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局里,拴着他此生唯一的知己。
思绪正深,门外忽传清脆童音:
“乔姑娘可在?公主差雪儿送账册来啦!”
是雪儿。
陆凤起身:“我去瞧瞧。”
片刻后,他返回。
脸上神情呆滞,仿佛受了什么冲击。
乔茜静静看着他,半晌,淡淡问道:
“缺手帕吗?”
陆凤喉头一滚,险些没把惊呼声给咽回去。
他瞪圆了眼,指着对方半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乔茜却笑得一脸无辜,甚至还要故意凑近了些,似笑非笑地调侃道:“瞧把你美的,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空气瞬间凝固。
陆凤那张原本 倜傥的脸涨得通红,狠狠剜了乔茜一眼,懒得接这茬。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尴尬,转而抛出一个足以炸开灵盖的消息。
“你们猜怎么着?”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那个看着只有十二岁模样的上官雪儿,居然是丹凤公主的亲表姐!”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更劲爆的:“别看外表嫩得像水蜜桃,人家实际年龄已经二十整!是个正儿八经的大姑娘!”
乔茜嘴角抽搐了一下,默默闭嘴。
花满楼依旧温润如玉,只是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
一点红默然无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乔茜忍不住补刀,眼神犀利如刀:“就你这德行,就算脑子治好了,也是个痴汉。”
花满楼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一点红在心底暗自点头。
陆凤气得差点跳脚:“……你们这是联合起来欺负人!”
他转头看向花满楼,咬牙切齿:“花满楼!你跟着瞎起什么哄?难道在你眼里,我也像个傻子一样被人耍得团团转?”
花满楼轻轻摇头,语调平缓:“陆兄言重了,我从未有过此意。”
陆凤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索性不再纠结这个。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神秘兮兮地道:“你们就不好奇那丫头跟我了什么惊秘密吗?”
乔茜挑眉:“来听听。”
陆凤压低了嗓音,一字一顿:“她,飞燕是被丹凤亲手 的!”
“她让我千万别信丹凤,今好不容易找了个空当替公主办差,才敢偷偷跑出来透这个消息。”
乔茜眉头微蹙,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可惜, 往往与表象背道而驰。”
事实确实如此。
上官雪儿乃是前任家主上官瑾的孙女,也是上官飞燕的同胞妹妹,更是丹凤公主的二堂妹。
在那姑娘的认知里,姐姐突然人间蒸发,眼前这个顶着丹凤公主名号的人突然冒了出来,逻辑简单粗暴——肯定是这假公主害了真姐姐。
毕竟她才十二岁,手无缚鸡之力,即便心中翻江倒海,也无力反抗。
于是,她只能蛰伏在“丹凤”
身边,像只警惕的兽,寻找任何能搬救兵的机会。
这份对亲情的执着,倒是难得。
只可惜,被保护的那个人,未必值得。
思绪回转,陆凤手指间夹着一卷薄纸,漫不经心地抖动着。
“这是那位‘丹凤公主’送来的账册。”
乔茜瞥了他一眼:“所以你就照单全收?”
陆凤耸了耸肩,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哪有那么容易,她压根就没写完。”
乔茜目光一凝:“账目上有猫腻?”
陆凤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这种级别的财宝账目,凭你我肉眼凡胎,能看出什么破绽来?”
到底,这不过是一个缓兵之计。
上官飞燕打着夺回王室秘宝的旗号大张旗鼓而来,那所谓的王室秘宝究竟长什么样、有多少,陆凤怎么可能门儿清?
还不是任由她信口开河?
写多写少,谁又能核实?
上官飞燕只需随便雇个账房先生拟个本子,里面乾坤如何,外行根本看不出来。
乔茜没动笔。
她只撂下一句硬话,要给江南的王家老爷写封信,把账目理得滴水不漏,才算数。
这招高啊。
表面看是示好,实则是拖字诀。
两边都在耗时间。
乔茜请独孤一鹤和闫铁珊入局,需要缓冲。
上官飞燕更急,她把乔茜当成搅屎棍,急着联络霍休,想借青衣楼的刀 。
只要乔茜活着,她的棋就下不安稳。
两相权衡,巧了不是?
乔茜嘴角噙着笑:“随她磨蹭。”
完,她甩开步子往后院走,那是她的面包窑所在地。
烧砖垒灶是个慢活儿。
糯米灰浆得干透,才能承重。
这玩意儿相当于现代水泥,乔茜不懂配方,但陆凤熟门熟路。
当年他和司空摘星在树上盖木屋,用的是真材实料。
乔茜当时就无语了:“树屋你砌砖?”
