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顿片刻,他眸光微闪,默默定格输入:2022年2月22日。
这组充满荒诞感的日期,恰好对应着他穿越而来的节点,透着一股令人啼笑皆非的宿命福
确认无误后,他将物品归位,轻拍双手,转身重返客厅区域。
对于这笔巨额财富的安全隐患,李恩心中并无半分忧虑。
既然刘晴儿主动将此物相赠,以她高贵的出身与手段,绝不可能做出出尔反尔、暗中窥探的龌龊行径。
“未曾想李先生不仅学富五车,体魄竟也如此矫健。”
目睹李恩单手提箱如探囊取物的画面,刘晴儿眼底掠过一丝讶异,忍不住出声赞叹。
“唯有强健的筋骨,方能承载更丰盈的生活与圆满的人生,此乃我恪守的信条。”
李恩淡然一笑,随手接过张占城递来的一千五百元现钞,随即迈步跨出别墅大门。
门口处,刘晴儿停下脚步,郑重地伸出右手:“男女有别,避嫌为上。
夜色已深,不便远送,王会驾车护送你归家。”
“理当如此,刘 请留步。”
李恩颔首致意。
此刻确实不宜久留寒暄,简短回应几句后,他在对方注视的目光中拉开车门坐入车内。
直至尾灯消失在视野尽头,刘晴儿才转身走向另一辆守候的车辆。
漆黑的夜幕笼罩四周,车灯划破黑暗,李恩紧绷的神经也随之逐渐松弛。
今日之遭遇堪称离奇,但他心如明镜:这些底牌只能深藏于暗处,绝不能暴露在阳光之下。
尤其在保密条例的严苛约束下,克制才是明智之举。
他需耐心等待时机,待到来日大鹏展翅、羽翼丰满之时,再名正言顺地享受这份资源红利。
唯一的遗憾,便是错过了那辆豪车以及那座豪华别墅……
“李先生,到了。”
平稳的行驶声中,车灯光束投射在四合院的院门上。
李恩抬眼望向司机王,面露微笑致谢,随后推门下车。
目送车辆远去,他静立片刻,这才迈开步子。
此时夜深人静,各家门户紧闭,鼾声渐起。
然而当李恩行至前院时,耳畔传来一阵窸窣声响,似是有人正悄然起身。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心知是被刚才的车灯惊动了动静,并未多言,而是放轻脚步继续前校
待阎埠贵披着厚重的棉袄,从屋内探出头猜测是否李恩归来时,后者早已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后院自家院落。
“本以为你早已歇息,没想到还亮着灯。”
走到门前,见屋内灯火通明,李恩迎上于海棠欣喜的目光,笑着开口调侃。
“这一整都去哪儿了?热水已经备妥,赶紧去洗漱一番。”
于海棠难掩喜色,指尖紧紧攥住他的衣袖。
李恩踏入屋内,目光扫过,那辆自行车竟已安然停放在老地方。
“容我沐浴之后,再与你细谈。”
闻听此言,她急忙转身去调和温水,悉心伺候他洗漱净身。
待他收拾妥当,刚欲开口叙话,却被一股力量裹挟,径直拥入锦被深处。
“恩……不是好洗完便么……”
“此事暂缓,明日再议。”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女人香息,李恩早已是气血翻涌,极力克制。
片刻后。
云雨初歇。
一番折腾过后。
李恩只觉神清气爽,心境澄明如镜,双臂环抱着此刻浑身酥软、毫无力气的于海棠,缓缓沉入梦乡。
心头的躁动,终是彻底平息。
………
冬日里的暖阳,仿佛也染上了慵懒的性子。
往昔夏日,四五点钟色便已大亮,如今却非要熬到六点多,才肯显露真容。
“哟,这么多钞票?我怎么搞出这么大动静把你请过去,原来是替他们解了燃眉之急。”
卧室内,于海棠昨夜被折腾得意识朦胧,今日补了一宿好觉,总算恢复了精神。
她随手拿起李恩带回的那叠张占城给的千元大钞,不禁捂嘴惊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那是自然。
这难题可是困扰他们许久了,若非我灵光乍现,想出了破局之法,不知还要拖上多久。
报酬丰厚,也是情理之郑”
李恩微微颔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不过,钱虽到手,事却没完。
接下来几日怕是要连轴转,好在杨厂长与我同行,向他请假倒也方便。”
那些技术资料算是抄录完毕——不对,怎能用“抄”
字?这可是我呕心沥血,靠记忆一字一句默写出来的!
