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夜里,雪胤才拖着疲倦的身躯回来。
一一夜的努力没有白费。
终于在秘地内祖荫的加持下,成功突破,晋升七阶。
由于借用了外力,尚需自身的稳固。
他体内的力量如掏空了一般,急需休养。
尽管身体疲乏,可雪胤内心的激动,久久不能平息。
他的实力。
终于和毒蛇,平起平坐了!
雄性的骄傲感,填满他的胸腔。
回去后,他要找机会和毒蛇好好打上一架!
让毒蛇彻彻底底的明白,何为敌!
聂银禾早早陪着雪胤躺在了床上。
雪胤的脸上,焕发着昂扬的斗志,频繁在虚弱的疲态间横跳。
跳得聂银禾心里一阵阵纳闷。
都这么疲软了,还想着干呢?
眼神瞄向藏在绡纱睡袍中的神圣匕首。
拔得出鞘吗?
扶一把都不成吧。
这么着急证明做什么。
唉,雄性的责任心太强,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
想到这里,聂银禾伸出手,钻进雪胤的睡袍。
在里头上上下下,胡乱摸索。
特意在神圣匕首处划过……
这状态,肯定是不行的。
陪他话,转移下注意力吧。
雪胤正心猿意马着,脑子里都是毒蛇,没有留意聂银禾的举动。
直到手摸上了柔白的胸膛。
他才轻轻握住,习惯性地摁在胸口搓揉。
不知他想到了什么好事。
长睫笼着金瞳轻颤,嘴角竟勾起了邪魅的弧度。
邪魅只会出现在溪妄的脸上,而与雪胤谪仙般的姿容,是万万不相配的。
聂银禾踌躇着开口:“海族……你了解多少?”
“海族?”
雪胤的脑中,脚踩毒蛇的画面消散,转而恢复了一本正经。
与聂银禾的心有灵犀,让他瞬间明了。
“你想去?”
“嗯,想去祭拜我的阿父。”
“好,你想去哪里,我便陪你去。你想做什么,我便陪你做。”
“你不担心……我与那条咸……人鱼……”
聂银禾知道,人鱼王子似乎是原主,人际交往中的一个雷。
一个爆炸过,硝烟仍未散去的雷。
至少。
溪妄对此,是分外介意的。
雪胤侧过身,把聂银禾揽在怀里,手指插进她的发间,轻轻抚过。
“我是你的兽夫,质疑你,便是亵渎我的图腾,也是亵渎了我们的感情。”
“即使……你想要他……”
金瞳瞬间半垂,睫毛投下落寞的阴影。
聂银禾赶紧捂上他的嘴:“不,我不要。有你们就够了。”
“好。”
雪胤忽而清浅一笑,唇畔如沾上了落雪的梨花,起了虚弱的美福
须臾。
梨花落在了樱唇上,打着蜜一般的旋儿。
花与花的蜜汁交互,一下子淹没了这个好字。
半晌。
“海族实力强大,财富无可比拟。海皇一早就登临王阶,后来,也不知什么缘由,实力大跌。即便如此,也是半王之境,不可轻易招惹。”
聂银禾听雪胤这么一,暗暗吐了吐舌头。
半步王阶。
怕是一巴掌就能拍死她吧。
况且,还有数之不尽的海鲜做帮手。
头疼。
“哦对了,阿姐,有人瞧见你同赛西莉在一块儿。她是赛诺斯长老的雌崽,她这个人特立独协…还是少接触为好。”
“呃……”
……
翌日。
聂银禾晃着根狗尾巴草,想去找赛西莉乐呵乐呵。
来到花园。
没瞧见熟悉的红毛。
她不死心的探头在草丛里巡视了一圈。
上回这个点还在的,今跑哪里去了。
无精打采的往回走,半路遇上了兔儿哥。
也不知是哥哥还是弟弟,傻傻分不清。
“你好,知道赛西莉去哪了吗?”
