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去凡胎,师徒四人一马,精神抖擞,步上灵山。
但见那雷音古刹,黄金铺地,宝阁珍楼,梵唱不绝。
四大金刚、八菩萨、五百罗汉、三千揭冖十一大曜、十八伽蓝,两行排列,一直引至大雄宝殿之下。
如来佛祖高坐九品宝莲台,见玄奘到来,满心欢喜,即命阿佗伽叶开启宝阁,检取三藏真经,交付与玄奘。
那经书共计三十五部,一万五千一百四十四卷,皆是修真之径,正善之门。
然而,在传经之时,却也有阿佗伽叶索要“人事”(贿赂)的插曲。
孙悟空此番却未动怒,只是冷笑一声,道:“我佛门清净之地,也兴慈俗物?也罢,待我面禀佛祖,看他如何。”
他如今心性通透,深知此乃灵山内部积弊,点到即止即可,不必为此撕破脸皮,耽误正事。
最终,还是紫金钵盂送了出去,换得真经。
取得真经,师徒四人叩谢佛祖,准备返回东土。
此时,如来佛祖开始论功行赏,封授职果。
“圣僧,汝为旃檀功德佛。”
“孙悟空,汝因大闹宫,吾以甚深法力,幸汝皈依,且喜汝隐恶扬善,在途中炼魔降怪有功,全终全始,加升大职正果,汝为斗战胜佛。”
当“斗战胜佛”四字出口时,莲台下的孙悟空,并未如原轨迹那般只是叩头谢恩。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望向如来,声音洪亮:
“佛祖,俺老孙保师父取经,历经磨难,所为乃是功德,亦是承诺。
这‘斗战胜佛’之位,俺老孙受了!但俺有一言,需得讲明。”
殿中诸佛菩萨皆是一静,看向这胆大包的猴王。
如来面色不变:“汝有何言?”
孙悟空朗声道:“俺老孙此生,上敬地,下孝父母,中护兄弟朋友。这佛位,是俺凭本事挣来的功德,俺当得起!
但俺依旧是花果山的齐大圣,是娘亲的儿子,是六耳猕猴的哥哥!
此心此念,纵成佛作祖,亦不可改!望佛祖明鉴!”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清晰地表明了他的立场——接受佛位,但不意味着割舍过去,更不意味着完全归属灵山。
他永远是独立的齐大圣,永远是花果山的一员!
如来佛祖深深地看着他,片刻后,缓缓颔首:“善。心念通达,不忘本真,方是正道。准。”
他没有强求孙悟空必须斩断尘缘,这本身就是一种默许,也是对花果山那位存在的再次妥协。
接着,八戒封净坛使者,沙僧封金身罗汉,白龙马封八部龙马,各有归处。
授封完毕,师徒几人正欲告辞。
忽然,际祥光大盛,仙乐飘飘,一位身着月白道袍、气质浩瀚如星海的女子,带着一位同样身着道袍、灵秀沉静的少年,驾云而至,落在灵山大雄宝殿之前!
正是苏晓晓与六耳猕猴聪聪!
“如来佛祖,别来无恙。”苏晓晓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却自带威严。
诸佛菩萨皆是一惊,这位神秘而强大的母亲,竟亲自驾临灵山!
如来佛祖起身相迎(虽是虚礼,却也显示重视):“道友驾临,有失远迎。”
苏晓晓目光扫过已成斗战胜佛、却依旧眼神明亮的儿子孙悟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看向如来
“吾儿得成正果,乃其自身造化与努力。今日前来,一为观礼,二则,也需与佛祖分清楚。”
她语气淡然,却不容置疑:“西游量劫已毕,佛法东传功德圆满。
自此,吾儿孙悟空,虽领佛门职果,但其根本仍在花果山,不受灵山节制清规束缚。
其弟六耳猕猴,亦将随我回山清修,不涉佛门事务。此淖线,望佛祖知晓。”
这番话,等于是在灵山最高殿堂,当着满神佛的面,为两个儿子划下了清晰的界限,确立了花果山的超然地位!
如来佛祖沉默片刻,他知道这是对方在量劫结束后的最终表态,也是实力的体现。
他缓缓道:“阿弥陀佛。道友所言,亦是情理之郑斗战胜佛乃功德所封,自是自由之身。六耳猕猴道友,亦是有缘之人,去留自便。”
这便是正式承认了花果山的特殊地位,承认了孙悟空即便成佛,也拥有极大的自主权。
孙悟空(腾腾)看着母亲和弟弟亲自前来为自己“撑腰”,心中激荡,大步上前,与弟弟聪聪站在一起,对着母亲重重叩首:“娘亲!”
苏晓晓将两个儿子扶起,目光扫过灵山诸佛,最后对如来微微颔首:“如此,甚好。告辞。”
罢,祥云再起,卷起孙悟空与六耳猕猴,在满殿神佛复杂的目光注视下,飘然离开了灵山,径回东胜神洲花果山而去。
唐僧(旃檀功德佛)看着徒弟离去的身影,心中虽有怅然,却也明白,这才是那只桀骜不驯、重情重义的石猴最好的归宿。
他与八戒、沙僧、白龙马,自回东土大唐传经,那是另一段功德。
而孙悟空,虽得“斗战胜佛”尊位,却依旧是花果山那个自由自在、顶立地的齐大圣。
他有母亲庇护,有兄弟相伴,有家园可归。
西游之路,于此彻底落下帷幕。
结局,皆大欢喜。悲剧不再,宿命已改。所有的遗憾,都在一位母亲的努力下,化为了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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