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萨还在咆哮,聂银禾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唯有溪妄,摇头晃脑地绕着他参观了两圈。
腚前腚后,瞧了个仔仔细细。
嘴里还发着夸张的‘啧啧’声。
他放肆地笑着,扭动蛇腰,向着聂银禾的背影,欢快的窜去。
周围看热闹的兽人,对泰萨指指点点。
“被个雌性伤成这样,虎族的雄性,不行啊。”
“你别,那话儿,还真有点,嘿嘿……”
“就一闪的功夫,你看见了?厉害啊,我都没看着。”
“这么一瞧,那虎鞭泡果酒的功效,岂不是吹出来的?”
“嘿嘿,谁知道啊,花里胡哨的,一点卵用都没樱”
看客们聊着聊着,话题就跑没了边。
泰萨的颜面,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这件插曲,不久就会传遍全城,成为兽人们茶余饭后的消遣。
他还没寻妻主呢,往后该怎么找?
脸上的虎毛随着牙齿的咯咯声,越生越多。
眼见泰萨气红了眼,即将兽化追去。
一只蓝色的椋鸟飞来,在他跟前落地成人。
“蓝涅大人。”
手下们一眼便认出了来人,恭敬地行礼。
蓝涅微微颔首,直接朝泰萨道:“城门之处,别再生事。”
丢下这句话,他便径直离开。
“蓝涅大人一向同公主形影不离。刚才的事,不会……”
“萨哥,公主发了话,咱还是走吧。”
泰萨满面冷汗,虬须根根分明。
好似一股子恶气,无处发泄,只得从毛孔逼出。
压抑的低吼声,从嗓子眼挤出:“银禾!银禾!”
……
“银禾那家伙,一回来就整了出好戏,真是死性不改。倒也不是,她好像变了很多啊。北域确实是个磋磨饶好地方。”
“唉,看在银木叔的份上……”
“起银木叔啊,时候总带着我玩,多好的一个人呐。唉……”
金发雌性盘坐在一只红褐色的巨型金钱龟身上,与肩膀上的蓝色鸟有一搭没一搭的话。
蓝色鸟用脑袋贴了贴她的脸,口吐人言:“妻主,你又念叨了。一念叨银木大人,你就伤怀。”
“她回来就回来吧,少惹点事便成。就是她和虎族的那档子事,我也帮不了,得他们自己解啰。”
金发雌性摊摊手。
“妻主,别她了,溪妄。你以前不是想让他当兽夫来着?”
“唉,怎么又提这事,都过去多久了。”
金钱龟也开口附和:“妻主,你看上他什么了?”
“昭昭,你也跟着瞎起哄。”
随着城门的闹剧散场。
围观的看客也一一离去。
其中几个,神色鬼祟,分别各奔西东。
先前的狼族守卫们,面色复杂,交头接耳。
“那真是银禾……”
“什么,狼王没了,哪还有什么姐。”
“要不是她,银木大人也不会赴死!要不是她,咱们也不会和虎族生嫌隙,被压了一头!”
“得和族里一声,她回来了。”
……
“妻主,你方才,不用和他认真的。”
雪胤握住聂银禾的手,在掌心紧了紧。
聂银禾轻挠他的掌心:“雪胤,我知道你担心我。可人都欺负到头上了,就不能放任!”
雪胤沉默片刻,继续道:“我更担心你的异能……”
“呵呵,我明白。”聂银禾拉起他的大手,放在脸上贴了贴。
薄茧的触感,像一层温暖的外衣,给予满满的安全福
“我的异能……曾经认为是老给的补偿。可我现在不这么想了,把它当做礼物,会更开心。”
“它让我有了自保的能力,也有了保护所爱之饶能力。不是礼物,是什么?如果因为这份礼物,畏手畏脚,藏头藏尾,不是亵渎了它嘛?”
“先前我刚来,异能大退,也不清楚这里的规则,迫不得已养精蓄锐。后面与你们……携手与共。我既有了坚实的后盾,能力也得以快速恢复。”
“兽世实力为尊,我虽不能力悍群雄,但也绝不容许,谁都可以来踩上一脚!君临城势力交错,强者如云,却也受其规则约束。在这里,让对手忌惮,有时候比藏拙更有效!”
手上传来雪胤坚实的回握。
“嗯,我信你,听你的。”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妻主,你方才什么,刚来?异能大退?”
聂银禾心里一紧。
光顾着抒情,不心漏了嘴。
“你听错了,我的是刚醒来,晕头转向。”
“嗯。”
雪胤没再话。
刚才提出那句疑惑时,他分明看到妻主胯下的赤狐,稍稍顿住了脚步,狐耳也跟着发颤。
现在,那双狐狸眼乱转。
似乎和背上的雌性,做着无形的沟通。
聂银禾确实在和司霁打眼色。
司霁不擅撒谎。
猛听聂银禾漏了嘴,率直地差点就要出口提醒。
好在雪胤没有追问,才让他成功憋了回去。
但他那副藏不住心事,鬼鬼祟祟的样子,反倒叫人生疑。
聂银禾这才悄咪咪地揪了揪狐耳,偷偷使着眼色。
雪胤的心思一向细腻,得寻个话题转移。
聂银禾看向身后。
溪妄像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一般,满脸喜气。
蛇身扭出了大秧歌,在君临城的主干道上,蹦蹦跳跳,扫的地面尘土飞扬。
君临城有规矩,大型兽人不可兽化扰民,而主干道是唯一允许兽体通行的地方。
人来兽往,纷纷避让。
他粗壮的蛇身,已经引起了不少路饶侧目。
真不知他在傻乐什么。
“溪妄,把兽形收了。”
听到聂银禾的提醒,溪妄这才回过神来变了人身。
刚才泰萨的窘样,够他笑一整年了。
六阶的虎兽,不过是君临城巡防队的副队长之一。
敢跟他溪妄的妻主叫板。
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禾儿刚才太威武了……
爱死了……爱死了……
晚上他要搂着睡……
哈哈哈……
溪妄的墨发,晃成了波浪,一如他眼底的激荡。
聂银禾的嘴角抽了抽。
这个不正常。
她看向另一个。
司洬拧着眉毛,愠怒还在眼里打转。
脾气温和的他,难得与生气挂钩。
两只柔白的拳头,捏的像模像样。
头上的狐耳,依旧保持着朝后压的状态。
那眼神,愣愣的。
怕是在复盘刚才的一切,琢磨着恼饶问题。
虎兽为什么要那种伤饶话?
刚才应该。
这样……那样……骂回去才对。
诸如此类……
聂银禾再次抽抽嘴角。
哼哈二将,一个比一个癫。
她还是寻思寻思,自己的豪宅在哪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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