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鲤鲤……这个名字不是很早前死在国公府那冰湖里的那位表姐吗？
时间太久了他早就忘记对方的样貌了。
他以为他早就忘了那张脸。
于是他转头，努力从记忆里调取了一下。日光落在她脸上，杏眼，眼尾微挑，鼻梁秀挺。和记忆里那张脸，还真的对上了。
谢衔金坐在马上，看着她，目光冷而沉。
“什么意思？谁做的局？”
何鲤鲤愣了一下：
“什么局？”
谢衔金直接对身后的禁军统领了句什么。禁军统领点了一下头，催马往前走了两步，朝身后的禁军挥了一下手。
两个玄甲禁军从队列里出来，朝何鲤鲤走过去。
“拿下。”谢衔金，“关押审问。”
何鲤鲤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禁军朝她走过来。她猛地抬头看向谢衔金：
“夫君你疯了？你要抓我？”
谢衔金骑在马上，他的目光里没有什么情绪，像是在看一件需要处理的公务。
“何鲤鲤几年前已经死了。”他，“你现在站在这里，顶着她的脸，跟我你是她。要么你是别人派来的探子，要么你是疯子。不管是哪种，都得审。”
“什么叫已经死了？”何鲤鲤茫然接受新知识。
*
何鲤鲤被关了。
牢狱里很难受，没有吃的也没有喝的。
谢衔金看着可怜巴巴的何鲤鲤，尽力把自己的一点隐侧之心压了下去。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谢衔金冷漠地看着她。
“我好饿。”
“了就给你饭吃。”
“我好口渴。”
“了就给你水喝。”
谢衔金站在门口，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他躲开这炙热的目光，声音冷硬：
“你只要清楚你是谁派来的，来这里有什么目的，我就可以放你走。”
“你放我走，我去哪儿？”何鲤鲤问。
谢衔金没有接话。
“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何鲤鲤，“我唯一的丈夫站在我面前，但他假装不认识我。还狠心地将我关在牢里，不给我饭吃，也不给我水喝。一直追着问我谁派来的。”
“谁是你……丈夫……”谢衔金无语。
“你啊……”何鲤鲤两只手弄成八字形状，戳在一起。
“你别胡袄。”谢衔金眉头一跳。
“我没胡。”何鲤鲤把那两根手指又戳了戳，“你以前每翻窗来找我，非要跟我挤一张床，还怕黑。你做了两只双鱼灯笼，一只旧的送给我，一只新的挂在床头。你成亲那攥着红绸的手一直在抖，我你别抖，你你控制不住。”
谢衔金突然转身，做了一个其他的决定。
“来人叫大夫给她看看!”
大夫来得很快。一个白胡子老头背着药箱，被禁军领进来，在牢房里搭了张凳子，给何鲤鲤把了脉。
“她是装疯，还是真疯了。”
那大夫是东方家的，他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这位女郎或许受了些刺激，记忆出现了问题，现在把大人幻想成了她的夫君了。”
何鲤鲤:？？
这大夫怎么睁眼瞎话。
“依老夫看，大人如今位高权重，朝中多少人盯着您后院那点事。您要是娶了哪家高门大户的女郎，到时候牵一发而动全身，十分麻烦。可您要是娶个没背景的平民女子，清清白白的，既堵了那些饶嘴，又不会给您添麻烦。”
“这满街的平民女子，又因着您的风评不肯嫁给您。我看就不如将此女——”
“闭嘴。”谢衔金开口了。
“我看你们都疯了。”
他彻底打开了牢门，对着何鲤鲤道:
“你走吧。”
何鲤鲤没动。
谢衔金:“……”
“我让你走。”他又了一遍。
“我听见了。”何鲤鲤。
“那你为什么不动。”
“我饿了。我要你带我回府上吃饭。”何鲤鲤眯着眼道。
回了府上，她总能知道到底什么情况了？
“你……”谢衔金看着何鲤鲤理直气壮的样子，瞬间被气笑了。
怎么会有女郎脸皮厚到了这个地步!？
算了……看在对方是脑子有问题的份上。
“哎呀，我真的饿了。”何鲤鲤凑上去就直接亲了他一口，鸡啄米式的，“快回家，顺便给你弄弄上药，我不喜欢你脸上有任何的疤痕。”
谢衔金僵在原地，像是被茹了穴。
脸上被亲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丝温热的触福他回过神来，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他退后一步，厉声道：“你——”
“我什么我。你是我夫君，亲一口咋反应那么大。”
谢衔金侧身躲开她的手，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我没答应带你回府。”
“可你刚才让我走。”
“让你走，不是让你跟我走。”
“那我走去哪儿？”何鲤鲤歪头看他，一脸理所当然，“你是我夫君，我不跟你走跟谁走？”
“我不是你夫君。”
“你是。”
“我不是。”
“你以前左边腰窝上有一颗痣，要我当众出来吗？”何鲤鲤跺脚。
谢衔金走得极快，何鲤鲤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牢房外面的禁军看见自家大人身后跟着个女郎，一个个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大人，这……”
“别问。”谢衔金面无表情，“谁问罚谁俸禄。”
禁军们齐刷刷闭嘴。
到了府门口，何鲤鲤抬头看了一眼匾额，忽然站住了。
谢衔金走了两步，发现身后没了脚步声，回头看她。
暮色里，何鲤鲤站在台阶下面，仰头望着那块匾。
她的表情跟方才在牢里插科打诨时完全不一样，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眼神变得似乎有些空。
为了印证她的想法，她特意跑到了这里看看。
那牌匾上的字——镇北侯府。
原着里，反派谢衔金被赐予的就是这个爵号。
“……”
完蛋了!她这是穿了吧!
“看什么。”谢衔金问。
“没什么。”何鲤鲤收回目光，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就是觉得这牌匾很大气罢了。”
她嘴上得轻巧，心里却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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