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常!
太反常了!
以往鹰啼声一起,溪妄会立即出现。
像狗儿嗅到了肉骨头,咂摸着嘴就晃来了。
今日闹的又是哪出?
聂银禾匆匆往溪妄的洞穴赶。
路上遇见一个蛇兽人。
“银禾雌性,你可来了!溪妄大人病了,一直在洞里养着呢。”
“他病了?!”
聂银禾惊讶地,像看见了家里的狗,突然起了人话。
疯癫蛇龙精虎猛的,一拳能砸死一头牛。
更别提在这里的日子,过的滋润又惬意。
上回见他,明明还胖了好几斤呢。
“唉……那日你和黑豹兽夫走了。溪妄大人醒来后,哧溜一下,冲出了火山岛。”
蛇兽人用手一划拉,表示哧溜的速度。
“没出几步,就……就一头扎进了冰雪,冻得硬邦邦的。还是我们哥几个合力把他拖拽回去的,差点搞得我们也……硬邦邦的。”
聂银禾听的心惊肉跳。
寒季的冰雪,对蛇兽是致命的。
何况,放逐之地尤为寒冷。
他这是不要命了啊!
蛇兽人见雌性神色凝重,好心宽慰。
“溪妄大人也是担心你的安危,情急之下嘛。好在他醒过来了,一直在洞里养着呢。我每日给他送食,他恢复得很快。”
“噢,好的好的。太谢谢了。”
聂银禾谢别了蛇兽人,转眼跑回了洞穴。
洞穴内,安安静静。
溪妄侧睡在石床的最里边,背对着轻手轻脚摸进洞穴的聂银禾。
他的蛇尾软趴趴的,随意的瘫在床上。
赤裸的后背,在披散的墨发间若隐若现。
乍一看,衬得白滑锃亮。
“溪妄,听你病了,现在怎么样?”
聂银禾慢慢爬上石床,还没挨近他,就被蛇尾扫落,一屁股摔在霖上。
确定了,还气着呢。
确定了,他好的很。
那一尾巴,精准的抽在了聂银禾的屁股上,火辣辣的疼。
好巧不巧,再加上这么一摔。
钝痛瞬间放大。
那就顺势来个苦肉计吧。
“哎哟,哎哟哟……好疼,疼死了。”
雌性惨兮兮的叫声,令溪妄的脊背颤了颤。
蛇尾也往床里头缩了缩。
有反应!
打铁得趁热!
聂银禾嘴里嚷嚷着,再次摸上了床。
蛇尾没再阻拦。
算是得了默许。
废话不多,先把人抱住。
聂银禾贴着溪妄的后背躺下,往前圈住了他劲道的腰。
这是真瘦了啊!
腰腹的尺寸细了些,先前长出的几斤肉,怕是掉没了。
“拿开!”
溪妄拉开在腰腹游走的手。
声音像寒风一样冰冷,又像蛛丝一样微弱,入耳却别有一番韵味。
“妄妄,想死你了!”
无数细碎的吻,落在溪妄的后背、脖颈和手臂上。
溪妄并不制止,也不回应,任由雌性自由发挥。
聂银禾啄的嘴都要麻了,他是一点反应都不给。
像一条咸鱼。
不不不……
不能想起咸鱼。
聂银禾晃掉了脑袋里的虚影,在溪妄的腹肌处按兵不动。
疯癫蛇可真能忍。
以往稍一亲热,他立马反客为主,得寸进尺了。
今儿个这是……
不会冻坏了吧。
聂银禾伸手往所想的地方掏,被溪妄一把握住了手。
“千辛万苦去找鹰兽,跟着他,这是没吃好?”
聂银禾懂了他话里的阴阳。
雪胤裹得严实。
那一柄神圣匕首,至今连个面儿都没见着。
馒头倒是管够。
见溪妄转过了身,聂银禾雨点般的吻,讨好似的落下。
溪妄喟叹一声,内心的郁气,泄了大半。
嘴里的阴阳却变本加厉:“堂堂狼族,竟也学了犬族的那套。”
聂银禾抿了抿嘴,压着笑意。
知道这坎是过去了。
心下一松。
靠在溪妄的怀里,摸着他瘦得有些锐利的脸。
戏谑道:“痛快点,就你喜欢不喜欢吧。”
“无赖。”
“有人告诉你,你的嘴不适合话,更适合……用来吻吗?唔……”
一番温存。
哄得云里雾里。
溪妄什么气都没了。
还舒爽的不得了。
“对不起,上回离开没有和你。当时情况紧急,你又在睡觉。我……”
溪妄主动用吻,封住了聂银禾的口。
还什么。
他这不是原谅了嘛。
那日醒来,发觉雌性不告而别。
他的第一反应,是怕她在冰雪中迷路遇险。
毕竟陪她一同前去的,是那头脑袋发育不健全的豹子。
其次才是气恼!
刚与他亲密结合,就提起裤子去找鹰兽,到底几个意思?
鹰兽就那么重要?
重要到,不顾路途遥远。
风雪交加,险阻重重?
嫉妒与不甘,如地底喷出的岩浆。
瞬间就奔腾至他的四肢百骸,将理智吞了个彻底。
一下子什么都顾不得了。
只想着要去把混蛋抓回来,拷问清楚!
算了,都过去了。
谁让他是她的夫。
混蛋注定是他命里的克星,捆绑一生的甜蜜负担。
他甘之如饴。
……
溪妄的甜蜜,在雪胤踏入洞穴后,荡然无存。
尤其是他身后还跟着那头豹子。
两个碍眼的家伙,让他的身子更虚弱了!
雪胤刚把雷承洲与里斯的事情掰扯清楚,一进来就撞见蛇兽与妻主亲热。
蛇兽裸着上身,撩开长发,显摆着胸口密砸的吻痕。
那样子,真可恶!
聂银禾掰正雪胤的脑袋,让他的眼神从溪妄身上移开。
“溪妄病了,我留下来照顾他几。你带着雷承洲先回雪原吧。”
让黑豹骑他?
雪胤整个人都不好了。
又不上哪里不好,心里是一万个不乐意。
聂银禾踮起脚,在雪胤的耳旁呢喃:“你是我的第一兽夫呀。家中的一切都归你管,他们也是。你办事,我最放心了。”
第一兽夫四个字。
像一把超级无敌好使的大扫帚。
一下子把雪胤心头所有的不快,扫了个干干净净。
雷承洲还想抗议着不回去,被雪胤一个眼神制止。
聂银禾拉着雪胤的手,在他的掌心轻挠。
这是属于他俩的亲密,雪胤的心里甜滋滋的,半推半就着应下。
“嗤~”
溪妄懒的看雄性间的把戏。
忽然眨巴着眼睛,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已经黑了。
这两人,晚上睡哪?
……
当然是睡他的洞穴了,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嘛。
聂银禾照常睡进了帐篷。
三人躺在了石床上。
溪妄与雪胤是不可能挨着睡的,雷承洲自然睡在了中间。
他见溪妄化作兽形霸占床位。
有样学样。
化作黑豹,在石床中间躺了个四仰八叉。
翻着柔软的肚皮,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渐渐地。
雪胤与溪妄全往各自的床边移。
离他越远越好。
该死的豹子!
呼噜声吵死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在打洞!
噗……
噗噗……
睡梦中的豹子放了个屁,豹尾还跟着弹怜。
溪妄抻着脖子,差点把蛇信的根吐出了嘴。
雪胤则幻化出了鹰羽,把一整个脑袋塞了进去。
真该把他扔出去!
鹰与蛇,难得的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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