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前。
聂银禾把空间里囤的二十多条鱼拿了出来,示范了剔除鱼刺,捶打鱼肉。
雪胤与司霁的动作很快。
待她回来时,鱼肉都已捶打完毕。
聂银禾笑意盈盈,毫不吝啬地给予二人夸奖。
雪胤不明白妻主为什么要把鱼肉打得稀巴烂,良好的兽夫修养,让他完美照做。
司霁真单纯,心里想什么,立马会表露。
“妻主,这个怎么吃呀?”
聂银禾沦陷在清澈的桃花眼中,伸手轻轻掐了掐司霁的脸蛋。
“这个拿来做鱼丸,配上蔬菜,就是热乎乎的鱼丸汤。串成串,烤着吃,炸着吃,都很美味。”
鱼丸还是她凭着童年的记忆复刻。
那时,还不是末世。
家人们也都在。
逢年过节,聚在一起做着好吃的食物,聊着各自的酸甜苦辣。
慢慢地。
人一个个不在了。
连食材也成了奢侈品。
“哇,光听着就觉得好好吃,妻主,有你在真好。”
司霁用下巴蹭着聂银禾的脑袋,大尾巴一下一下扫在她的腰上。
赤狐少年的直白,令人身心俱酥。
一丝羞涩爬上聂银禾的嘴角,晕成浅笑。
雪胤不动声色地靠近:“怎么做成丸?妻主教我。”
聂银禾对上雪胤淡金色的眸子。
那眸中的柔情像一只关在玻璃罩的蝴蝶,胡乱扑腾。
雪胤棱角分明的唇,微微抿着,向两旁延伸,藏着一只雪鹰难以察觉的羞涩。
“妻主,我也来。”
司洬举着洗净的双手也凑了过来,神色举止,亲近、自然。
倏忽之间 。
家的氛围,悄然形成。
“好,一起做。”
聂银禾开始重新考量与他们的关系。
在野蛮与危险并存的兽世,能与他们成为生活的伴侣,无疑是完美的。
若摒弃前嫌,真心相对,她愿意收下这三个兽世尤物。
初来兽世的想法,随着对兽世的了解,聂银禾也在逐渐适应与改变。
砰!
三米长的黑豹撞开院门,直奔雷承洲的房间。
哭嚎声从里头透出,打破了院内的温馨。
雪胤与司霁面面相觑。
司洬无奈地垮着肩膀,偷瞟聂银禾的神色。
“做鱼丸,别管他。”
聂银禾皱了皱眉头,很快恢复了神色。
熊孩子越理他越起劲,晾着就行了。
她不信,他还能一直哭!
直到鱼丸下锅,香气四溢,哭声依旧不绝。
服了!
孟姜女都没他能哭。
司洬趁着间隙,把经过告诉了雪胤与司霁。
雪胤对这种有失雄德的事,自然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狐狸兄弟心软,一心想着家和万事兴。
视线频频在雷承洲的房门与聂银禾的脸上打转,想着该如何劝解。
司霁率先行动。
盛了碗鱼丸端去,很快吃了闭门羹而回。
雪胤忍不了:“闹这么久,外头人听到,又要误会妻主。不像话!”
他大步流星而去,一顿乒乒乓乓,雷承洲就是不开门,嚎的更起劲。
雪胤冷着脸回来与司霁大眼瞪眼。
随即埋怨起司洬来:“他在外头胡闹的时候,你怎么没制止?”
“我……”
司洬长睫一垂,陷入自我反思。
瞅着白狐兽夫蔫了吧唧的自责样儿,聂银禾一拍大腿,起身就往雷承洲那里去。
“开不开门?不开我直接踹了!”
“不开!”
屋内的门栓拉开,声音几不可闻。
聂银禾踏入房内。
双脚踩在柔软的兽皮上,鼻腔内钻入好闻的香薰,抬眼便是墙上悬挂着的五彩石头。
好一个五彩斑斓的雷式奢华。
视线落在铺着豹纹兽皮的大床上。
雷承洲趴着身子,头脸深埋进枕头,整个身子哭泣抽动。
黑色细长的豹尾垂在床边,踩着哭泣的节奏一颤一颤的。
聂银禾一把揪住他圆圆的黑色豹耳:“你闹够了没?给我起来。”
“啊!!!废物你干嘛!”
