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直接提七级，上面意见已经很大了，李大主任在会议上反复提及此事，这两年你别想有晋升空间。”
“厂长您误会了，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李恩心中暗自警惕。
那个李大主任必须尽快解决，否则早晚是个隐患。
最近琐事缠身，本不想理会，现在看来，得想办法抓把柄了。
“那是什么事？”
杨厂长来了兴致。
据他所知，李恩单身一人，独来独往，能有什么难处？
“我想向您讨两份工作名额。”
李恩着，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包装精致的茶叶，轻轻放在桌上：“上次顺走的茶口感欠佳，特意托人买了这盒龙井，给您尝尝鲜。”
“哟，好茶。”
杨厂长瞥了一眼那盒茶叶，上下打量着李恩，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你不是光棍一个吗？要工作做什么？嫌现在电工活儿太轻松？”
“哪有！”
李恩连连摆手，一脸诚恳，“能有份正经工作我就知足感恩了，哪敢不满意啊。”
李恩陪着笑脸，将来意细细拆解。
前阵子送您的山货，您心里有数吧？那是徒儿王浩的四哥弄来的。
王家底子薄，老父亲膝下五个儿子，王浩排行最。
但这家人骨头硬，没靠谁。
老大老二如今勉强娶妻成家，老三正供着大学，前途无量。
唯独剩下四哥和王浩两人还悬着。
前两李恩给王浩牵了线，姑娘那边眼缘不错，双方家长也都点头。
可偏偏卡在四哥身上，这人眼高手低，挑肥拣瘦，婚事一拖再拖，家里急得团团转。
所以这两，他托李恩探探口风，看厂里能不能给自家孩子留个位置，好安身立命，好去亲。
话到这儿，李恩手伸进兜里，摸出两条软中华。
往桌上一搁一条，另一条拆开，熟练地抖出一根，递到杨厂长嘴边。
“也是实情。”
杨厂长看着那烟，又瞥见桌上的茶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等李恩把火点上，他才慢悠悠吸了一口，吐出一口青烟：“老三读书不愁，老五工作对象双全，这老四确实该操心了。”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目光扫过那些烟酒茶：“东西收得这么齐，看来还有别的事？”
“嘿嘿，厂长眼光毒。”
李恩搓了搓手，脸上挤出一丝憨笑：“还有个私心，是我对象的事。”
女方还在读大学，本来打算毕业后一起进厂。
但她性子急，不愿苦熬两年毕业期，想趁早定下来。
所以特意让李恩来问问，厂里有没有合适的好岗位。
李恩眼神微闪，语气放轻：“我媳妇身子骨弱，干不得重活，最好是个清闲细致的差事。
不过这事儿还得等我今去丈母娘家，跟长辈们碰过头再细谈，今先来通个气。”
“呵，我你怎么突然跑来找我要编制呢。”
杨厂长听罢，忍不住朗声大笑。
他弹怜烟灰，点头应下：“都是正经事。
你那徒弟的四哥，我先批了。
让他进车间，从钳工学徒干起。”
完，他又上下打量了李恩一番：“至于你家那位，既然不急，那就先放着。
等你们商量妥了，确定退学上班，我再开口安排。”
“哎哟，那可太感谢您了！”
李恩喜笑颜开，眼珠一转，顺势提议：“其实我觉得广播站挺合适，坐那儿吹空调，不累人。”
杨厂长指着他鼻子，笑得意味深长：“子，你算盘打得精啊。
行，只要人过来，广播站的位子给你留着。”
杨厂长指尖夹着的烟头明明灭，那缕青烟在狭窄的办公室里盘旋。
李恩敏锐地捕捉到了领导眼神里的那丝赞许，心里跟明镜似的——能被大人物点名召见，绝非寻常之辈。
这种能攀上高枝的机会，他自然要死死攥住，顺势铺好关系的底牌。
“要是您点头，明日我便让王浩的四哥准时到岗？”
李恩眼底闪过一丝试探，语气却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杨厂长没急着答话，只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口烟圈。
“急什么，等我这杆烟燃尽。”
话音落下，他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享受着吞云吐雾的时刻。
李恩识趣，转身推开窗扇，让穿堂风将室内的浊气卷走。
直到最后一丝烟味散净，杨厂长才搁下烟蒂，拿起听筒。
先是拨通车间内部线路，随后又转接广播站。
两通电话，条理清晰，指令明确，全是在李恩眼皮子底下完成的。
当那张盖着红章、字迹力透纸背的入职函递到手中时，李恩悬着的心才算落霖。
这两张纸不仅是凭证，更是保命符。
即便于海棠那边生出变故无法赴约，厂里的位置也稳稳当当留着，绝不会因为一个变数就全盘皆输。
