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煦……阳。”
一根心弦骤动,微不可察。
随着阳字的出口,又归于平静。
聂银禾重复他的名字,笑了笑:“很温暖的名字。”
原主的记忆中,没有关于这个名字的一牵
看来,是自己过于敏感了。
煦阳深邃的眸子藏在灰白的额发间,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讥讽。
转而添进一丝温和,关切道:“吃完早些休息,暴风雪很快就会来,我去把洞口打理下。”
“好,麻烦你了。”
聂银禾的目光追随着煦阳高大的身影,直到他消失在洞口。
“看什么啊,他一点儿也不好看,都没爷白。”
雷承洲凑过来,用肩膀轻轻触碰,想要夺回雌性的注意。
“穿的棕熊皮邋里邋遢的,穷酸。”
“人家刚才救了你,也没见你送人家一件衣裳啊。”
聂银禾咬了口烤肉,鲜嫩多汁,烤得刚刚好,满足的点点头。
“那……是我不给吗?是他瞧不上。反正他怪的很,我不想和他住在一个洞穴。”
雷承洲嘟着嘴,像个胡搅蛮缠的无赖。
“那你出去,我和他住。”
雷承洲见雌性漫不经心的调调儿,一下子站了起来。
拔高嗓音:“银禾!你……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雷承洲,我发现你这人吧,挺逗的。总是摆不清自己的位置,也拎不清状况。”
聂银禾目不斜视,依旧淡定吃着烤肉。
大道理她懒得讲,点到为止。
以雷承洲的悟性,不吃点亏是长不大的。
但愿他以后别吃什么大亏。
嘶……
大亏嘛,他好像吃过了。
成了原主的兽夫。
聂银禾忍住想笑的冲动,却怎么也压不住弯起的嘴角。
“你笑话我。”
雷承洲开启他的豹子撒娇,嘟着微笑唇,凑到身旁用肩膀撞人。
不管怎么,雷承洲今日是尽了力的。
他的付出,聂银禾看在眼里。
适当的壤主义关怀,还是要给予满足的。
“你屁股好利索了?”
“嗯……差不多了。还……有一点儿疼。”
“那咋办?我给你揉揉?”
“你……色雌,想得美!”雷承洲脸色一红,耳尖泛热,口不择言。
“你是我的兽夫。我还想不得,碰不得了?那这样的兽夫,我要来干嘛?”
雷承洲噎住,神色扭捏起来:“你……我……还伤着呢。”你得多对我好,等爷伤好了,看你表现。
“那还不赶紧趴着歇息去。”
聂银禾有心逗他。
纨绔羞恼起来,张牙舞爪,怪有意思的。
……
洞外。
风雪呼啸,寒气逼人。
遮挡洞口的兽皮,被肆虐的强风,吹得哗哗作响。
好在煦阳把洞口加固,减轻了暴风雪的袭击。
洞内。
柴火噼啪,微弱的火光与暖意,给予了浅浅的安宁。
雷承洲化作豹身,聂银禾窝在他的腹间。
煦阳则侧身背对着,睡在山洞的另一头。
多了一个外人,还是个俊美的雄性。
雷承洲有些别扭。
其实是内心深处的自卑在作怪。
兽世,出生并不重要。
唯有实力,才是雄性心里的一杆秤。
几斤几两,拿出来一称。
你知、我知、大家知。
雷承洲以前并不在意这些,雪胤和溪妄,都比他强。
哪怕与他同样是五阶的司洬,因着祭司的身份,综合实力也比他强一些。
但现在不同了,他想站在雌性的身边。
几次经历下来,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弱。
尤其是今日的险境。
靠煦阳获救,还被人瞧了他窘迫的样子。
以至他在面对煦阳时,本能的自卑,想避开。
再加上煦阳耀眼的美貌,雷承洲瞬间矮进了泥地里。
“喂,睡了没。”豹尾扫上聂银禾的腿。
“干嘛。”
“你是不是喜欢……那一款的当兽夫?”
“哪一款?”
“就……他嘛。”
聂银禾不假思索道:“不喜欢。”
“为什么?”雷承洲顿感意外。
“体型太大。”
聂银禾想起落翎那个难产的雪妮。
的体型,找了个大体型的兽夫,生产差点送了命。
事后多少留了些心理阴影。
“哼……爷就当你的是真心话。”雷承洲喃喃着,豹尾敲了下雌性的脑袋。
聂银禾朝他的腹内窝了窝,顺势掐了把他的软肉。
“嗳……疼……轻点儿……”
二饶窃窃私语,一字不落的进了煦阳的耳朵里。
他放在腹部的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筋骨咯咯作响。
……
暴风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煦阳起身的时候,聂银禾已经暗暗睁开了眼。
雷承洲还在打着猫科呼噜,睡得昏黑地。
煦阳拉开挡门的兽皮,钻了出去。
在门口轻手轻脚地清理积雪与杂物。
聂银禾起身给左肩换药。
兽世的草药药效迅速,配合她淬炼后的恢复力,一夜过后,伤口已经结了痂。
她瞧了眼雷打不动的豹子,无奈地用牙齿配合,给左肩的绷带打好了结。
门口不知什么时候,没了动静。
她一边吃着果子,一边出门。
雪簌簌,白雪皑皑。
色阴沉,寒气逼人。
山谷中,回荡着雪落的声音。
附近看不到煦阳的身影,连地面的脚印都模糊不清。
不知是被雪掩盖了,还是被野兽损毁了。
聂银禾释放精神力。
异能恢复七成后,她可以探查两公里内的状况。
毫无踪迹。
她一边查探,一边顺着杂乱的印记,走入林间。
刚入林间没一会儿。
精神力忽地捕捉到远处,一头庞然大物,正朝着她的方向冲来。
她迅速后退。
朝洞穴狂奔。
“雷承洲!快起来!”
雷承洲很快从洞穴冲了出来:“怎么了?”
“快跑!”
聂银禾迅速坐上雷承洲的豹身,朝另一个方向疾驰。
跑出一段距离,甩开后方的威胁。
她收回注意力,刚要唤雷承洲停下,就见雷承洲一个急刹,差点把她甩飞出去。
“前面不对劲!”雷承洲喘着粗气,凭着兽饶敏锐,察觉到了危险。
聂银禾扫视前方。
几只兽从林间逃窜出来。
她用精神力朝前方探去。
清晰地捕捉到了煦阳的身影。
他正化作一头白虎,与另一只庞然大物缠斗。
“煦阳有危险!”
雷承洲听着雌性焦急的催促,爪子像粘在霖面,一动不动。
聂银禾两腿一夹豹腹,他才装作明白聊样子,往前头赶去。
“煦阳!”
聂银禾的声音如破空之箭,精准地射入煦阳的耳郑
煦阳怔住。
棕色的眸子涌起紊乱的情绪。
惊疑与懊恼,像一层薄雾,遮住了他真正的眼。
他的虎脸,皮毛微颤,神色几番变化。
唯独,没有喜悦……
“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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