雷承洲挣脱桎梏,缩进床里头,揉着耳朵龇牙咧嘴。
傲娇帅气的脸庞,哭得红肿又邋遢。额发被泪水打湿,黏在脸上,显得既委屈又滑稽。
他本就不长的兽皮裙,在床上好一通磨蹭,又被大长腿这么一撑,里头真空的裸景,一览无遗。
聂银禾:#@¥%
狗东西,料倒是很足。
聂银禾尴尬地别开脸:“行了,准备吃饭。”
“你对我不好,我不吃。”
他不依不饶,翘起大白腿抖动,脸上的神色有着明显的缓和。
“你爱吃不吃,你继续哭,瞧瞧那样儿,真丑!”
裸露怪,难搞哦。
聂银禾撂下句戳心窝子的话离开。
她听到院门口的声音,邱德又来打秋风了。
“你才丑!阿母我是豹族最靓的崽!”
好吧。
看在来哄他的份儿上,爷就不计较了。
雷承洲最大的优点,就是拿得起放得下,自我安慰第一流。
他磨磨蹭蹭顶着红肿的双眼来到火房落座。
晚餐是蔬菜鱼丸汤、烤鱼丸和烤肉,每人跟前还摆了个乳果。
雷承洲欢喜。
废物给他吃乳果。
他笑嘻嘻的看了看众人。
不对劲!
火房里的座位局势变了。
狐狸兄弟一左一右粘在废物身侧,连面瘫鹰都挨了过去,坐在了司洬边上。
这这这……
火房成了二分下。
而他这一边,孤家寡人。
顿时,他的心情又不美丽了。
聂银禾瞧着对面纨绔的兽皮裙就膈应。
知道自己腿长,那破裙就不会做的长一些吗?
转头打量其余三人。
兽皮裙的长度恰到好处,心下宽慰,这才是好雄性该有的着装。
“空了去林子找些木头,做套桌椅吧。在地上吃饭,怪累的。”
对面遮不住的猛料,害她连眼睛都没处放。
雪胤点头:“好的,妻主。”
“鱼丸真好吃呀,一点都不扎嘴。”司霁一口一个,吃得两眼放光。
司洬端着碗,口口地吃,动作优雅:“就是,妻主怎么想到的?”
聂银禾没有正面回答:“鱼丸没了刺,很适合幼崽与老人食用。肉类也可以拿来这么做。以后啊,有空就给你们做好吃的。”
“好!”
三人异口同声,全是幸福的神情。
雷承洲刚要接话,见无人关注,悻悻地闭上了嘴。
聂银禾左看右看,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很有必要对狐狸兄弟耳提面命。
从两兄弟的性格与为人处事来看,像极了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主。
一个涉世未深,一个同情心泛滥。
同样的貌美如花,毫无心眼,标准的傻白甜。
二人刷新了聂银禾对狐族的认知,聪明机智可能被落在了娘胎里。
“你们俩以后牢记三点:一,别人问你们借贵重的东西,就做不了主,要问妻主;二,警惕陌生人;三,面对无理的为难的要求,直接拒绝,或者来问我。知道了吗?”
“嗯,知道了妻主。”
司洬明白,妻主是在借疗愈的事提点他呢。
“好,反正我哪儿也不去,就在家里待着,要么和妻主一起。”
司霁应的很干脆,无半分思考。
“怎么能老在家待着呢,你可以出去玩玩,交交朋友。”
聂银禾觉得古怪。
印象中,司霁确实从未出门。
唯一的一次,还是偷偷尾随她而遇险的那回。
“嗯……我习惯了,不需要朋友。”
聂银禾:???
司洬张张嘴,什么也没。
聂银禾对两兄弟的父母生出好奇。
在凶险的兽世,能培养出两朵纯洁的白花,心得有多大。
雪胤默默旁听,妻主的话,都记他脑子里呢。
鱼丸,适合幼崽与老人。
下次回族地,得把学到的带回去。同时,也要让族人们知晓妻主的优秀与改变。
雷承洲依旧像个局外人。
光顾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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