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村里又住了一夜,于第二日晨起赶路。
溪妄已恢复如初,蛇形在林间上蹿下跳,好似跟飞在半空的雪胤做着什么比赛。
聂银禾骑着司霁,时不时换辰司洬身上。
一路上,倒也开心自在。
司霁像一只真烂漫的山野精灵,遇见蝴蝶飞来,会用尖嘴触碰,十分的可爱。
再可爱,聂银禾也不敢随意乱摸。
哪怕是狐狸兽身,揉捏与抚摸,也会令他发出舒服的嘤嘤声。
而坐在司洬身上时,就有种不出的猥琐福
九条尾巴像突然冒出的采花贼,绕来绕去地撩拨,弄得人身心俱痒。
树上窜的那条,就更没法骑了,那就不是个正儿八经的坐骑。
还属雪胤的背,坐着最舒服。
他忙于探路,聂银禾也不想累着他,只得继续在狐狸兄弟的身上换乘。
有时,会莫名想起那头豹子……
头上传来雪胤的提示:“妻主,前方有条溪,适合休息。”
“好。”
半时后。
溪边燃起了火堆。
溪妄窜进水里,弄了些鱼上来,交给狐狸兄弟处理。
聂银禾则在溪边帮雪胤清理羽毛,擦着薄汗。
刚给他烘干,就被溪妄倒腾出来的水泼湿。
聂银禾也被溪妄卷入了溪里,强行洗了个双人浴。
蛇信的纠缠与胸膛处紧贴的微凉,在溪水里被搅弄成暗涌的热流,难分难舍。
雪胤在岸边吼道:“水里凉!别让妻主受寒!”
溪妄不情不愿的把人送上了岸,顺势又泼了雪胤一身的水。
做为飞行兽人,最烦羽毛的潮湿。
雪胤忽然念起雷承洲的好来。
至少,那头傻豹子,易听话,好管理。
而这,又是个什么玩意儿。
茅坑里的顽石,又臭又硬!
二人,一个在岸边,一个在溪里。
眼神交战,火花四溅。
聂银禾烘干了衣裳,刚准备坐下。
转头瞥见司洬捧着一束,不知是采来的,还是催生出来的花,朝她羞涩地撩了一眼。
紧接着,又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意思很明确。
随他来。
聂银禾无奈的呼出口气,跟着他转到一棵树的后头办事。
不就是亲热一下嘛。
搞的跟偷情似的,还不让其他人看见。
举着一束花遮遮掩掩。
唉,随他,随他。
谁让他是自个儿的合法兽夫呢。
缠缠绵绵的啃了好一会儿。
司洬脸色绯红,欲望的热气,愈来愈浓。
双手紧紧搂着聂银禾的腰肢,把她身上的黑色马甲揪出了褶皱。
手里的花儿也散了一地,一如他凌乱的理智。
他彻底成了绵软的雪糕,快要化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把持不住!
溪边传来司霁脆生生的声音:“妻主,烤水兽可以吃啦。”
聂银禾抹了把被蹭了一嘴的口水,赶紧拉着他返回。
荒郊野外,可不是纣王办事的好地点!
“好,来啦。”
回到溪边,又例行公事,在司霁的唇上轻啄一口。
聂银禾忽然生出一种错觉。
这男人多了,烦并快乐着。
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初临兽世时,七个八个的目标,还是算了吧。
这四个就忙不过来了,精力、时间,完全不够分。
……
溪妄赖在水里,像翻腾的泥鳅,尾巴不停搅弄水花,朝雪胤泼洒。
雪胤则如一根坚实的木头桩子,钉在岸边,用翅膀扇着卵石回击。
聂银禾坐在狐狸兄弟的中间。
一边啃着烤鱼,一边望着斗气的幼稚二人组,摇头轻笑。
微风拂面,暖阳亲吻。
她仰起头,眯着眼。
尽情享受大自然生机中的舒畅,以及家人在侧的踏实。
突然。
溪里传来剧烈的响动。
水面形成数个旋涡,犹如底下开了一辆坦克,轰隆哗啦。
溪妄在里头搅得翻覆地,猛然大叫:“臭鹰!心妻主!”
水中骤然冒出五条庞然大物,瞬间与溪妄缠斗在了一起。
雪胤迅速回到聂银禾的身边,警惕着周遭。
聂银禾手握骨节鞭,想去溪里相帮,被雪胤拦住。
“一个六阶,四个五阶,他可以应付。你去了反倒叫他分心,施展不开。怕是,该不止这些……”
雪胤的话还未完,空中传来数道翅膀扇动的声音。
六只不同颜色的大隼,如猛烈的轰炸机,呼啸而来。
雪胤张开双翼,无数风刃迅如残影,射向四面八方。
司洬的掌中,藤蔓迅速生长,在三人周身缠绕编织,形成一个结实的守护球。
溪妄绞杀了两头巨鳄,朝溪边匆匆一瞥。
眼见空中那阵势,惊地一个愣神。
蛇身立马被六阶巨鳄的牙齿划伤。
“找死!”
他的兽形暴涨,红瞳锐利,蛇身高耸。
如神话中试图将世界拉入黑暗的冥蛇,散发出骇饶压迫福
磅礴的杀意,顷刻化作浓稠的黑雾。
领域骤现!
毒雾弥漫!
剩余三个鳄鱼兽人,刹那身陷囹圄,在暗夜君王的笼罩下,化作血水。
领域撤离。
溪妄满意地舔了舔溅上嘴角的血。
下一瞬。
他的身形晃了晃,变回了原来的体长。
动用领域一击致命,致使他异能大耗。
尽管如此,他依旧强悍如斯,令人忌惮。
空郑
雪胤以一敌六,艰难应对。
其中一只红隼竟然是七阶兽人,且异能是水系。
喷洒的水花,淋得雪胤鸟羽尽湿,飞行受阻。
他刚升七阶,状态不稳。对上实打实的七阶兽人,本就勉勉强强。
现在被水系干扰的同时,还要面对另外三个六阶与两个五阶的隼兽。
招架不住!
血水混着各种鸟羽,不断从空中洒落。
聂银禾看得惊心动魄,她毫不犹豫的拿出古剑,劈开了司洬构筑的藤蔓球。
“妻主别出去!”
“你护着司霁。”
聂银禾丢下一句就冲了过去。
司洬本想跟着,一想到司霁的重要性,左右为难。
“哥,我们一起去妻主身边!”
二人化作狐狸,暴涨身形,紧随其后。
溪妄已加入了与隼兽的战斗,可他毕竟是蛇兽,又不会飞。
只得直起蛇身,朝空中扑咬。
然而,隼兽们似乎很清楚他的弱点,变着法的戏耍。你冲一下,他冲一下,交替偷袭。
一双双尖锐的爪子,在溪妄的蛇身划过,留下道道血口。
血珠飞溅,蛇鳞扯落。
聂银禾高呼:“溪妄!低头!让我上来!”
“你去躲着!杀敌的事,还轮不到雌性!”
溪妄只在火山岛的洞穴里,和聂银禾初次见面时有过交手,并不知道她真正的战斗实力。
“你们俩连个人都看不住吗!废物!”
眼见聂银禾已进入了危险的战斗圈,而两只狐狸在身后傻傻跟着,像两个蓬松的吉祥物。
溪妄气得红瞳一翻,差点儿蛇信打结。
“雪胤!”
聂银禾大叫一声。
七阶红隼在六阶灰隼的掩护下,偷袭成功,一爪子刺穿了雪胤的右翼。
雪胤失去平衡,从空中骤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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