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
聂银禾由雪胤载着,如约来到了孔雀家的布料铺。
兽饶家庭观念较重,入夜后极少在外闲逛。因此,街面的大多数店铺都会打烊。
布料铺也不例外,一楼关的严严实实,只有二楼锦岚的那扇窗户透着微光。
他一直守在窗口,从窗缝处注视着楼下的动静。
见人儿一落地,他便急急往楼下跑。
眼见布料铺的大门开了,雪胤拉过聂银禾抱了抱:“妻主,我回去了。回家时……你差使他吧。”
雪胤眼神示意了下,隐在门后的锦岚。
雄性的心思,他还不知道?
妻主兽夫太少,再多一个,他并不反对。
而锦岚,他也暗中观察过。
实力是弱零,家世倒是尚可。
血脉嘛,听祖上和已灭绝的凤凰一族有过联姻,也算过得去。
最关键的是,性子不软不硬,好管理。
若他一点失落没有,那是假的。
但为了妻主,为了整个家族的兴旺,他这个第一兽夫,首先得做到豁达。
再,他的妻主不是个偏心的人,对待兽夫,爱意均衡,他已满怀感恩。
聂银禾目送雪胤飞远。
她总觉得雪胤是故意找借口离开的。
不就是吃个饭嘛,这就吃醋不来接她了啊。
唉,回去到他屋里,多啃两口吧。
往常热闹喧嚣的布料店,鸦雀无声。
大厅内,成片成卷的织物,泛着不同程度的光泽。
成衣区的羽裙上,珠宝玉石熠熠生辉,在静谧暗淡的光线中,散发迷幻的幽光。
聂银禾被锦岚引着踏上二楼,来到他的房间。
今夜的熏香,甜美、馥郁。是略带一丝奶油质感的花香,还带有一些果香、蜜香以及微弱的木质或香料气息。
变化的层次,闻着叫人目眩神迷。
地面。
晶石矿如破碎的星辰散落,每一块都裹着朦胧的粉雾,在垂落的纱幔间投下流转的光晕。
房间中央的玉石餐桌上,果酒、吃食、鲜花,一应俱全。
“哈,锦岚,你还挺会布置的。”
聂银禾回头寻找锦岚的身影,却见他关上房门,从纱幔间缓步走来。
步履带起的风经过。
纱幔轻扬,流光飞舞。
整个房间,顿时成了一片温柔的绯色绮梦。
咦?
他时常穿着厚重多彩的羽衣,今日却穿的……十分纤薄。
红色的绡纱外衣长至膝盖。
胸襟处,一条长长的V领,丝滑的衔接着他的腹肌,并用一个珠扣扣住。
那珠扣摇摇欲坠,好似轻轻一挑,便会掀开一片隐秘的乐园。
上身的内里真空。
如雪的肌肤从艳色中透出,更显细腻,也多了丝妖媚。
下身的红色绡纱短裙,竟一改他往日穿至腿的长度,大大的缩了水……
这……一旦坐下,稍不注意,岂不是要走光?
聂银禾暗暗惊讶,偷摸着瞄了又瞄。
蓝绿色的长发随意披散,配上一身红色系的行头,给视觉带来了强烈的刺激,充满热情奔放之美。
嘶……
今夜的雀佬,美的野性十足,有点勾魂。
叮铃叮铃……
锦岚赤足走在地上。
脚踝处,一串泛音晶石做的饰物,发出微弱的音声。
聂银禾循声低头,盯着线条优美的脚踝看了又看。
他搞什么啊,花样百出。
吃个饭,整的这么隆重,衬得她这个客人平平无奇。
锦岚的心里像躲了只麻雀,跳来跳去,叽叽喳喳,慌得不校
妹妹教的这套,他从来没试过,也干不出这般……这般心机之事!
可银禾似乎真的喜欢,现在还盯着他的脚踝看呢。
锦岚佯装镇定,特意在聂银禾的跟前走来走去。
“锦岚,别走了,坐下吧。”
聂银禾伸手想拦上一拦。
红艳艳的雀佬在眼前晃。
房间里的灯光本就暧昧,晃来晃去,晃得她眼晕。
不知怎得,随手一扒拉,锦岚衣裳前的珠扣脱勾,襟门大开。
白的透出些许青筋的肌肤,配上流畅浅显的肌肉线条,犹如一道特殊的视觉大餐。
“嗳?不好意思,不是故意的,只是想拉你坐下。”
聂银禾忙起身,帮他扣起了珠扣。
这扣子也不知用了什么复杂的工艺,扣也扣不上,急地她起了层手汗。
锦岚心潮澎湃。
聂银禾与他挨得极近,脑袋低垂在他的胸膛,银发蹭上肌肤,刺刺痒痒。
他的呼吸渐渐加重,腹部的肌肉,像悄悄荡漾的微波,随着呼吸起伏。
“别动,扣不上。”
“便……不扣了吧。银禾……”
微微发颤的气音,尾音轻挑,似试探,似邀请。
“嗯?”
聂银禾抬起头,毫无防备的对上一副春花桃面。
新月眼中,秋水如波。有慵懒,有狡黠,也有忽闪而逝的某种诱惑。
这勾魂夺魄的眼神,越来越近。
“唔……”
两唇相接。
锦岚柔软的唇轻颤,青涩与无措交织,由着本能,探索、递进。
他把同样轻颤的手扶住佳人柔软的腰肢,好似在给自己寻找一股支撑的力。
聂银禾瞬间僵住,鸡皮疙瘩从脖颈蔓延至全身,像被电流击中般酥麻。
还没吃饭呢,就吃上人了,太快了。
双手覆上锦岚的胸膛,想要把人推离,可这位置的手腑…该死的美妙。
颗粒感在掌心骤起,摩挲之下,尤为明显。
锦岚轻吟一声,聂银禾忙撤下双手。慌乱之下,又扒拉到了他的绡纱裙。
那裙,就哗啦一下,自由落地了。
不是,这什么衣服啊,也太不牢靠了吧!
聂银禾下意识地低头。
哎呀,被晶石的光亮,染上粉意的香蒲……出现的太突兀!
那裙子,是捡还是不捡啊。
再一抬头,锦岚身上的绡纱外衣也落霖。
高挑秀雅,修长优美的身形,像一根雪白鲜嫩的草芽,晶莹剔透。
房间里的暧昧气氛达到顶点,依兰香撩拨着有情饶神经。
二人也不知是谁先主动的,粘到了一块儿。
锦岚大床上的绡纱帐被激烈扯落。
红艳艳的纱包内,情难自已。好似那珠扣,紧紧相扣,生便是一对。
热息在纱帐内循环。
绡纱在肌肤上摩擦。
从最初的微凉感,渐渐与体温一致,二人犹如被一片湿热的雾气包裹。
恍惚间。
聂银禾似是同一只艳丽的雀鸟,在绡纱铺成的红色浪潮中畅快遨游。
忽上忽下,浮浮沉沉,轮流做着掌舵的船长。
“银禾……我是你的兽夫了……”
“嗯……”
锦岚一直喃喃着这句话,聂银禾也一直回应着。
直到良久,也好似直到永远……
不对,她原本,只是来吃饭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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