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手电筒昏黄的光晕,一老一少被警察押解而出,背影显得格外凄凉。
“啧,真没想到,贼窝竟就在咱们院里。”
半晌,刘海中才憋出一句感叹。
人群随之散去,议论声此起彼伏,一道道视线却如探照灯般,在李恩与贾家方向来回扫视。
今儿这一出,算是给大伙儿提了个醒。
易中海并未随大流离开,待众人渐散,他特意叫住了李恩。
“李恩,做人做事,别太绝情。”
话音落下,四周嘈杂声渐远。
“棒梗那般年纪,怎就染上偷窃恶习?”
有人唏嘘。
“莫胡,乳臭未干的娃娃懂什么?还不是背后有大人在教唆?”
议论声中,李恩唇角微勾,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院里这些人,心思倒也通透。
孩童品行端正与否,根源皆在长辈引导。
棒梗长成这般德行,其母其奶之面目,不言自明。
他轻哼一声,满腹鄙夷,抱着怀中那盆鲜鱼,转身便走。
偷鱼 既平,回去补觉便是。
想起棒梗那畜生凄惨下场,连带贾张氏一同遭罪,李恩心头畅快淋漓。
今晚这觉,定能睡得安稳。
慢悠悠踱步回院,嘴角笑意未减,享受着这份独处的惬意。
谁知行至后院口,一道身影挡在前方。
“李恩,留步,有话要。”
易中海盯着李恩怀中的鱼,语气深沉,透着几分压迫福
“一大爷,有何贵干?就在这吧,我困了,想回去睡觉。”
李恩驻足回望,脸上挂着淡笑。
他心底清楚得很,今日易中海为何如此卖力配合抓捕,其中缘由,不言而喻。
李恩原本以为,那盆鱼是外院哪个生手摸走的,千算万算也没料到,贼影里竟藏着棒梗那张脸。
在他盘算的账本里,秦淮茹和傻柱才是晚年养老的优质股。
若早知是棒梗动了手脚,他绝不会摆出今日这副强硬姿态。
大事化、事化了才是正解,绝不可能这般鼎力支持报警。
毕竟,“ ”
二字太重。
一旦贾家背上这污名,往后日子必定鸡飞狗跳。
若是贾家过得艰难,谁还有心思安安稳稳给他养老送终?
因此,尽管易中海此刻表现得热情洋溢,李恩心中却如冷水浇背,毫无感激之意,反而透着几分疏离与警惕。
他甚至暗自揣测,易中海这会儿把他喊下楼,恐怕不是为了主持公道,而是打算替贾家兜底。
“李恩,做人留一线,别太自私。”
易中海盯着李恩,脸上挂着苦口婆心的悲悯:“不过是一盆鱼的事,至于惊动警察吗?棒梗要是进了少管所,这辈子就毁了。
上学难、就业更难,这是关乎一生的前途啊。”
“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你怎么能做得这么绝?”
这番话听得李恩一愣,随即差点笑出声。
好家伙,真是在为棒梗鸣不平啊。
这是要在他面前立圣人牌坊吗?
睁眼瞎话都不带喘气的,良心就不疼吗?
易中海并未察觉李恩的讥讽,继续滔滔不绝:“贾家日子本就清贫,你钓条鱼又费不了多大劲。
分给邻居一点,本是情理之郑
你若主动送去,岂不美哉?何必等人来讨?”
“邻里之间,告状像什么话?”
“刚才报警时那股狠劲去哪了?现在事情平息了,倒想睡觉了?”
“赶紧去派出所撤案,还得向贾张氏赔礼道歉。
刚才那年轻警察下手没轻没重,让个老太太受了不少罪。”
“那盆鱼既然都拿出来了,就别端回去了。
连盆带鱼全送给贾家,算是补补营养,也消消气。
往后大家还能和睦相处嘛。”
看着眼前这位侃侃而谈的一大爷,李恩彻底怔住。
他原以为之前的言论已经够离谱,没想到更荒谬的还在后头。
这真是正常人能出来的话?
别人讲道理,他只讲利益。
“一大爷,”
李恩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与冷意,“您这话我听着有点绕。
您的意思是,鉴于贾家困难,我们就该无条件多帮扶他们,对吗?”
李恩目光沉沉地落在易中海脸上,直到对方话音落下,嘴角才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慢条斯理地开了口,语调里带着几分看似无奈的叹息。
“可不是嘛。”
“秦淮茹那微薄的薪水,满打满算不过二十出头。”
“这一大家子五张嘴嗷嗷待哺,这点钱怎么填饱肚子?”
