由冷雪代为领取。
阮慕瓷一睡便是整整一一夜。
这一日里,冷雪寸步不离,不眠不休守在床边,细致为她打理伤势、渡入温和灵力温养经脉,未曾合眼片刻。
昏睡的阮慕瓷终于缓缓睁眼,视线朦胧恢复,入目便是床边俯身趴着的清冷身影。
冷雪青丝散落肩头,面容依旧绝色,却掩不住眼底浓重的乌青,倦怠感显而易见,分明是彻夜未眠、强行硬撑。
阮慕瓷心头一软,指尖轻轻抬起,想为伏案熟睡的师尊拢好滑落的被角。
轻微的动静终究惊醒了浅眠的冷雪。
冷雪倏然抬首,看清睁眼的阮慕瓷。
一贯沉静淡漠的眼底瞬间翻涌起伏,染上难以掩饰的激动与后怕,眼尾微微泛红。
她几乎是下意识伸手,紧紧将床上人拥入怀中,嗓音带着彻夜未歇的沙哑,藏着压抑的心疼。
原本早已想好,等她醒来便好好教训一番,训她执拗逞强、不惜身殒。
可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温柔的诘问与关心:“打不过便认输,何苦把自己折腾得满身伤痕?还疼吗?”
温热的怀抱、泛红的眼眸、沙哑的语调,每一处细节都狠狠触动阮慕瓷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乖乖靠在冷雪怀中,心底酸涩又暖意翻涌,轻声软糯回应:“师尊,我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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