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手中的衣物,叹了口气:“京茹,你先歇会儿,我去弄点吃的,棒梗实在撑不住了。”
秦京茹撇了撇嘴,虽有些不情愿,还是乖巧地点头:“好嘞姐,那你快去吧。”
见大姐转身忙碌,秦淮茹压低声音,凑近秦京茹耳边问道:
“今跟傻柱见面,感觉如何?”
秦京茹眼神闪烁,扭过头去,含糊其辞:“再吧。”
这是什么意思?没看上?
秦淮茹心头一动,余光恰好瞥见李恩从后院门口路过。
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她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随即温柔地劝道:
“京茹,傻柱那人其实不错。
听今晚他要做一桌好菜,邀请你去呢。”
“要不咱们一块儿去?多接触接触,互相了解了解。”
到这儿,她故意停顿,语气变得更加暧昧:
“要是真觉得不合适……姐再给你物色一个更好的。”
“再介绍一个?”
秦京茹愣了一下,随即抿了抿嘴唇,眼中的犹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期待。
“行,听你的。
等傻柱下班,咱们就去他家看看。”
秦淮茹满意地笑了笑,转身回屋,开始着手准备晚饭。
刚才姐妹俩的对话,隔着墙壁听得清清楚楚。
贾张氏冷笑一声,心里盘算得明明白白。
自家那点存量,能做出什么像样的饭菜?
显然,那些孩子是想蹭傻柱家的饭食去了。
“棒梗,槐花,当,别急着吃家里的剩饭。”
她大声吩咐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等会儿,跟你们姐去傻柱家吃好的。”
棒梗闻言,原本黯淡的双眸瞬间亮起,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
……
后院房间。
“嘶——”
热水壶发出刺耳的鸣叫,白色的蒸汽滚滚而出。
李恩眼疾手快地提起水壶,将其从炉火上移开。
紧接着,他熟练地整理好煤炉,将两个红薯扔了进去,盖上盖子。
水烧沸了,兑进凉汤子里,温度刚好烫脚。
我把盆督跟前,把双脚浸进去,那股子暖意顺着脚心往上窜,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趁着泡脚的功夫,我摸出个本子,借着昏黄的灯泡,翻出那本中级电工教材啃了起来。
书页泛黄,字迹密密麻麻,全是电路图和规范。
看得正入神,水温渐渐凉了。
我抽干脚上的水渍,端起盆走到后院门口。
刚想把脏水泼出去,耳朵却捕捉到一丝动静。
是傻柱家那边。
门没关严,漏出几句压低了嗓门的交谈声,听不真切,但气氛似乎有些僵。
我没当回事,心想关我屁事。
刚转身准备回屋睡觉,院门突然开了。
秦京茹低着头快步走了出来,脚步虚浮,像是怕被人看见似的。
紧接着,秦淮茹和傻柱一前一后追了出来。
傻柱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皱着眉看着秦京茹的背影。
秦淮茹则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
我站在阴影里,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呵,这出戏唱得真热闹。
我没上前凑热闹,转身推开自家房门,躺倒就睡。
……
次日清晨,刚蒙蒙亮。
四合院里还弥漫着晨雾,一辆公共汽车停在了院门口。
秦京茹拖着行李箱,满脸憔悴地坐上了车。
车窗摇下一半,她透过玻璃,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四合院。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昨晚在傻柱家的一幕。
那个叫何雨柱的男人,竟然当着她的面,伸手帮秦淮茹整理衣领。
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更让她憋屈的是,那一桌子精心准备的饭菜。
棒梗那个崽子,像个无底洞一样,把盘子刮得干干净净。
秦京茹咬了咬牙,心里把秦淮茹骂了个遍。
你自己相中的人,自己留着呗!
拿我当什么?挡箭牌?还是垫脚石?
“京茹啊,别灰心。”
秦淮茹站在车窗外,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可眼神里却透着算计。
“这世上的好男人多的是,这一个看不上,咱再找下一个。”
“你就安心在家等着我的消息,表姐不会害你。”
车子发动了,引擎轰鸣声掩盖了后面的话。
秦京茹靠在座椅上,听着耳边还在回响的叮嘱,心里一阵反胃。
她冷冷地瞥了一眼秦淮茹那张虚伪的脸,冷哼一声,把头扭向一边。
“行,那我就等你的信。”
车门关上,隔绝了两个女饶视线。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明的神色。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心里盘算着另一笔账。
虽然刚才的表现让秦京茹心里不舒服,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表妹是她唯一能利用的资源。
只要能把秦京茹留在城里,哪怕受点委屈,也比回到农村强百倍。
只要有机会嫁进来,这点牺牲算什么?