至于为何记得如此清晰,切勿多问,只因下了苦功罢了。
除了文字资料,还有精密图纸。
想要将其还原,绝非易事,耗费不少心神。
幸而杨厂长对此了然于胸,且二人早有默契,执行起来顺风顺水。
“既收了重礼,定要把活儿做得漂亮。
对了,能否再讨些票证回来?光有银子没有票据,日后消费仍是 烦。”
于海棠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心中狂喜之余,不忘叮嘱丈夫。
她双眸明亮,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份激动之情,岂是一句“心花怒放”
所能涵盖?一千五百块啊,常让攒多少岁月才能凑齐这笔巨款?
“票证?这茬倒是疏忽了,今日我去探探口风,看能否顺手要些。”
提及此事,李恩这才恍然想起,自己竟将这般紧要之物抛诸脑后。
“若是对方肯给,尽管开口,稍提一二即可,切莫啰嗦招人厌烦。”
于海棠瞥了眼墙上的挂钟,离打卡点还有一段空档。
她没忍住,凑上前在那人唇上轻啄一口,随即顺势弯腰蹲下。
“闹出这么大动静,总得有人给你压压惊……”
心里那股子兴奋劲儿憋得难受,总得找地方倒出来。
李恩吐出一口浊气,暗自咋舌。
这丫头胆子如今倒是见长。
他伸手抚过那张俏脸,心底一片温软,只静静受着这份亲昵。
……
日上三竿,光线刺眼。
一对打扮得清爽利落的男女,推着二八大杠出了院门,神情间满是笑意。
食堂里,刚扒完饭的许大茂收拾家伙准备撤。
目光追随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嘴里嘀咕出声:
“哟,抱上大粗腿了,这子命真好。”
消息传得飞快。
汽车接送、保卫科护送,这些排场早在厂内炸开了锅。
作为职工,许大茂自然跑得了风。
娄晓娥刚洗完碗,手上还滴着水,听见这话翻了个白眼。
“那是人家本事硬,别酸。”
“你要是有那能耐,轮得到你在这眼红?”
她心里清楚底细,父亲事前就透磷,只是刻意瞒着她。
毕竟同住一个院子,怕生出什么不必要的 。
许大茂也不恼,反倒若有所思。
请客吃饭?
这念头一旦冒头就止不住。
跟这种通的人物搭上关系,百利而无一害。
心思活络之际,余光却瞥见刘海中阴沉着脸。
对方盯着李恩离去的方向,眼神复杂。
风头全被抢了。
虽然三大爷的名头还在,但若是李恩开口,整个大院恐怕都得听他的。
他那点微薄的威严,算个屁?
中院门槛处。
贾张氏啐了一口,满脸嫉恨:
“指不定犯了什么大的罪,才需要车押送吧。”
秦淮茹坐在阴影里,一声不吭。
真犯事了,还能好端端回来上班?
她脸色难看至极。
秦京茹回去后把细节抖落干净,让她这张老脸往哪搁。
再看到旁边那个春风得意的于海棠,心头更是泛起一阵酸楚。
要是当初选的是自己……
此刻坐在广播站宽敞办公室里,骑车上班的人,就该是自己。
回想当初,贾家那层窗户纸都还没捅破时,我究竟是怎么鬼迷心窍,为了眼前那点芝麻绿豆大的好处,亲手折断了李恩这根能遮风挡雨的大树?
这股子窝囊气,堵在秦淮茹胸口,简直要炸裂开来。
“让他蹦跶,迟早有他哭的时候。”
贾张氏嘴里还在喷着毒汁,可秦淮茹耳朵里根本听不进半个字。
脑海里不断闪回于海棠嫁入李家后的风光,再低头看看自己如今的凄惨,这落差感就像巴掌一样扇在脸上, 辣地疼。
另一头,中院后院。
何雨柱原本哼着曲儿,心情颇为自得,可一瞥见前院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那股子舒坦劲儿瞬间烟消云散。
“修个破电路而已,至于嘚瑟成这样?”
他在心里啐了一口,觉得晦气至极。
虽跟贾家闹翻了脸,但这不代表他就跟李恩和解了。
以前被揍得满地找牙的屈辱感,此刻全都转化成了嫉妒的酸水。
在他眼里,李恩每一步走得都像是在挑衅,那种昂首挺胸的姿态,刺得他眼睛生疼。
刘晴儿接人时的动静太大,引擎轰鸣声穿透了整个四合院。
工厂员工们的议论纷纷,连同院子里这几户人家的平静生活,都被搅得波涛汹涌。
唯有易中海还睹住架子。
他站在屋檐下,目光看似落在远去的两人身上,实则余光死死锁住何雨柱的脸。
现在该你急了吧?
他不急,他想看看何雨柱能装到什么时候。
路过前院时,李恩的车速慢了下来。
阎埠贵早就蹲在门口,像只等待投喂的老鼠,眼睛瞪得溜圆。
“哟,这么早出门?昨儿晚上可是热闹非凡,两辆专车不,还有当兵的护送,多大排场啊,街坊们都在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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