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域与东洲的交界处。
塞诺斯领着一队雪鹰雄性,在空中盘旋。
“塞诺斯长老,人逃进去了,怎么办?”
塞诺斯盯着下方的虚妄沼泽,皱眉沉思。
各洲之间的交界处,险要无数,无人窥得全貌,更没有地图。
除非亲历一番才能得知一二。
可进去的人,往往九死一生。
妄图从交界处逃往东洲,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眼前的虚妄沼泽。
沼气弥漫,毒虫遍地,进去跟送死没有区别。
就算侥幸出了虚妄沼泽。
后面还有什么险境,不得而知,交界处的面积可大的很。
“回吧。”
塞诺斯无奈地发令,雪鹰们徒劳而返。
待雪鹰们离开。
虚妄沼泽的一处芦苇丛中钻出一人,正是被伤了眼的白烬。
此刻的他,狼狈至极。
身上随处可见细碎的伤,流着血珠,引来嗡文蚊蝇。
他连挥却蚊蝇的力气都没樱
双手堪堪扯住褴褛的斗篷,努力遮盖身体。尽量不让皮肤暴露,招惹更多的毒虫。
白色斗篷脏污的像沼泽里的黑水。
他如一条苟且的蚯蚓,在虚妄沼泽里钻来钻去,寻找安全的站立点,躲避沼泽的吞没。
良久。
寻到一处还算像样的干净地方。
他猛地扯下脖子上的蓝色晶石项链,一把捏碎。
晶石细碎的微末,在空中形成一个椭圆形的光门。
须臾。
一个黑色连帽斗篷的身影,从光门中跨出长腿。
光门在那人身后消失,二人却并不慌张。
那人绕着他打量了一圈,嘴里发出桀桀的笑声。
笑声中的嘲弄,像一条毒虫,猝不及防的爬进白烬的耳朵,钻的他耳膜生疼。
“你也有今。瞧瞧这副样儿,还是平日里人人仰慕的白烬大人吗?哈哈哈……”
那人弯腰,凑到佝偻身子的白烬跟前。
忽地。
捂住口鼻,像被什么难闻的气味熏着。
他盯着白烬的脸,想要从那张脸上捕获尴尬,以此来满足内心的虚荣。
“哎呀,瞎了!啧啧啧……被白毛鹰啄的?”
白烬别开脸,咬着牙,气息虚弱:“够了苍术!快带我离开。”
苍术让志,摇晃着脑袋:“一点事都办不好,还要帮大人来捞你。白烬,以后还是好好在我下面待着吧。”
话音刚落。
苍术抓起白烬的一只手腕,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出现。
已在万里之外。
北域与东洲交界处的另一头,东洲地界的千秀森林。
一落地。
苍术嫌弃地甩开白烬的手腕,腿脚一软,单膝跪地。
“大人还是最重视你,竟给了你海域的奇珍,海灵晶。危急关头打开召唤之门,召我过来给你卖命!要不是这门只可召唤,你以为我会来?!”巴不得你死在外头!
此刻,被掏空异能的苍术,心中只剩不甘与嫉妒。
“你能被大人所用,应该感到荣幸,而不是像个雌性一般,絮叨个没完。”
“呵,为了救你,瞬移这么远的距离耗空异能,我怕是三个月都恢复不了!你倒先矫情上了。哼!”
苍术自嘲一笑。
一甩斗篷,踉跄着转过身,与白烬分道扬镳。
白烬没有关注他,而是朝身后北域的方向,磨着后槽牙。
雌性!
我不会忘了你的!
……
听闻塞诺斯长老的追踪失败,雪胤的眉间浮上一层愁郁。
北域的安定,绝不容许破坏!
可这帮来历不明的坏兽,实力强大、心思诡谲,有组织、有手段。后续还有什么招数,不得而知,也不得不叫人提防。
“雪胤,怎么了?晚饭不合胃口?”
“没事,妻主。”
望着雪鹰兽夫心不在焉的样子,聂银禾猜测。
莫不是那作恶的兽人没抓着?
雪胤责任心重,身份又摆在那儿,为了北域的民生,操心在所难免。
“别想太多,吃饭的时候先好好吃饭。”
聂银禾往雪胤碗中夹了块红烧肉。
转头对上司霁吃的油亮亮的嘴,左唇角下的红痣被油水润的鲜亮。
她眼巴巴地望着,司霁心领神会,吧唧一口对上。
坐在对面的雪胤正嚼着红烧肉,甜滋滋的,不油不腻。
一抬眼。
对上又油又腻的一幕,惊掉下巴。
妻主什么时候和赤狐这么亲密了?
他一亮就出门了,是错过了什么吗?
亲吻了短短几秒。
司霁嘤咛一声,聂银禾赶紧捂住他的嘴巴。
嘤嘤怪不分场合的情难自抑,令她老脸一红。
空气瞬间一凝。
雪胤的金瞳亮了又亮,直勾勾地在聂银禾与司霁身上来回打量。
雷承洲的手一抖,筷子掉落。
司洬埋头吃饭,心里叨叨:阿弟只是……青涩了些,体质敏感了些……
始作俑者却心无旁骛,依旧扬着明媚的俊脸,还贴心的帮聂银禾擦了擦嘴角。
“狐狸崽,还让不让人吃饭了!别以为和妻主交配了,就在我们跟前显摆!”
雷承洲捡起筷子往桌上一拍,气恼地瞪着司霁。
新换的兽皮裙遮至膝盖,他一点也不习惯。尤其是这火房里,闷热的厉害,正烦着呢。
“妻主!你和司霁……”
雪胤晴霹雳!
第一……没了……
司霁眨着无辜的桃花眼,朝雷承洲道:“我们是妻主的兽夫,交配不是很正常吗?噢,我忘了,承洲哥,你不喜欢妻主,是要解契回家的。”
罢,真的赤狐少年声嘀咕,无形中又补了一刀。
“妻主这么好,为什么不喜欢啊。”
大尾巴一把圈住聂银禾的腰,尾尖亲昵地扫着雌性的腰窝。
“我……”
雷承洲的肺都要气炸了。
偏又无语反驳,眼神扫过聂银禾,只得心虚避开。
“正好,宣布一下。司霁和司洬是我认定的兽夫,不会解契。雪胤……你怎么?”
聂银禾趁机把各自的关系挑一挑。
狐狸兄弟自不用多,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这头鹰兽,什么都以责任为重,情绪又内敛,不太清楚他真正的情福
她知道他默默做了一些事,但若是为了责任、名声而为,大可不必。
雪胤啪地站起身子,走到聂银禾的座椅旁,伸手把人牵出。
而后。
单膝跪地,右手覆上胸膛,一脸的严肃认真。
“兽神在上,我雪胤,向银禾雌性效忠!献上我的生命,我的心,我的一切,至死不渝!”
他的神情,庄严而神圣,金瞳中的坚定与执着,不容置疑。
“好。你快起来吧。”
“还不行,妻主,这是我们雪鹰族的效忠仪式,需要……你吻我,仪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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