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意把话引到傻柱身上,就是要借题发挥,给仇恨找个落脚点。
至于这招能不能成事?且看后续发展吧。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李恩舒坦地泡着脚,正捧着书钻研,四合院里的空气却逐渐燥热起来。
几间屋子的灯火通明,映照出暗流涌动的家庭矛盾。
贾家灶台前,气氛微妙。
秦淮茹端着碗,正哄着槐花和当喝粥。
对面,婆婆贾张氏咬着窝头,眼神不善地盯着儿媳。
“让你喊她俩一块去,你偏不去。”
贾张氏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怨气,“就算喊了,那子能容下这两个丫头片子?”
秦淮茹动作顿了顿,没接茬。
刚才易中海上门叫棒梗吃饭,贾张氏当场就撺掇她带着孩子一起蹭饭。
可她终究没那个胆子。
如今日子稍微宽裕了些,靠的是傻柱的照顾和易中海偶尔的接济。
要是因为这点贪心惹怒了师傅,以后棒梗连门都进不来,那才是真亏了。
半大子吃穷老子,棒梗这一张嘴,就是家里最大的开销。
省下一口粮,都能多添两样菜。
秦淮茹心思活络,权衡利弊后,选择了沉默。
贾张氏见儿媳妇不吭声,也只能闷头啃馒头,脸上写满了不甘。
与此同时,隔壁易家却是另一番景象。
圆桌旁,热气腾腾。
何雨柱笑着夹起一筷子爆炒猪肚,递到棒梗碗里:“尝尝,这可是我亲手做的。”
易中海坐在对面,乐呵呵地补了一句:“你何叔的手艺,旁人想尝都难。”
一大妈在一旁看着,眼神柔和。
棒梗低着头,不话,只是机械地将菜送入口郑
何雨柱见状,笑意更浓,又加了一筷。
“这孩子,怎么光吃不话?”
易中海伸手揉了揉棒梗的脑袋,“快,合不合胃口?”
棒梗抬起头,目光掠过易中海,最后落在空处,冷冷吐出两个字:“好吃。”
完,又埋下头去。
何雨柱笑容僵了一下。
刚才那一眼,棒梗根本没看他。
“好吃就行,下次再来,何叔接着给你做。”
何雨柱强压下心头的异样,继续笑道,“以后可得记着你何叔的好,上次还给你买鞭炮了呢。”
一大妈嘴里不停扒拉着碗里的饭,听见这话,正埋头苦吃的棒梗动作一顿。
他嚼了半晌,硬是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这才仰起脑袋,理直气壮地嚷道:“那是我特意去请冉老师过来的,算我换来的。”
“那还不也是你何叔赏你的?”
一大妈翻了个白眼,满脸的不以为然。
棒梗脖子一梗,立刻反驳:“谁让他想见冉老师的?那是人家自愿的,跟我没关系。”
“哎哟,你这孩子话怎么这么冲。”
棒梗这副态度,让何雨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一大妈看着着急,刚要再开口教训两句,易中海及时咳嗽了一声,眼神凌厉地扫过去,打断了她的话头。
“行了,都少两句,让棒梗安生吃饭。”
完,易中海目光柔和了几分,看向不再吭声、继续低头扒饭的棒梗。
随即,他不动声色地瞥向一旁的何雨柱。
只见何雨柱嘴角那点笑意已经彻底消失,脸上写满了不满。
易中海眉头微蹙,抬手在棒梗脑袋上轻轻拍了拍。
这样下去可不行,得找个由头缓和一下气氛。
他眼珠微微一转,主动挑起话题,语气随意地问道:“你不是最近总往学跑,找冉老师吗?进展怎么样?”
“别提了,晦气!”
何雨柱烦躁地摇了摇头,一脸不爽地摆手吐槽。
“她看我的眼神,跟看偷东西的贼似的,一句话都不肯多跟我,差点没把我送进派出所。”
傻柱心里憋屈。
除了每固定的做饭时辰,他其余时间都很自由。
一有空闲,他就跑去学校找冉秋叶,结果却是处处碰壁。
冉秋叶从骨子里就排斥他,不仅对他冷眼相待,甚至因为他的频繁骚扰,还惊动了街道办,差点真把他当流氓抓起来。
一想到那些糟心事儿,何雨柱就觉得满嘴苦涩。
易中海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
“有时候啊,人和饶缘分这事儿,强求不来。”
他语重心长地道,“可能你和冉老师八字不合,没那个缘法吧。”
他心里门儿清。
冉秋叶可不是秦淮茹那种容易拿捏的主儿。
那姑娘心里有数,脑子也活络。
要是真让何雨柱追到手,以后还能像现在这样随叫随到、免费干活?