聂银禾自问她的态度,还算亲牵
可兔儿哥是怎么回事?
眼眶越来越红,头上的耳朵砰的弹了出来。
聂银禾下意识地朝四下看了看。
可别叫人瞧见,以为她怎么人家了呢。
“喂喂,你……”
“赛西莉去火山岛了。”
兔儿哥丢下一句话,抹着眼泪跑了。
聂银禾扔下手里的狗尾巴草。
黄丫头!动作可真够快的!
与八荒老儿的约定还没到点。
要不,还是回家陪雪胤睡个回笼觉吧。
聂银禾边琢磨边往回走,忽而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陆默!
陆默神色严肃,还带着点焦急。
他跑着,一路擦着额头的汗水。
聂银禾当即跟了上去。
一路尾随。
陆默停在了一户院落跟前。
院子没有像样的围栏,只种了些低矮的灌木,算是划了个区域。
一棵枝繁叶茂的松树矗立在院子的右侧。
葱葱茏茏间,亦如溪边那棵松树一般,缀满艳丽的玫瑰松果。
只是这一棵。
更为青翠欲滴,生机盎然。
看得出来,主人对其的养护,非同一般。
陆默在院口心翼翼地观望了好一会儿,确认里头没有动静。
才蹑手蹑脚的进去,来到松树下。
从怀里掏出一个兽皮袋,轻轻放在地上。
而后,他也轻轻地坐下。
背靠着松树,抱着双膝,望着院内的木屋发呆。
春风拂面,松叶簌簌。
陆默就这么静静坐了良久,才起身离开。
聂银禾现出身形。
她来到树下,拾起陆默留下的兽皮袋。
打开一看。
里头是红彤彤的果子。
鲜亮的表皮还沾着晨露,一看便知是新鲜采摘的。
陆默是故意留下的,还是无意落下的?
聂银禾思量着该不该给他送去。
这时。
吱呀。
木屋的门开了。
中年雌性,缓步而出。
白发金瞳,是一名雪鹰族的雌性。
落叶在她轻柔的脚步中发出细碎的声音,一路延伸至聂银禾的跟前。
“你好,刚才有个崽崽,他落下的。”
聂银禾提了提手中的兽皮袋。
雌性温和一笑:“我知道。他每都会来送果子。”
“啊,是给您的呀,那请收好。”聂银禾忙递上兽皮袋。
雌性生得慈眉善目,举止轻柔,给人一种舒服的亲切福
“他每一次来,我都在屋里,透过窗户看着。”雌性接过兽皮袋,抚摸着里头的果子。
“他没有一次敢靠近屋子。你认识那个崽崽吗?”
“嗯,我认识。”
“好,可以的话,请帮我转告他,以后别再来了。送再多的果子,我家诺维也回不来了。”
“你是,诺维的阿母?!”
“你认识我的崽崽?”
“呃……我知道那件事。”
亚辉部落那个被陆默掏了心脏的雪鹰雄性,竟然是她的雄崽!
“您,很恨他吧。”
见聂银禾因惊讶而略显不自然的样子,雌性的眼神变得悠远。
好似也一同,回到了过往。
“开始,我恨不得掐死他。可恨,并不能让人快乐。诺维是个善良的崽崽,生前很爱笑,总让人快乐。他每早起时都会对我:阿母,今也要开心呀。”
“恨不恨的,我真不知道,我只是放过了我自己。而他,我依然不想看见。”
雌性停下哽咽。
“诺维已经去了,我得听他的,开心。”
雌性伸手搭在松树的树干上抚摸,眼里盛着晶莹的爱怜。
“那个崽崽,每日坐在这棵松树下。他还不知道,诺维,也在。”
聂银禾抬头看向松树。
蓬勃的生机,如一把巨大的伞。
诺维还是她亲自火化的。
原来是骨灰,滋养了这棵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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