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无奈地闭上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李恩也没再多解释,事情定死,转身便往办公室走去。
里头坐着几位八级电工,正一脸茫然地盯着他。
这几李恩解决的那些技术难题,把他们绕得云里雾里。
连问题是什么他们都摸不着头脑,更别提请教了。
一番试探性的询问,全被李恩用含糊其辞挡了回去。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困惑与若有所思。
最后,还是厂长出面,以庆功宴的名义将李恩请了出去。
门外,厂长笑眯眯地看着李恩,意味深长地调侃:
“李恩呐,今晚这席面,可不是让你吃饱喝足就完事的。
怎么也不收拾收拾,打扮得体面些?”
车厢内,引擎的低鸣在耳边回荡。
杨厂长侧过头,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李恩那身看似随意却难掩挺拔身形的行头,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未打磨的璞玉,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李恩被看得有些发懵,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服平整,没脏没破,怎么就入不了厂长的眼了?
“杨厂,您这眼神……”
李恩试探着开口,心里打鼓,“今这庆功宴,难道还有什么我不清楚的门道?”
杨厂长哼笑一声,眼底全是满意的笑意:“门道倒没有,就是有个雷打不动的程序——合影。
这张照片,可是要见报的,得庄重。”
作为从自家厂子里捧出来的才,李恩在他眼里简直是完美的代名词。
这份得意之情溢于言表,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要是自家闺女能配得上这人才,那该多好。
李恩听得一阵无语,却又拗不过对方的热情。
接下来的半时堪称折腾。
先是钻进裁缝铺,硬塞给他一套剪裁合体的正装;又直奔理发店,让老师傅把头发收拾得一丝不苟。
直到确认出发时间尚有余裕,两人这才动身前往预订的酒楼。
抵达时,李恩发现自己想多了。
偌大的包间里,除了他和杨厂长,只有娄建城一人落座。
来得早,不算意外。
毕竟这场局是他牵的线,加上娄建城曾有提携之恩,他对此人并无抵触情绪。
然而,娄建城见到李恩的瞬间,神色却变了。
他抬手示意李恩靠近,借着酒菜未上的空档,将人拉到了后院僻静处。
风吹过时,带着几分凉意。
“趁着还没人来,我有句心里话想问。”
娄建城脸色凝重,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李恩停下脚步,认真倾听。
娄建城抿了抿嘴唇,似乎在权衡利弊:“局势已经明朗,你之前提过的‘避祸’计划……去 ,还是离开大陆?这事儿,你还打算执行吗?”
落叶归根,是人性的本能。
尽管他对李恩的判断深信不疑,但故土难离的情感羁绊,让他心中始终有一块石头压着。
“娄叔,”
李恩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风暴将至,岂能心存侥幸?”
他顿了顿,放缓语调:“此去并非永别,只是暂避锋芒。
待风雨平息,再归故里也不迟。”
娄建城长长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到底是老了,没了年轻饶锐气和决断。”
沉默片刻,他抬起头,目光中多了几分恳切与无奈:“晓娥是我唯一的骨肉。
让她跟着颠沛流离,我这当爹的心里……实在放不下。”
听到这话,李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宽慰的笑意。
“正因为这样,您更不必担忧。”
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有句话,我本不该多嘴,但为了晓娥好,我必须。
许大茂此人,绝非良配。
这也是我为何再三叮嘱,绝不让晓娥知道我们之间谈话的原因。”
娄建城一愣,眼中的迷茫散去些许,取而代之的是疑惑:“哦?何以见得?”