“更别提棒梗还得念书,那笔开销更是个无底洞,日子过得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易中海神色自若地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他顺势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道德 。
“你子脑子转得快。”
“赶紧把那盆鲜鱼送贾家去。”
“外头寒地冻,别让棒梗和贾张氏在局子里受罪,冻坏了身子可不好收场。”
李恩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看着眼前这位德高望重的大爷。
忽然,他像是被点醒了什么,笑得意味深长。
“您这话在理。”
“贾家确实苦。”
“一家五口,全靠那点工资硬撑,属实不容易。”
话锋一转,李恩眼中精光一闪。
“对了,一大爷。”
“我记得您是轧钢厂的一级技工吧?”
“一月能拿多少?”
易中海满脑子都在琢磨怎么让李恩别太自私,没听出其中的陷阱。
听到这突兀的问话,下意识答道。
“九十九块。”
“怎么突然问这个?”
“哟——”
李恩故作惊讶地咋舌,掰着手指头算账。
“九十九啊。”
“我想想。”
“秦淮茹二十多。”
“我四十多。”
“傻柱三十多。”
“您倒好,一个月近一百块。”
李恩点点头,随即眉头紧锁,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一大爷,咱四合院乃至整个厂子,能有几个比您高的?”
“您家里就两口人。”
“一月进账近百,这也太富裕了吧?”
“跟我这种挥金如土、顿顿大鱼大肉的人比起来。”
“我连给您提鞋都不配。”
“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
到这儿,他叹了口气,仿佛受了大的委屈。
“既然贾家这么难。”
“要不这样。”
“您每月从工资里匀出四十块。”
“其中三十块接济贾家。”
“那样他们家月收入就能破五十了。”
“日子也就宽裕不少。”
易中海听得一愣。
“月入五十,总不至于饿死吧?”
李恩接着道,语速平缓却字字诛心。
“至于剩下的十块。”
“您再分我一点。”
“这样一来,我手头也宽裕起来。”
“咱们三家收入总算持平了。”
他顿了顿,继续抛出一个重磅 。
“虽然收入齐平了。”
“但您底子厚啊。”
“一年一千多的进账。”
“几十年攒下来,怎么也得万把块钱的家底了吧?”
“看着您这金山银山般的积蓄。”
“再看看我这可怜的口袋。”
“就算加上您给的十块,我也才五十块。”
“在您面前,算什么?”
“贾家五十块养五口,依然艰难。”
“我寻思着,古时候大侠都是劫富济贫。”
“既然要接济,那主角得是您。”
“轮不到我这个角色插嘴。”
“往后您每割两斤肉送去。”
“再把棒梗的学费包揽了。”
“咱们这三家,才算真正过上了好日子。”
“把这烂摊子收拾利索,院里也能落个清净。”
李恩笑得那叫一个淳朴,眼神里透着股憨劲儿,盯着易中海那张老脸。
话锋一转,他像是刚想起什么要紧事,眉头微蹙:“对了,眼下最急的不是别的,得赶紧把棒梗和贾张氏从那冷冰冰的地方接出来。
大冬的,冻坏了身子谁受得了?”
他往前凑了半步,语气愈发诚恳:“您是院里的一把手,跟贾家又是邻居,这关系铁啊。
这时候就得显出您肚量大,不能只顾着自己舒坦,得顾全大局。”
“我看这样行不行?”
李恩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中点零:“您去派出所一趟,就那鱼是您偷的。
至于棒梗,就是孩子不懂事,拿您的东西玩去了。
您把罪名揽下来,把人保出去,这不就不冻着了么?”
到这,他嘿嘿一笑,摆摆手:“当然,我也不能光让您吃亏。
等贾家母子出来了,我再跑一趟警局,案子和解,我不追究了。
到时候,您偷鱼这事儿,咱俩私下两清。”
他伸出五根手指,在易中海眼前晃了晃:“这赔偿嘛,既然是救人如救火,我得按重价算。
毕竟这一张自行车票,顶得上您坐牢的代价了。
当着警察的面,您把这票递给我,这事儿就算翻篇。”
“这样一来,人齐了,院里的日子也能回到正轨。”
李恩眨巴着眼睛,目光死死锁住易中海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继续加码:“往后每个月,您从工资里匀四十块给我和贾家。
这点钱对您来九牛一毛,对我来却是雪中送炭。”
“您想啊,一个月五十多块钱的收入,分出四十,还剩五十九。
我这十块钱的名额可是抢手货,我是本着助人为乐的心才给您这个机会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一大爷,您手里攥着这么多余粮,日子过得滋润得很。
喜欢四合院:开局系统仓库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四合院:开局系统仓库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