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场数座擂台同步开赛,耗时大半日,首轮比试彻底落幕,淘汰者尽数离场,晋级弟子纷纷休整待赛。
阮慕瓷上前抽取次轮对手号牌,得知下半场在下午开赛,刚好得空歇息。
冷雪当即牵住她的手,径直朝着陆晚秋的位置走去,摆明了是要特意上前炫耀。
走近后,冷雪故作惊奇,语气戏谑十足:“哎呀,陆宗主今日居然能正常走路,恢复得可真快。”
陆晚秋闻言,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早已习惯她这幅看热闹的恶劣模样,懒得搭理。
不等她开口,冷雪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委屈模样,眉眼耷拉,语气软糯又夸张,仿佛受了大的委屈。
她刻意抬手指了指自己唇角浅浅的牙印伤痕。
诉苦般道:“我可跟你,我家瓷瓷是真霸道,你看我的嘴,被咬得现在还疼着呢。”
另一边,云念月见状,顺势笑着将阮慕瓷拉到一旁,絮絮叨叨跟她闲聊赛场趣事、各宗弟子的滑稽战况。
可阮慕瓷压根心不在焉,人站在这边,心思全黏在冷雪身上,耳朵始终高高竖着,一字不落地听着那边的对话。
当“嘴被咬”几个字落入耳中时,她耳尖瞬间唰地泛红,温热的触感顺着耳尖蔓延至整张脸颊,烧得滚烫。
云念月的话语彻底变成模糊的背景音,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脑海里瞬间铺满昨夜的暧昧画面——是她扑上去赌气撕咬,是吮吸唇角血迹的偏执,是两人青涩慌乱的纠缠。
心底又羞又躁,偏偏前方的始作俑者还在故作委屈、当众暗炫,模样恶劣又狡黠。
冷雪指尖轻点唇角浅浅的红肿牙印,一副委屈巴巴、故作可怜的模样。
看似诉苦,眼底却藏不住暗戳戳的得意,摆明了是在炫耀自家徒弟的专属标记。
陆晚秋眸光淡淡落在那处暧昧伤痕,一眼便看穿了猫腻。
旁人只当是寻常磕碰伤痕,唯有她过来人般瞬间共情,心底猛地一下破防。
看着冷雪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前几日被商时序无休止折腾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满心的委屈与怨念瞬间翻涌上来。
她暗自腹诽吐槽:‘不过是轻轻咬了一口,也好意思喊疼?真正难熬的根本是我!’
这些日子,商时序日日缠着她不放,性子肆意又无度,全然不懂半分节制。
动辄将她扣在怀中肆意逗弄,时时不出言恐吓,拿出各式新奇玩具反复把玩试探,从来不顾及她身心疲惫、难以承受。
她数次被折腾得浑身发软、头晕目眩,直接昏死过去。
可每每清醒过来,商时序依旧未曾停歇,慢条斯理、不厌其烦地纠缠逗弄着,毫无分寸。
两相一对比,陆晚秋心里又酸又气又无奈。
冷雪是被徒弟霸道偏爱、满心惦记,是甜蜜的羁绊,而她,只是被肆意拿捏、无休止折腾,受尽刁难折腾。
看着眼前还在故作委屈的冷雪,陆晚秋心底疯狂吐槽:‘你这也配叫委屈?分明是炫耀,我是实打实的遭殃受罪!’
她面上依旧维持着宗主的清冷端庄,不动声色,只是耳尖和眼底悄悄泛起一层羞恼的薄红,藏不住满心憋屈。
片刻后,她凉凉斜睨冷雪一眼,语气带着满满的嫌弃与酸意:“行了,别装可怜。得了便宜还卖乖,最是烦人。”
面对陆晚秋的怨怼,冷雪非但没收敛,反倒愈发恶劣,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
她刻意放缓语调,句句戳在陆晚秋羞恼的软肋上,模样无辜又欠揍。
“算了算了,陆宗主自然受不了我这清汤寡水的日子,想来平日里‘幸福’得很。”
“我就比不上你呀,你顿顿都能‘吃饱’。”
她眼底藏着狡黠坏水,脸上却装出一副羡慕又惋惜的神色。
继续补刀:“我太可怜了,徒儿随便给我一点甜头,我就乐得找不着北,真想体验一把你那边的‘富足日子’。”
字字句句暗有所指,直白又暧昧。
陆晚秋脸色肉眼可见地逐渐阴沉,耳根羞红、心底火气翻涌。
被她调侃得哑口无言,偏偏又是私下打趣,根本没法当众发作。
冷雪将她隐忍发火的模样尽收眼底,心底偷乐不止,见好就收。
她浅浅勾起一抹坏笑,利落收口:“不跟你抱怨了,我带自家徒儿回去休整。下午还有比赛,可不能饿着我的瓷瓷。”
不等陆晚秋积攒的火气彻底爆发,冷雪转身就走。
她抬手牵住还在和云念月闲聊、全然不知情的阮慕瓷,动作轻快干脆。
临走前,她还特意回头看向云念月,语气温柔又暗藏猫腻:“下次有空来玄极宗玩玩,记得带上你师尊喔。”
完便带着耳根微红的阮慕瓷从容离场,只留陆晚秋一人立在原地,满脸憋闷气恼,无处发作。
午后阳光正好,擂台赛场人气彻底爆棚。
四面八方的看台坐满各宗弟子与观战长老,人头攒动,喧嚣震。
赛场外围,不少弟子干脆就地摆起简易赌桌,筹码堆叠,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第二轮擂台开赛!押阮慕瓷胜的速来!一比三赔率,稳赚不亏!”
