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位客人你好。你……也想求购银月鱼?唉,可惜了,我们这还没……”
“你刚,鱼身透明,脊背上有一条银线的鱼,对吗?”
“呃,是的。”
“那这银月鱼的稀罕处……又是什么?”
望着眼前,用绡纱包裹着头脸,只露出一双灰蓝色眸子的雌性。
管事暗暗揣度,用得起绡纱的,自是富户,得好生伺候。
他背着双手,麻溜的开讲。
“银月鱼啊,是吸收月之精华长成的灵物,味道那是相当鲜美,还能补充灵力。比方,在战斗的时候啊,异能消耗过大,吃下它,就能马上恢复如初呢。”
“这还不是它最大的用处。它最妙的地方,是可以入药,用来医治一种异能的损伤。”
“什么异能?”
“是极为罕见的,精神系异能!”
聂银禾竖着耳朵,还以为多牛的异能,原来是精神系啊。
管事见聂银禾的眼神,忽地松弛下来,以为自己讲的不够精彩。
“雌性,别看轻了这鱼,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呢,就算我家阁主也未必见过。银月鱼生活在极其纯净的地泉。不少土系异能者,住进深山里,挖来挖去,挖了一辈子,做梦都想挖到生长它们的地泉发财呢。”
“是这种吗?”
聂银禾提着一条,从去往火山岛的地下秘境中捞来的鱼,在管事的眼前晃。
鱼儿晃动,残影朦胧,如一道细长的银色弯月。
管事头上的渐变灰毛,竖起了一绺。
眼睛里的黄色虹膜,被瞬间放大的黑眼珠替代。
嘴里飙出了喳喳的清脆叫声。
“是!是它!”
他急切地想要伸手触摸,聂银禾立即收了起来。
“贵客!里头请,咱慢慢谈!”
聂银禾大摇大摆的入内,坐在了一张铺着软垫的豪华座椅上。
管事忙吩咐下人,送来一桌精美的吃食与果汁饮品。
聂银禾暗暗清点了下,空间里银月鱼的数量,足有六七十条。
“贵客,您开个价吧。”
管事满脸堆笑,头上的那绺毛一直兴奋地竖着。
“溢彩阁经手的宝贝数不胜数,你们最有经验,帮我估个价吧。卖的越高,你们抽成越高,共赢嘛。”
聂银禾并不知道兽世的行情,干脆来个顺水推舟。
管事啪地拍了记响亮的手掌:“客人大气、睿智!那我帮您看价……这个数。”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1万晶币?”
聂银禾寻思着,还挺高的。
“那哪能啊!一斛东珠!”
“一斛东珠……算多少晶币?”
管事略带疑惑地眨巴了下眼睛。
客人穿着富贵,却不清楚东珠与晶币的转换价格。
“十万!”
聂银禾藏在面纱下的嘴巴,张成了o型。
管事见聂银禾不话,解释道:“这个价挺合适啦。银月鱼虽稀有,但也只是对精神系异能受损的兽人有用。”
“精神系异能的兽人本就不多,能出的起这个价的,少之又少。像方才那个求购的客人,他保管会要。您这一斛东珠,已经入了口袋啦。”
“扣除你们的抽成,也没有一斛吧。”
“嘿嘿,贵客的记性真好。到手您也有八成,40颗不是。再,拍卖嘛,价高者得。最后是什么成交价,还不一定呢。”
聂银禾暗暗咂舌,两万晶币飞了。
还不如去找那盲人,直接交易呢。
管事像有读心术一般:“咱们溢彩阁的规矩严,诚信买卖,杜绝私下交易。一经发现,将永不受理任何物品,还得上报兽王宫,罚老多晶币了。所以在我们这,您尽管放心。”
聂银禾的舌尖抵着后槽牙,滑动两下。
不知这家伙是什么物种,真够精明的。
“那我先卖五条。”
“行行,先帮您登记,等拍卖会开场前,您再把东西交到我手上就成。我叫言詹,您记住啰。”
“嗯,我还有个东西要卖。”
再次摊开手掌,一颗断缘果,直接让言詹惊成了刺猬头。
一头的渐变灰根根直立。
噗!
他变成了一只灰色的鹦鹉,绕着房间飞了一圈。
“断缘果!断缘果!!”
再次变成人身,他的眼神如痴如狂。
聂银禾生怕他一口吞了,赶紧收了起来。
“这个什么价。”
“我……我得问问……”
他紧张地用手,直指上头。
聂银禾抬头仰望。
溢彩阁的上头,似乎还有半层。
“嗯,我可以卖五个。你先问着,过几日我再来。”
罢,聂银禾利落的转身离去,留下一向精明的溢彩阁管事,呆呆傻傻的。
言詹好不容易从方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仓皇变成灰色鹦鹉飞去了上头。
阁楼上的奢华房间内。
碧玉卧榻上铺着绡纱做的软垫。
而软垫上。
一只肥硕的兔狲,正用尾巴卷曲在身体周围坐着。
它半垂着耳朵,半闭着眼睛,一副放松慵懒、岁月静好的姿态。
密而软的背毛,把他整个包住,活像一个毛茸茸的圆球。
“阁主!阁主!断缘果!有人卖断缘果!!”
言詹飞上来,扑扇着翅膀,喋喋不休。
慵懒的兔狲突然弓起身子,竖起尾巴。
“你亲眼见着了?”
“见着了!真的!”
“那……报的什么价!”
兔狲的瞳孔放大,快速跳到地上,化作一名富态的半百老者。
“没……我不敢,这不,赶紧来向您汇报了嘛。”
“那贵客呢?”
“走……走了。”
老者噗地又变成兔狲,跳起来追着鹦鹉一顿胖揍。
肥肥的屁股,连着给鹦鹉上了几个屁股墩。
把鹦鹉压得叽里呱啦,惨叫连连。
“不长脑子!万一人家不来了呢!给我去请!去找!务必把人留住!”
“她遮着面呢,看不见长相!不过阁主放心呀,她会来的,还要卖银月鱼呢。”
“啊?!还有银月鱼?!这都不把人留下备个宴!你个蠢货!嗷嗷~”
兔狲全身毛发炸开,耳朵压平,龇着门牙低吼。
鹦鹉被他当成了皮球,在阁楼里踢来踢去。
灰色的羽毛,纷纷扬扬。
……
聂银禾走在回去的路上,听得前头传来争吵。
几个路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在吵些什么。
“死瞎子!拿根破棍子敲什么敲,都敲到我家崽崽的脚了!看把他吓的,摔成这个样子!快拿晶币来赔!”
圆脸厚唇的健壮雌性,踮着脚尖。
粗手指点来点去,快要戳到一个握着盲杖的雄性脸上。
她的几个兽夫,把瞎眼雄性团团围住,不让他离开。
瞎眼雄性淡定自如,冷冷开口:“我没有碰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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