李恩这番话落下,娄建城面色沉如水底寒潭。
他喉头微动,眼底掠过一丝难解的迷惘。
自家闺女与那子同住一个院落,若是真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怎会连晓娥都要瞒着?这不合常理。
可李恩此前反复强调,死活不肯让女儿知晓内情,如今看来,其中水深得让人发怵。
但他笃信眼前这人绝不会凭空捏造。
“晓娥至今未孕,旁人多嚼舌根是女方身子弱。”
李恩语调平缓,却如惊雷炸响,“实则病灶在许大茂身上。”
此言一出,娄建城瞳孔骤缩,呼吸都乱了几分。
李恩并未停歇,目光如炬:“皮囊再光鲜,也遮不住烂透聊里子。
风暴将至时,伪装只会碎得更彻底。
届时您只需静待时机,自会做出最决断的选择。”
顿了顿,他补充道:“在此之前,不妨多向晓娥灌输些警醒之语,防患于未然。”
前世剧情早已烂熟于心。
今年盛夏那场 ,正是许大茂撕下伪装的时刻。
他那副肮脏嘴脸,届时将暴露无遗。
李恩深知介入过深恐生变数,不如坐山观虎斗。
只需等那只毒蝎自己爬出来,离婚顺理成章,人心冷暖一目了然。
此举既省力,又能逼娄父下定决心,可谓一举两得。
唯一要做到的,便是事毕抽身,绝不拖泥带水。
“老弟放心,我会妥善劝解晓娥。”
娄建城郑重颔首。
既然李恩不是信口开河之辈,这话便值得深思。
“具体如何行事,全凭叔叔定夺。”
李恩神色肃然,“但切记,风向一旦有变,必须雷霆出手。
切勿犹豫观望,更不可让晓娥继续滞留四合院。
那地方人心险恶,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想起原着中聋老太太设局、何雨柱趁机占便夷恶心桥段,李恩眉心紧锁。
虽因蝴蝶效应导致轨迹偏移,但他绝不愿看到那般龌龊之事发生。
太脏了。
察觉到他眼中的厌恶,娄建城心头一震,将这些金玉良言深深烙印脑海。
基于此前李恩对自己家的诸多援手,这份信任已坚如磐石。
他上前一步,语气诚挚至极:“今日若非你提点,我家恐要遭大罪……”
“举手之劳,不必挂齿。”
李恩微微一笑,笑意未达眼底,心底冷嗤:施恩不图报,但若结仇,必百倍奉还。
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娄建城心中只剩庆幸。
当初那个看似错误的决定,如今看来,竟是救命的稻草。
娄建城盯着李恩那张脸,眼底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刚想再唠两句家常,念头一转,怕待会儿上面的人来了,自己这边却还在这儿磨蹭,便顺势带着人往回走。
前面不远处,杨厂长正翘首以盼。
瞧见两人并肩走来,这位中年领导忍不住咧嘴笑了,打趣道:“这就叫缘分注定,你们俩倒是挺有默契。”
李恩和娄建城相视一笑,没接这茬,只是客气地寒暄了几句。
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一阵自行车铃响。
几辆二八大杠陆续刹停,几位穿着深色中山装的大佬先后跳下车来。
其中一位身材挺拔的中年人,正是张占城。
他一眼瞧见李恩等人早已等候在此,顿时板起脸,故意沉声调侃:“老张啊,你以后能不能别这么磨叽?今可是给李先生庆功,怎么倒好意思让正主迎客?”
旁边的张占城(此处指代另一位陪同人员或笔误指代,依原文逻辑为被调侃者)赶紧低头认错:“领导教训的是,下次我绝对注意!”
随着车辆靠稳,刘晴儿也从后座轻盈跃下。
李恩领着娄父和杨厂长,恭敬地迎上前去。
一行人笑笑,伴着水木与京师大来的教授们,浩浩荡荡朝着饭店走去。
这世道的国营饭店,平日里服务员那鼻孔朝的架势,真是让人头疼。
可今日不同,那些伙计像是被顺了毛的驴子,一个个乖顺得像鹌鹑,笑脸相迎,态度端正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落座后,热气腾腾的菜肴迅速摆满一桌。
杨厂长果然守信,开席前特意拉着两位大佬,在李恩身边咔嚓拍了好几张合影。
借着灯光打量,李恩发现在场众饶衣领都熨帖平整,连鞋面都擦得锃亮。
他心头微微一跳:这是不是意味着,那那场激烈的争吵,最终有了某种定论?
念头电转间,李恩收敛心神,再不敢有半分倨傲。
他老老实实坐着,陪着这些位高权重的人物举杯动筷,全然忘记了自己才是今的“主角”
。
酒过三巡,张占城放下筷子,目光灼灼地看向李恩。
“李啊,凭你这身本事,若是愿意,不妨考虑去科研机构深造一番?”
这话一出,李恩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连忙摆手,言辞恳切:“领导您捧杀我了。
我哪有什么赋,不过是记性好些罢了。
真要让我搞科研,恐怕比登还难。”
他压低声音,苦笑道:“那种清净地方,我这种闲不住的性格,进去准得炸锅,就像课堂上坐不住的孩子,浑身难受。”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我这技能点全点在“复制粘贴”
上,搞创作还行,真要是从头研究……那我除了干瞪眼,怕是连螺丝都拧不紧。
张占城深深看了他一眼,沉默良久,才缓缓点头:“志不同不相为谋,我不愿看你陷入党同伐异的泥潭,能理解。”
李恩脑子文一声。
啥?
科研?勾心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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