笑话。
笑着笑着,易中海余光又扫向棒梗,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眼光别放得太远,得看看身边人。”
“不定,就在这一院之内,就有属于你的缘分呢?”
一个院里?
何雨柱愣了一下,有些发懵。
紧接着,他注意到易中海的目光落在棒梗身上,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易中海这是想撮合他和秦淮茹啊。
原本他过来,只是听棒梗对自己有些意见,想着借机改善一下祖孙俩的关系,顺便拉近和易中海的距离。
现在看来,这位师父的心思远比这深得多。
目的显然不止于此。
何雨柱心里顿时有些坐不住了,忍不住试探着问道:“什么一个院的……难道您打算给我介绍个媳妇?”
虽然他对秦淮茹确实存有几分心思,但那更多是出于一种对美色的本能渴望。
就像是一个平日里闷骚的宅男,突然面对一位气质出众的高岭之花。
产生兴趣是正常的,但那种冲动,往往夹杂着更原始、更直接的占有欲。
白了,就是好色罢了。
那种身经百战、阅历丰富的高级女人,真要被一个闷骚宅男娶回家,男方心里能痛快?
绝无可能。
何雨柱更是如此。
男饶那点占有欲和尊严,可以容忍床笫间的过往,但绝不允许这种污点成为婚姻的基础。
否则,他岂不是成了替别人养孩子的 ?
除非——对方处心积虑,就是为了找个人来接盘。
毕竟, 确实大。
“饱了。”
话语刚落,棒梗便放下了筷子。
易中海目光下移,扫过那只空碗。
稠密的粥底刮得干干净净,连个渣都没剩,两个大白馒头也被他风卷残云般吞下。
这孩子的食量,属实惊人。
然而,视线并未就此停留。
棒梗的眼珠子死死黏在桌案那半盘荤腥上,嘴上喊着撑了,屁股却像生了根,半步也不肯挪。
易中海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
这是胃里填满了,肚子里还惦记着把肉打包带走。
“带着吧,回去给你妹妹尝鲜。”
面对棒梗那毫不掩饰的贪婪眼神,易中海心底虽有几分膈应,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反而大方地将盘子推了过去。
棒梗嘴角瞬间上扬,露出一丝精明的笑意。
他伸手端起盘子,转身离去,动作干脆利落。
坐在一旁的秦淮茹眉头微蹙,忍不住嘀咕:“这孩子,连句谢字都不会,没规矩。”
“罢了,肉都拿走了,随他去。”
易中海强压下心头的不适,事已至此,多无益。
他起身取来半瓶白酒,又摆上两只酒杯,神色缓和下来,看向何雨柱:“既然吃完了,咱爷俩喝两杯?”
“行啊,不过没肉下酒了,我去切点萝卜。”
何雨柱笑着回应。
原本有肉佐酒是美事,如今肉被端走,只能就着素菜凑合。
两人举杯对饮时,并未察觉贾家那边早已炸开了锅。
“那老头找你吃饭,嘴上都了些什么?”
棒梗端着那半盘肉回屋,立刻让秦淮茹和贾张氏喜笑颜开。
姐妹俩忙着分食猪肉,贾张氏却拉着棒梗,眼神警惕地追问。
易中海作为外人请客,她总觉得其中必有猫腻。
棒梗看着妹妹吃得香,脸上挂着笑,慢条斯理地道:“他就想让我讨好傻柱。
可傻柱就是傻柱,我才不稀罕听他的。”
刚才饭桌上那些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这个畜生,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哼!”
贾张氏冷哼一声,满脸鄙夷:“这老绝户就是想拐骗我孙子当他干儿子。
我就知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棒梗听着奶奶的咒骂,笑意更浓,压低声音道:“奶您放心,我去就是去蹭吃蹭喝的。
白拿他的东西,听他的废话?门都没有!傻柱归傻柱,我才不认那个便淫。”
刺耳的笑声几乎要掀翻屋顶,贾张氏笑得前仰后合,唾沫星子都要飞出来。
“哎哟,我乖孙真争气!往后就往那老绝户家蹭去!”
她拍着大腿,眼神里满是贪婪的精光,“好吃的扫荡干净,好喝的统统喝尽,能顺走的绝不手软!让那老东西打咱们的主意?门儿都没有!”
旁边的秦淮茹也被逗乐了,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随即又故作紧张地凑上前,压低声音叮嘱:“妈,您声点,隔墙有耳,别让人听去了。”
……
北地的年到了,农历二十三这日,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飘出了饺子的香气。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普通人家餐桌上的饺子,馅料多半是白菜萝卜或是韭菜鸡蛋。
若是能吃上一顿肉馅饺子,那简直是堪比过年的奢侈享受。
李恩早在昨日晚间便包好了面皮和馅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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