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母亲的首肯,腾腾(孙悟空)如同脱缰的野马,一个筋斗云便翻出了花果山,朝着那传中的西牛贺洲而去。
他并未直接去灵山,而是一路游山玩水,探访名山大川,结交(或揍服)各路妖王,好不快活。
然而,他体内的金丹余力并未完全平息,反而在游历中,因见识了更多的红尘万象、因果纠缠,那心猿意马越发躁动。
他时而豪气干云,觉得地虽大,无处不可去得;时而又感到一种莫名的空虚和烦躁,仿佛冥冥中有一种力量在牵引着他,却又看不真牵
这一日,他行至一座巍峨大山,但见山峰如五指,直插云霄,气象万千。
山中灵气充沛,却隐隐有一股强大的禁制之力。
“咦?这山好生奇怪!”腾腾按下云头,落在山脚下。
他运起火眼金睛看去,只见那五根手指般的山峰根部,竟缠绕着无数金色的佛门符文,形成一道强大的封印,似乎镇压着什么。
“莫非这山下压着什么厉害的妖怪?或者是庭关押的囚犯?”腾腾好奇心起,便想上山看个究竟。
他如今艺高权大,也不怕什么禁制,施展神通,便朝着山顶飞去。
越靠近山顶,那佛门禁制的力量越强,但对于修为大进的腾腾来,尚且能够抵御。
他落在中间最高的那座山峰上,只见山顶平坦,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碑上刻着六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唵、嘛、呢、叭、咪、吽”!
正是如来佛祖的六字大明咒!
而在石碑底部,紧贴山石的地方,似乎有一道细微的缝隙,隐隐有生灵的气息透出。
“果然压着东西!”腾腾更加好奇,凑近那缝隙,喊道
“喂!里面是哪路朋友?为何被压在此处?”
他连喊三声,那缝隙中才传出一个虚弱却带着一丝桀骜的声音:“外面是何人?敢来打扰俺老……呃,打扰俺清净?”
这声音……竟让腾腾产生一种奇异的熟悉感!
“俺乃花果山齐大圣孙悟空!你是何人?”腾腾报上名号。
里面沉默了片刻,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惊讶和激动:“花果山?齐大圣?你……你可是那搅乱蟠桃会、打败二郎神、大闹宫的孙悟空?”
“正是俺老孙!”腾腾得意道
“你既然知道俺的名头,还不快报上名来?”
里面那声音叹了口气,带着无尽的沧桑和一丝自嘲:“俺……俺也是孙悟空。”
“什么?!”腾腾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也是孙悟空?开什么玩笑!”
“俺没开玩笑。”里面的声音道
“俺是你,你亦是俺。或者,俺是你那躁动难安、被如来老儿剥离镇压于茨……‘心猿’!”
“心猿?”腾腾心中巨震!他猛地想起母亲和弟弟曾过,他体内金丹之力未消,心猿意马难收!
难道……这被压在山下的,真的是自己那部分不受控制的“心”?
“不错!”那“心猿”似乎能感知到他的想法,激动道
“俺便是你那无法无、向往绝对自由的本心!那如来老儿惧怕俺的力量,更怕俺坏了他们的西游算计,便趁你心神不宁之际,以无上法力将俺剥离,镇压于此!
名为五行山,实为‘心山’!欲要磨去俺的棱角,让你成为他们听话的棋子!”
腾腾听得又惊又怒!他一直以为是自己静极思动才出来游历,没想到竟是冥冥中受了指引,来到了这镇压自己“本心”之地!
灵山算计,竟如此之深!
“好个如来!好个秃驴!竟敢算计到俺老孙头上!”腾腾怒火中烧,掣出金箍棒,就要朝那石碑砸去!
“没用的!”心猿急忙阻止
“这六字大明咒蕴含如来本源佛法,与这五行山融为一体,除非他亲自解开,或者有同等层次的力量,否则难以破开!你强行攻击,只会引动禁制反噬!”
腾腾闻言,冷静下来。他尝试运转法力,果然感觉到那石碑与整座大山连为一体,坚不可摧,其上的佛光更是对他有一种隐隐的克制。
“那该如何救你出来?”腾腾急道。
他无法想象,自己的一部分被永远压在山下是何等滋味。
心猿沉默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蛊惑:“只有一个办法……接受那西取经的任务!护送那金蝉子转世去西!
这是如来设下的条件!只要你答应,他便放俺出来,让你‘心猿归位’,并且许你一个‘斗战胜佛’的正果!”
“取经?当和尚的保镖?”腾腾一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去不去!俺老孙逍遥自在,凭什么去给一个凡人和尚当牛做马!”
“由不得你选择!”心猿的声音变得尖锐
“你若不肯,俺便永远被压在此处!而你,也将永远心神不全,道行难以寸进,甚至可能被心魔所趁,堕入魔道!
更重要的是……你若不应劫,那西游量劫的因果便会转嫁到花果山,转到娘亲和聪聪身上!你忍心看他们因你而承受无边业力吗?!”
最后这句话,如同晴霹雳,狠狠击在腾腾心头!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自由,甚至可以不在乎自己的道途,但他绝不能连累娘亲和弟弟!
一时间,腾腾心乱如麻。他站在五行山顶,望着远方,手中金箍棒握得咯咯作响,眼中充满了挣扎、愤怒和不甘。
自由,与亲情;本心,与责任……他该如何抉择?
而远在花果山的苏晓晓,似乎心有所感,蓦然睁开双眼,望向西牛贺洲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腾腾,我的孩子,这次的选择,需要你自己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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