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咯吱……
踩动积雪发出的声音,由远及近。
脚步从最初的踉跄,到渐渐稳当。
聂银禾眼皮微颤,睫毛上覆着细雪,视野模糊……
煦阳在她跟前停住脚步。
右肩的血顺着手臂,滴答滴答……
聂银禾模糊的视线随着那血滴游移。
依稀见到他紧握的拳头,致使血流加速。
聂银禾嚅嗫着嘴唇:“煦……阳……”
血拳松开。
头上的积雪扑簌簌的掉落,一下子遮住了聂银禾的视野。
再睁眼时。
煦阳已没了身影,好似原地消失了一般。
只留下他来时的一路血点子。
还有盖在聂银禾身上,一块黄色的虎皮毯子。
……
聂银禾带着雷承洲回到先前的那个洞穴。
二人都受了伤,外头的气也不稳定,只得休整一夜。
两头巨角犀的尸体被聂银禾收进了空间。
吉修当初为撩到犀角,故意诓骗利特的父母冒险来此。
明这个东西,具有一定的药用价值。
带回去,可以找利特了解一下,从吉修的传承中获取配方。
另外。
巨角犀无缘无故的出现,一来就是两头,太巧零。
而且。
它们与昨日的鬣狗一样,双眼猩红,嗜血狂暴。
聂银禾生出疑虑。
是倒霉的巧合,还是……
巨角犀确实难对付,若没有煦阳的帮忙,光凭她和雷承洲,实在够呛。
到煦阳,也是奇怪。
人就这么不告而别了。
既无再见,也不知,会不会再见。
只留下这块兽皮。
聂银禾看着手中的兽皮毯发呆。
是普通的黄色虎纹兽皮,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可看着看着……
一道画面,转瞬即逝。
恍如一捧鲜血溅了她一脸,溅入眼中,眼里像被灼烧了一下。
嘶……
聂银禾用手挡住眼。
火堆里的柴火噼啪,许是被火星子溅到了。
雷承洲眯了一会儿,睁开眼就见雌性拿着那个白虎雄性留下的兽皮毯发呆。
心里有股子酸涩膨胀。
豹尾打上聂银禾的背。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嗯……唔……”
雷承洲吃了自己所带的兽晶,伤口正在愈合,但肉体上的疼痛一时半会儿还有的受。
尤其是嘴巴,吃东西都疼。
聂银禾只得喂营养液给他续命。
纨绔怕是前十八年吃的苦加起来,都没这两日的多,总得鼓励一下。
“你成长了,也变得勇敢了。”
黑豹的鼻子哼了一声,顺势抬了抬上唇,哈出一口骄傲的热气。
灵巧的豹尾又在聂银禾的身上扫了又扫,自鸣得意。
什么长大?
爷本来就是个成年雄性!
现在知道爷的好了吧,快多哄哄我。
还惦念那个古怪的白虎,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雄性!
……
翌日。
色仍旧阴沉,风势渐弱,细雪时不时的飘扬。
聂银禾骑着黑豹,奔走在茫茫雪原之上。
火脊谷本就不在她的预定路线之内。
当初被鬣狗群围追堵截,情急之下,逃去了那个方向。
现在,要回到既定路线,还得摸索一番。
雪原辽阔,银装素裹,景色大同异。
聂银禾靠着精神力,一路探寻,终于回到了前往亚辉部落的方向。
雷承洲的伤势好得差不多了,聂银禾并没有让他疾驰,而是匀速前校
二人在傍晚时分,赶到了亚辉部落。
外墙磅礴大气、固若金汤,不愧为放逐之地的第一部落。
门口有两排岗哨,个个高大威猛。
当骑着黑豹的少女出现时,他们团团围了上来。
“什么人?”
“来找我的兽夫,他是雪鹰族的,叫雪胤,烦请通报。”
不多会儿,雪胤从而降。
聂银禾从黑豹身上跳下,扑进了雪胤的怀里。
要不是碍于边上有人,她真想一头扎进雪胤柔白的胸膛里汲取温暖。
雷承洲瞅着紧紧相拥的两人,豹尾垂在地上扫来扫去,扫出一块干净的圆圈。
心里像缺了个口子,呼呼往里头灌着冷风。
“你怎么来了?”
“听亚辉出了事,担心你,就来找你了。”
聂银禾抬头,对上雪胤柔情的金瞳,踮起脚在他的脸颊轻轻触碰。
附近的雪鹰族人见一贯冷面的少族长,居然也有柔情的时候,相互用眼神表达着意外。
雷承洲打了个响鼻,掀了掀豹唇,发出嗤嗤声。
心情突然就随着寒夜的温度一降再降,琥珀色的豹瞳都快翻抽筋了。
雪胤这才注意到聂银禾身后的雷承洲。
眉头一皱:“进了部落还维持兽形做什么?”
“切,爷乐意,要你管。”
雷承洲嘴巴的青紫还未褪去。
他才不会让人看到自己美貌受损的糗样儿。
尤其还在一个家里的其他雄性跟前。
雷承洲踱到聂银禾身旁,豹尾不耐地敲击雌性的后腰。
聂银禾摸了摸他的豹头,知道他的少爷脾气。
“随他去吧。一路上多亏了他。”
雪胤没再什么,抱起聂银禾腾空飞走了。
留下雷承洲瞪着豹眼,望着空气地跳脚。
怎么以前没发觉面瘫鹰这么阴险呢?
……
雪胤的住处。
雷承洲孤零零的睡在一个房间。
头一次感受到了,长夜漫漫,空床凄凄。
他忽然怀念和雌性一起来的路上,相互取暖,相互依靠。
等回了君临城,他要告诉阿母。
北域的雪鹰雄性,表面正经,骨子里坏着呢。
他抢不过,不会争宠……
都怪阿母从没教他……
嗯?
他干嘛要听面瘫鹰的话,自个儿睡?
他就要去挤一挤,人多才睡得暖和。
先前还蔫了吧唧的黑豹,瞬间来了劲。
哒哒哒……
甩开四爪,就往雪胤的房间去了。
“雷承洲!你给我下去!”
雪胤正搂着心心念念,香香软软的雌性耳鬓厮磨。
冷不丁闯进来一头黑豹,还非要往床上挤。
聂银禾一头雾水。
纨绔这是什么情况?
雷承洲的豹尾卷上雌性的腰身:“我冷。”
聂银禾:???
他一身的皮毛是装饰?
这个理由有点站不住脚。
雪胤:!!!
真不要脸,这种谎话都编得出!
傻子才会信!
“行了,累了一,早点睡吧。”
一路惊魂,聂银禾乏得很。
雄性们的性子,她现在可没力气管。
雪胤:……
雷承洲心里的人儿开心地直打滚。
雪胤望着雌性疲惫的神色,暗暗咽下一口气。
他这第一兽夫得寻个时候,立立规矩了。
否则。
一个个都如这脸皮比城墙厚的豹子一般,家无宁日!
不过……
脸皮厚,有什么用?
他掀开衣袍,把雌性裹进怀里。
里头的蠕动与温热,让他扬起了嘴角。
豹子嘛,还是嫩零。
雷承洲的腹部一空。
猛地,睁开眼。
爪子在肚子周围摸索。
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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