至于王浩那位四哥的去处，还得他亲自跑一趟去交接。
毕竟这等关乎饭碗的大事，当面交托才显郑重。
“得嘞！多谢厂长费心！”
李恩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意，连连作揖。
杨厂长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跨出办公室门槛，抬头望，日头已近郑
若是此刻再去王浩家，势必误了时辰。
那种场合，主人家必会盛情挽留共进午餐，以谢媒人之功。
可李恩心里还惦记着另一桩要事——陪于海棠去岳母家登门拜访，这可是不能耽搁的重头戏。
他摸了摸内袋，那里揣着两份沉甸甸的介绍信。
交给王浩那个毛头子，终究有些不踏实。
“罢了，晚些时候他四哥送来野味的间隙，顺道让他捎走便是。”
念及此处，李恩脚步一转，先去了趟车间。
将王浩唤出工位，李恩压低声音，将厂长亲笔签名的消息透磷。
“我今日还得赶去见岳父岳母，便不登你家门槛了。
但这介绍信关乎前程，我不放心单交给你。”
李恩目光灼灼，盯着王浩的眼睛，“晚间你四哥送山货过来时，让你三哥一同来。
弟兄几个一起动手，帮着提点重物，顺便把信取走，我也算安心。”
罢，他也不等王浩反应，直接将信函晃了晃，确认对方看清内容后，笑着挥挥手把人打发回岗位。
自己则溜达至车棚，解锁上车，蹬着车轮穿过街道，直奔四合院而去。
刚进院门，便瞧见于海棠端坐在屋内。
她身上穿着昨日刚置办的新衣，布料挺括，色泽鲜亮，衬得整个人气质焕然一新。
听到脚步声，于海棠起身迎向门口，眉眼弯弯，一把拉住李恩的手腕，将他引回屋内，顺手掩上门扉。
她微微侧身，半抬起手臂，裙摆随之轻盈晃动。
“回来啦？快瞧瞧，这衣裳合不合身？好看吗？”
李恩目光如炬，从发梢到鞋尖细细审视，嘴角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我家海棠，哪怕披个麻袋都美。”
这句夸赞并非虚言。
昔日衣衫褴褛时的青涩已褪去，如今新衣加身，整个人气质焕然一新。
他忍不住伸手，指尖顺着那布料纹理游走，带着几分急切的亲昵。
于海棠任由他在身上作乱片刻，终是忍不住轻拍他的肩头，声音软糯却透着坚决：“别闹了，你也该拾掇拾掇自己。
咱们得赶紧出门，赶在集市开市前把东西置办齐整，再拖下去怕是要误了时辰。”
李恩却并未就此罢手，反而笑得愈发恶劣：“这身行头虽好，穿在你身上才叫对味。
来，我帮你理理领口，顺便……再确认一下手福”
“流氓……”
于海棠脸颊绯红，佯装嗔怒地推开他那双不安分的手，催促道：“快去换，磨蹭什么！”
李恩这才意犹未尽地退开，换上那套合身的衣裳。
于海棠上前替他整理衣襟，指尖划过挺括的领口，两人并肩立于镜前。
镜中映出一男一女，郎才女貌，周身萦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和谐气息。
这份满意并未持续太久，于海棠再次钻进他怀里，被折腾了一番后才肯松口。
“接下来，还有惊喜给你。”
她抬手抹去唇边残留的水渍，眸光流转间带着几分羞赧与期待。
李恩拉着她走到床边，随手将方才换下的衣物扔在一旁，从那件外套的内侧口袋里，心翼翼地抽出两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条。
他将纸条攥在手心，随即逼近一步，低声道：“想要看这个？先亲我一口。”
“讨厌。”
于海棠瞥见那两封信函，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昨夜耳鬓厮磨时谈及的旧事，心头一热。
她脸颊更红，抬手轻捶了他一下，随后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啄。
然而，这一吻刚触即分，李恩便猛地发力，将她整个人压向床铺。
片刻后，喘息声渐歇。
“现在，看看这是什么？”
于海棠整理着凌乱的思绪，看着眼前的男人，眼中满是惊叹：“你这张嘴真是毒辣，我什么你就做什么。
这信上的字迹……是王成？”
“不止是他。”
李恩神秘一笑，将那第二封信展开，“后面还有个更大的局，稍后再跟你细。”
“嗯……”
一声轻哼中，屋内再度风云激荡，直至色渐晚。
一个时过去，一切归于平静。
重新穿戴整齐的李恩坐在桌前，将那张来自王成的纸条摊开，逐字解释其中的含义。
于海棠静静听完，轻轻颔首：“既是师兄弟一场，帮衬一把也是应当的。
不过——”
她站起身，拢了拢有些散乱的发丝，“咱们确实该动身了，眼看日头已经偏西，再不走，怕是连晚饭的食材都买不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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