陆凤无奈摊手:“结果那棵树断了。”
乔茜再次陷入沉默。
也罢。
砖灶立起来后,往上堆砌窑体。
为了保温,中间得夹空玻璃瓶,锁住热量。
瓶子哪来?
啤酒瓶最合适。
没办法,为了大业,两人捏着鼻子灌了一箱。
那味道实在不敢恭维。
还好有一锅卤鸡爪垫底。
乔茜开的酒馆,系统商城默认带货酒类。
起初她不想卖,怕招酒鬼惹麻烦。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选址才,来的不是醉汉,而是心怀鬼胎之徒。
比如无花,比如上官飞燕。
便宜了这对活宝。
酿啤酒缺不了啤酒花,中原地界少见。
春夜,丹桂树下。
忙了一,吃着凉卤味,喝着冰镇气泡水。
陆凤咂摸滋味:“太淡。”
乔茜摆手:“你学着点。”
她仰头猛灌,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
陆凤有样学样。
一大口下去,同样一声长叹。
“确实痛快!”
吼声震,最后化作两团烂泥。
一个被花满楼半拖半抱地带走,另一个则瘫软在一点红怀里,彻底醉死过去。
次日清晨,地基已备妥。
先填沙,再盘泥。
取土并不挑剔,就地取材便是。
泥坯层层叠加,依靠沙子做内衬支撑。
苦等晾干。
连日阴雨绵绵,湿气重得让人发慌。
足足晾了十多,泥胎才勉强硬化。
挖去内部流沙, 预热。
烘烤数个时辰,定型前奏完成。
趁此间隙,乔茜没闲着。
揉面,入窑。
烤出四个面包。
这种简易窑炉控温粗糙,无法制作精细点心。
但成品意外惊喜。
表皮焦脆,刀锋轻刮,发出清脆碎裂声。
热气腾腾,外酥里嫩。
若抹上奶油奶酪,滋味更佳。
每人分发一个……
陆凤眼热。
亲手垒的窑,怎能空手而归?
他也要烤!
和面?
高含水面团在他手中如同黏稠史莱姆,根本抓不住。
只能拼命加粉,最终搞出一团硬如橡皮泥的面疙瘩。
等待发酵……
毫无动静。
忘了酵母。
罢了,直接烤。
这般质地,烤出来定是干硬大饼。
陆凤不愿吃干粮。
灵机一动,将面团擀平。
切成方块,刻画纹路。
送入窑中,专注烘烤一个时辰。
翻面,继续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后,出炉。
“陆氏饼干”
,模样竟也不赖。
两片相碰,清脆作响。
颇有些卖相。
满意之余,陆凤拽来乔茜与花满楼。
邀功请赏。
乔茜瞳孔微缩:(⊙▽⊙)
看着挺像那么回事。
为保稳妥,她并未急着下嘴。
而是转头看向另一人:“花公子,你先尝!”
语气诚恳。
陆凤紧随其后,眼神灼灼:“花公子,快尝尝!”
热情洋溢。
花满楼:“…………”
这场景,似曾相识。
前世教训犹在耳。
江南七公子谨慎起见,并未贸然入口。
他问陆凤:“配料可全?”
陆凤自信点头:“面粉,清水。”
花满楼追问:“再无其他?”
陆凤:“少许盐巴。”
花满楼沉吟片刻:“无巧克力?无辣椒?无牛肉?”
陆凤斩钉截铁:“绝无仅有!”
花满楼心中稍安。
嗯……应当无害。
花满楼本是抱着成全的心。
毕竟陆凤亲自下厨的场面,那是相当稀缺。
若是这时候扫兴,显得太不懂风情。
他将那块“食物”
送入口郑
牙齿轻轻合拢。
纹丝不动。
花满楼僵住了。
他又加了把劲。
依旧坚硬如铁,甚至震得牙根发酸。
花满楼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得可怕:“陆兄弟,这究竟是何物?”
陆凤沉默片刻,同样淡定地回了一句:“护心镜。”
江湖人讲究个保命。
老练的刀客都清楚,生死搏杀间,咽喉与心口是必争之地。
一旦这两处中招,神仙难救。
若见死者手臂完好,唯中心口一刀,那便明双方实力壤之别。
因为攻向要害时,本能反应必然是抬臂格挡。
连这一招都躲不过,只能明武功差距太大。
所以,护住四肢、胸腹和脖颈,是生存的一法则。
喜欢武侠:开局魂类游戏大礼包请大家收藏:(m.xaoxs.com)武侠:开局魂类游戏大礼包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