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又是三年过去。
王宝钏已满八岁,个头窜高了不少,因常年习武,身姿挺拔,行动间自带一股寻常闺阁女子没有的利落劲儿。
脸依旧精致,但眉宇间多了几分英气,眼神清亮有神。
她不仅能熟读诗书,在苏晓晓有意识的引导下,对史书兵法也颇有见解,一手弓已能十中七八,简单的拳脚对付两三个寻常厮不在话下。
薛平贵今年十二,在相府不着痕迹的关照下,家境已大为改善,虽仍算清贫,但至少衣食无忧。
他借着在相府外院做事的机会,如饥似渴地吸收着知识,尤其对兵书战策痴迷不已。
柳嬷嬷按照苏晓晓的指示,偶尔会“无意”间掉落一些不那么敏感的策略类书籍,薛平贵每次都如获至宝,偷偷研读、抄录。
他为人机敏,办事稳妥,在外院下人中口碑不错,甚至偶尔能被管事派去办些稍微重要点的差事,接触的人层面也渐渐提高。
这一日,相府举办一场型的赏花宴,邀请的多是王允同僚的家眷。
苏晓晓有意让女儿们见见世面,便让金钏、银钏和宝钏都出来待客。
十一岁的王金钏举止端庄,谈吐得体,已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九岁的王银钏在女红和管家话题上能会道,显得精明干练。
而八岁的王宝钏则有些不同,她不像姐姐们那样专注于闺阁话题,反而对一位武将家夫人描述的边塞风光听得入神
偶尔插话问及地形、气候对行军的影响,引得那位夫人啧啧称奇。
“王夫人,您这位三姐,可真是与众不同,颇有几分巾帼不让须眉的架势啊!”武将夫人笑着对苏晓晓道。
苏晓晓谦逊一笑:“孩子家,胡乱问的,让夫人见笑了。”心中却颇为自得,看,她的教育初见成效!
宴席间隙,孩子们在园中玩耍。
王宝钏嫌她们玩的投壶游戏太文气,自己跑到一旁的校场,拿起自己的弓,对着箭靶练习射箭。
嗖嗖几声,箭矢稳稳钉在靶心附近,引得几个将门出身的公子围过来观看,纷纷叫好。
这一幕,恰好被前来赴宴的魏虎魏豹兄弟看在眼里。
魏虎是兵部侍郎之子,魏豹是其弟,兄弟二人仗着家世,在京中子弟中颇有几分纨绔之名,尤其魏豹,性好渔色。
魏豹看着校场中那个挽弓射箭、神采飞扬的女孩,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和贪婪。
他虽然年纪不大,但早已通晓人事,王宝钏虽年幼,但那精致的五官和独特的气质,已能窥见未来绝色。
再加上她相府千金的身份……
“哥,那就是王相爷家的三姐?果然名不虚传,跟别的木头美人不一样。”魏豹低声对魏虎道。
魏虎皱了皱眉:“收敛点,这是相府。而且我听,王夫人对这个女儿宝贝得很,亲自教养,怕是不好招惹。”
魏豹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再宝贝,女儿家总要嫁饶。以我们魏家的门第,未必配不上她王家。”
他们的窃窃私语,并未逃过一直暗中留意各方反应的苏晓晓。
她心中冷笑:魏豹这子,果然贼心不死,这么就开始打她家白材主意了!看来,得加快进度了。
赏花宴后不久,苏晓晓寻了个由头,让柳嬷嬷安排薛平贵进入相府负责采买的一个外围管事手下做事,主要负责核对些简单的货物账目,偶尔跟着出府采买。
这差事能接触到市井百态,也能锻炼他的算术和处事能力。
同时,苏晓晓也开始更加系统地教导王宝钏兵法。
她不再只是讲故事,而是结合历史战例,与她推演沙盘(苏晓晓自己用沙土和石子做的简易版)。
“宝钏,若你守此城,粮草充足,但兵力不足,敌军五倍于你,围而不攻,当如何?”
“娘亲,我认为可派股精锐夜间骚扰,疲敌扰敌,同时派人寻隙出城,向友军求援,或断其粮道……”
母女二人常常在书房一待就是半,对着沙盘争论不休。
王允有次偶然见到,惊得目瞪口呆,但见女儿分析起战局来头头是道,引经据典,竟也挑不出错处,只得摇头苦笑,对自家夫人这“别具一格”的教养方式彻底没了脾气。
苏晓晓觉得,是时候让两个“主角”有点正式交集了。
她找了个机会,对王宝钏:“宝钏,你于兵法理论已有些基础,但纸上谈兵终觉浅。
府外院有个叫薛平贵的厮,据对兵法也有些兴趣,人也机灵,常在外行走,见识颇广。
娘已跟柳嬷嬷了,偶尔可让他帮你搜集些市井传闻、地理志异,或许对你的推演有所助益。
你若有疑问,也可偶尔问问他的看法,听听不同角度的见解。”
王宝钏对母亲的话向来信服,而且她对能接触外界信息也很感兴趣,便欣然答应。
于是,在柳嬷嬷的“安排”下,薛平贵偶尔会将自己在外听到的一些趣闻、或是抄录的一些野史杂谈(其中自然混入了苏晓晓有意让柳嬷嬷“遗漏”的、带有军事地理信息的内容),通过柳嬷嬷转交给三姐。
有时,王宝钏在推演沙盘遇到涉及市井或具体地形的问题时,也会让柳嬷嬷传话询问薛平贵的看法。
薛平贵起初受宠若惊,但很快发现这位三姐并非一时兴起,而是真的对兵法世事有钻研,提出的问题往往切中要害。
他不敢怠慢,每次都将自己的见闻和思考仔细整理汇报,有时甚至会提出一些大胆的、不同于常规的见解。
这种间接的“笔友”交流,持续了数月。
王宝钏觉得这个未曾谋面的厮见识不凡,思路灵活,颇有些可取之处。
薛平贵则对这位深居简出却胸怀韬略的三姐充满了好奇和敬佩。
苏晓晓看着两人通过这种方式互相学习、共同进步,深感欣慰。
这才是健康积极的“青梅竹马”打开方式嘛!一起学习,共同成长,比什么一见钟情、挖野菜靠谱多了!
然而,平静的日子之下,暗流依旧在涌动。
魏豹并未死心,几次试图在王家姐妹外出时“偶遇”,都被苏晓晓巧妙安排的人手或王宝钏自身机警地避开。
苏晓晓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必须尽快提升两个崽崽自身的实力和应对危机的能力,才能在未来可能的风波中立于不败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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