“稳什么稳!别盲目跟风!她对手是老牌金丹中期才,土系防御顶配,最擅长耗战!”
“懂不懂啊!阮师姐身怀雷灵力,又是极品冰灵根,土系再厚又如何?我全押阮慕瓷!”
赌盘两极分化,有人笃定阮慕瓷全胜不败,有人想搏冷门翻盘,吵吵嚷嚷的议论声贯穿全场。
四周其余擂台同步激战,火光冲的火术、破空凌厉的金娶割裂长空的风术层层碰撞,灵力轰鸣不绝于耳。
各路新生代才各展所长,招式凌厉规整,看得一众长老频频颔首,暗自感慨宗门后辈人才井出。
阮慕瓷本轮的对手,是成名已久的金丹中期土系修士。
此人修为扎实,主打厚重防御与守反击打法,耐力绝佳,偏偏然克制常规冰系术法,是典型的拉锯耗战型对手。
在场不少人都暗自笃定,这场比试阮慕瓷大概率会被活活拖垮,胜算堪忧。
万众瞩目之下,阮慕瓷持冰璃剑缓步登台。
剑身澄澈透亮,彻骨寒芒铺散开来,凛冽冷气瞬间席卷整座擂台,与周遭燥热的灵力气息形成鲜明反差。
比试哨声落下,对手率先发难,打法沉稳老练。
厚重土系灵力覆满地面,层层坚固岩墙拔地而起,纵横交错,瞬间封死阮慕瓷所有走位,打算以困阵逼她硬碰硬,持续消耗她的灵力。
台下瞬间响起连片惊呼:“是厚土困阵!这阵法最是难缠,耗人灵力一绝!”
“土克冰,这下阮慕瓷要吃亏了!”
阮慕瓷神色沉静,不见半分慌乱,手腕翻转,冰璃剑挽出漫霜花,极致寒劲迸发,数道凛冽剑气接连斩出,瞬间破碎前排岩壁。
可对手土灵力储备雄厚,破碎的岩壁转瞬重生,层层叠叠、无穷无尽,根本斩杀不尽。
僵持间隙,对手抓住她收招的短暂破绽,身形骤闪,携着厚重土系灵力近身震击。
磅礴力道轰然撞来,震得阮慕瓷手腕发麻,冰璃剑剑身剧烈颤鸣。
灵力余波扫过她的肩侧,撕裂一袭白衣,擦出一道浅浅的血痕,淡淡血色瞬间浸染素色衣料。
见阮慕瓷负伤,台下瞬间哗然。
押另一个修士的弟子瞬间沸腾,欢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都以为她落入下风,翻盘无望。
唯有高台之上的冷雪眸色微沉,眼底笑意尽数褪去,敛着淡淡的宠溺冷意。
目光死死锁定台上负赡‘狗’,心底已然盘算着晚间该如何疗伤了。
就在全场认定阮慕瓷即将落败之际,她的打法骤然突变,彻底打破常规冰系斗法思路。
她逆转冰璃剑寒力,收敛极致冰封之力,擂台之上堆积的寒霜瞬间消融。
化作漫细碎冰水,尽数泼洒溅射,完完全全淋透对手全身,浸透他的法袍与护体灵光。
不等对手反应,阮慕瓷寒力骤然暴涨,消融的水汽瞬间凝冻,以水为媒、瞬发冰封。
对手浑身湿透的衣袍、表层肌肤被冻结,四肢僵硬固化,半身被牢牢冰封在擂台中央,彻底动弹不得。
全场骤然一静,下一瞬炸开滔惊呼:“化冰为水再瞬冻?这冰系掌控力也太变态了!”
“完全反着常规打法,太绝了!”
惊呼声未歇,阮慕瓷指尖骤然炸起噼里啪啦的紫色雷弧,凌厉刺眼的雷灵力瞬间迸发。
全场彻底沸腾,人人满脸震惊:“她一冰灵根的居然用雷灵力!”
“她不是极品冰灵根?还能用雷灵力!”
“难怪昨日能单杀元婴妖兽,这赋同辈无敌!”
紫色雷霆顺着冰封层蔓延直击,精准轰在对手周身。
霸道的雷力瞬间麻痹其经脉,震碎层层厚土灵盾,坚硬冰层应声炸裂。
对手被磅礴灵力轰得连连倒退数丈,周身灵力彻底溃散大半,再也无力维持防御。
绝境之下,对手拼死反扑,倾尽全身残余灵力砸出一记土崩术。
厚重土灵力裹挟劲风直冲而来,阮慕瓷强行侧身闪避。
依旧被灵力余波擦过腰侧,添了一道崭新浅伤,气息微微紊乱,气血浮动不稳。
但她已锁定胜局,趁对手灵力耗尽、破绽大开之际。
手持冰璃剑顺势刺出,凛冽寒力精准锁死对方灵力枢纽,彻底废其战力。
裁判当即高声落判:“阮慕瓷,胜!成功晋级!”
擂台尘埃落定,全场彻底炸开。
押阮慕瓷获胜的弟子狂喜欢呼,赚得盆满钵满,反观押另一个的,个个垂头丧气、懊悔不已。
诸位长老连连赞叹,交口称赞:“灵活转换冰水形态,斗法思路远超同辈!”
“昨日全程碾压,今日刻意稳扎稳打、留有余地,心性战力皆是顶尖!”
“这份临场应变能力,着实难得!”
高台之上,冷雪望着台上身姿挺拔、带伤伫立的阮慕瓷,眼底晦暗不明,心底暗自思忖。
赢是赢了,偏偏把自己弄得满身伤。
既然赛场受了伤,那今晚,便好好替她疗伤,好好给她‘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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