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高新区府三街的美大楼，联盟皮肤项目第二次线下会议。
会议桌旁，项目组的人看到李微尘和严绪青一起进来，明显愣了一下，怎么回事儿，上次两人话还夹枪带棒，这次气氛竟然意外和谐。
“AA选手今亲自过来，那刚好，严老师这边的二稿已经提交，今正好一起过一遍。”
“好，我就是来看一下进度。”李微尘很有自觉，一来就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她给自己点了杯冰美式，以防听到一半就打瞌睡。
节后大家心情都很不错，三方见面，互相热情打招呼，客套了几句才进入正题。
上次会议是针对概念阶段，最初的草图被李微尘否决，作为甲方，她觉得‘没有传皮肤的质腐，严绪青重新设计，提交概念设计和第二稿，此次会议要解决的是关于执行层面的问题。
严绪青把电脑连接上投影仪，屏幕切到三视图，会场安静几秒。
工作人员翻完A\/b\/c三个版本，率先提问：“这次的整体方向，我们是认可的，就是还有几个点不太明确。首先，传皮肤不止是外观，你的2d图样里，服饰和武器细节很丰富，但回城、待机、语音、休闲动作这些，目前方案里没有体现。非遗年画这个元素，准备怎么在传品质的附加值体现出来？”
如果只有外观，玩家肯定会质疑定价。
“其次，你这个特效纹理很细，层次很多，技术那边可能会，这样一张贴图要做到你这个精度，成本不低。而且花木兰的皮肤本身卖点就不是外观，是操作性。我们项目组预算有限，需要优化资源配置，有没有可能把哪些细节降一点规格，把成本让给技能特效和手感？”
李微尘心里有些不舒服，也不藏着掖着，当场回应：“特效预算不要省，这个皮肤代表我的整个职业生涯。”
一不心犯了大忌，AA是FmVp选手，怎么能蠢到当着她的面他们项目组打算压缩皮肤成本。
工作人员硬着头皮，补充道：“六月中旬秋季赛要开始，宣传资源是跟着赛事走的，二稿我们现在看了，后面还有3d、动作、特效、音频，还要过一遍体验服，你能给我们一个制作周期判断吗？如果不能和赛季宣传档期对齐，这个皮肤可能要被推到春季，你和AA那边能接受吗？”
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关键。
李微尘坐在角落，扯纸巾擦冰美式杯壁上不断滑落的水珠，并不着急表态。
严绪青看她一眼，调出两张图，一左一右并排放在屏幕上，左边是静止的原画，右边是模拟特效的动效示意。
“回城动画，我做成了套印的过程。”他播放动画，花木兰回城时，脚下地面从墨线到拓印，一层一层上色，最后一道黄丹色落下去，人物才真正回到水晶。
“待机动作可以做一块缩版刻刀，她在掌心转半圈，刻两下，吹掉木屑。玩家看到就会明白，她在刻自己的名字。”
李微尘在脑海中设想一遍，觉得很有特色，她听见会议桌有个女员工很声地了一句：“这个有点意思。”
“二稿过审后，正常制作周期三到四个月，秋季赛六月中旬开打，宣传资源提前一个月启动，后面只剩下四个月。如果每个环节都不拖的话，想要去赶这次秋季赛时间上会比较紧张，我会更加倾向于等到春季赛预赛阶段，再同步上线FmVp皮肤。”
严绪青能保证自己按时交稿，但工期不是仅凭设计师一个人熬夜就能追回来的，后续流程牵扯太多人员。
“最好联盟这边提前锁定特效工作室，不要等到三视图全过再走合同。”
工作人员点零头，对他这套辞还算满意，在表格上写写画画。
气氛稍微轻松一些，项目组的人合上文件夹，开始低声交谈，这场审稿会，到这里算过了大半。
李微尘举起冰美式喝了一口，视线顺势从屏幕挪到了严绪青身上。
他今穿的很正式，白衬衫，袖口挽到臂，话时不急不缓，逻辑清晰，看着就格外舒心。
她看着他从最初被质询，逐渐变成了掌控全场。
见过他在工坊里认真的样子，但在这里，在她熟悉的环境中，她看到他不一样的另一面。
灯会合作不是皮肤设计范畴内的事，严绪青一直等到会议快结束，才以‘为皮肤后续宣发做铺垫’为由，起这件事。
“我们这边在筹备一场灯会，主灯可以做成花木兰新皮肤的线下地标装置。如果皮肤上线时间能赶得上，对皮肤宣传是一个新的渠道。当然，我只是提一个方向，具体怎么配合，看联盟安排。”
听完他的回答，李微尘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怪不得他打算把皮肤放到次年的春季赛。
KpL一年有春秋两季赛，春季赛一般是一月中旬就开始预热，二月份正式进入赛季。严绪青操持的灯会，居然不是为了八月十五中秋节？
难道一开始就是春节灯会？！
这个认知惊呆李微尘，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和严绪青确认过灯会举行的具体时间。
自父亲离世，母亲鲜少回家，一年到头只有她和外婆独居，每年团年夜都是最凄冷的，她理所当然地认为，最热闹的灯会一定是在中秋节。
可世俗对于热闹的定义并不和她相同。
春节，才是世界上最多人团圆的美好节日。
李微尘捂着自己的右手手腕，康复师，目前只能减缓伤痛，只有充足修养，才能够恢复。
按照项目组的计划，需要八个月的时间才能正式上线，她本来打算借着这次秋季赛开赛，顺势换下选手。
而现在，意味着她需要撑到春季赛，真的能撑到那么久吗？
联合成都灯会做线下地标，这件事确实新鲜，可这似乎更加偏向于城市推广，跟皮肤项目并没有多大关系。
“你知道的，我们内部做地标投放有自己的供应商和渠道，城市灯会这种偏文旅的合作，需要另外评估，不是我们能轻易拍板决定。你有方案的话，可以发我一份，我先看看，但别抱太大期望。”
工作人员看了一下时间，：“差不多就这样，具体制作规格和预算，严老师有空的话，我们待会儿单独碰一下。”
李微尘皱眉头，下意识看向严绪青。
“校”严绪青没有错过她一闪而过的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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