看着公交车消失在街道尽头,秦淮茹搓了搓手,心情莫名好转起来。
她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影。
李恩。
那个闷葫芦一样的表哥,到现在还是个光棍。
要是能把秦京茹塞给李恩……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
成了!
如果秦京茹嫁给了李恩,那就是妹夫关系。
以后家里遇到困难,李恩身为妹夫,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到时候,两家合在一起过日子,日子不就宽裕了?
想到这儿,秦淮茹的眼睛都亮了。
她开始在心里细算这笔账。
等到明年,李恩考过了四级电工,工资就能涨到五十多块。
再加上傻柱现在三十多的工资。
八十多块钱!
这在现在的年代,是个什么概念?
那是普通人两三个月的收入!
只要从那八十里截留一部分贴补家用,这一大家子的开销,还有什么愁的?
越想越美,秦淮茹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一路上,她的嘴角都没放下来过,脸上洋溢着一种即将发财的喜悦。
至于昨晚那场闹剧?
那不过是她权衡利弊后的取舍罢了。
自从注意到李恩的价值后,她就改变了策略。
傻柱那种只会花钱的 ,只能用来稳固基本盘,当个免费劳动力使唤。
真正能带来巨额收益的,还得是李恩这种潜力股。
所以,傻柱?
让他见鬼去吧。
想到李恩那边,秦淮茹心里便泛起一丝侥幸。
只要关系能缓和几分,往后日子自然好过,这念头越盘算,她心头的阴霾便散得越快。
脚步轻快些,直到四合院大门在眼前晃过,迎面撞见一抹身影。
那是李恩。
正沉浸在美好设想中的秦淮茹下意识喊出声:“哎,李恩。”
对方脚步未停,连眼皮都没抬,径直从她身侧掠过,仿佛一阵风刮过耳畔,没留下半点回响。
秦淮茹僵在原地,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记忆深处翻涌起那些为了嫁入贾家而做的亏心事,苦涩顺着喉咙爬上来。
她叹了口气,终究是清醒了些,收回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转身回屋,把三个孩子的琐事安顿妥当,这才匆匆赶往轧钢厂。
身为厂里的一名女工,打卡上班是铁律。
只因手艺 ,学艺不精,拿的不过是学徒般的微薄薪水,否则家中也不至于窘迫至此。
……
车间一角,正是名正言顺偷懒的辰光。
王浩拧开瓶盖,将一杯温水递到李恩手边,顺势挨着他坐下。
脸上挂着劫后余生的庆幸神情:“师父,您不知道那有多惊险。
何雨柱因为看许大茂热闹被罚扫厕所,多亏您拦着我,不然我也得跟着遭殃!”
李恩接过水杯,抿了一口,随即搁在桌角。
他神色平静:“让你别凑热闹,就是怕你惹祸上身。
这点惩罚算轻的,万一哪因看个戏码被牵连,那时候哭都找不着调子。”
“还是师父高明。”
望着眼前这个年纪只比自己大几岁的年轻人,王浩眼中满是佩服。
李恩微微一笑:“趁热打铁,再考考你最近的功课。”
话音刚落,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插了进来。
“哟,李恩,又在这儿收徒弟呢?这子有福气,拜在你门下算是捡到宝了。”
许大茂溜达着经过,瞥见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啧啧两声。
李恩头也没抬,淡淡回应:“这么开心?”
见许大茂一脸得意,李恩随口问道。
许大茂挺了挺胸膛,大拇指往上一竖:“今儿领导赏脸,让哥们去陪酒!那场面,桌上坐的可都是位高权重的主儿。”
完,他冲李恩摆摆手:“跟你废话什么,哥先去忙了。”
转身离去时,衣角带起一阵微风。
李恩看着他的背影,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装什么装。”
目睹眼前这阵仗,再回想昨日的种种异样,李恩心头瞬间通透。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压低声音调侃道:“王浩,瞧见没?今儿个的戏码,恐怕比往常更热闹。”
王浩一脸茫然地眨眨眼:“还有戏看?”
在他看来,许大茂不过是去陪领导喝顿酒罢了,能有什么值得围观的?他实在琢磨不透其中的门道,索性也不再去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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