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啷!
一支伏特加的空瓶,从高树砸落,碎得四分五裂。
树梢上,安放着一顶黄色帐篷。
聂银禾坐在帐篷口透气,醉意染红脸颊,眼神逐渐迷离。
她想念生死与共的战友。
一起浴血奋战,在死亡边缘游走共舞。
一起大口喝酒,开着颜色废料的笑话。
一起注视着灰蒙蒙的空,做着告别末世的美梦。
美梦成真。
她真的告别了末世。
应该庆幸才对,而不是这般烦躁不耐。
是前日的破事,多愁善感了吧。
“也图,坚持下,等出了林子再休息。”
“好痛啊,格宇,让我躺一会儿吧。”
“别……再坚持下,还没到林子外,遇上猛兽就麻烦了。”
两个浑身狼狈的雄性兽人,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行进。
他们从聂银禾所在的树下经过,留下稀稀拉拉的血点子。
“出什么事了?”
二人望着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雌性,惊诧呆愣,面面相觑。
雌性一头银发,容貌冷艳。
身上那满是干涸血污的兽皮衣,已分不清原本的颜色。
“你一个雌性怎么会在危险的林子,是受伤了吗?我们带你出去。”
格宇不敢停留,等色一黑,林子更不安全。
聂银禾指了指面色苍白的也图:“他能坚持出去吗?先放下,我看看。”
雌性镇定自若的神色,给人一种笃定。
格宇力竭停步,气力随即一泄,跌坐在地。
他摸着无力垂落的右臂,大口喘气。
“你的伤轻,先帮你弄好,给我打个下手。”
“唉,谢谢雌性,我的胳膊断了,算是废了。你先看下也图兄弟,他赡重。”
“什么废了,不过是脱臼而已,你坐正别动。”
聂银禾掰正格宇的身子,趁其不备,把他的手臂向上一推。
咔嚓一声,骨骼归位。
格宇痛得惊呼,吓得也图眼皮直跳,瞬间清醒了几分。
“好了,试着动动胳膊。”
“啊!真的好了!谢谢,谢谢雌性!”
格宇惊喜大喊。
聂银禾看向也图。
他的后背袒露着一道深长的抓伤,看似皮肉翻卷,却并不致命。
从空间取出止血消炎的草药捣碎敷上,为其做了简单的包扎。
聂银禾未使用有限的恢复药剂。
她不是圣母,不会滥做好人。
“谢……谢……你……你是银禾雌性?”
也图的伤口得到处理,人也缓了过来。
“嗯,你们是雪原部落的?”
聂银禾不怎么交际,部落里的兽人没几个认识的。
“是啊,你是司洬大人和雪胤少族长的妻主?!”
“你们在林子里做什么?”
她岔开话题。
“我俩是部落狩猎队的,趁着休假出来打野食,给家里的妻主和崽子弄点好吃的。”
“寒季捕猎困难,部落附近野兽太少,我就喊上也图兄弟,一起到林子深处碰碰运气。
“没想到运气不好啊,刚进去就遇上一头嗜血狮,反受了一身伤。银禾雌性,你是巫医吗?真不知该怎么感谢。”
“不用谢。沿东南方向回部落最近,快回吧。”
聂银禾随手从空间丢了头猎物给他们。
二人受宠若惊。
“你不跟我们回去吗?这里太危险了。”
她挥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格宇扶起也图的功夫,雌性已没了踪影。
他想不明白。
雌性的兽夫们,怎么放心让她流落在林子里。
回部落后,他一定要去告诉首领。
眼见两个高大的身影消失,聂银禾惦念起真的赤狐少年。
面对猛兽,两个经验丰富的四阶雄性都免不了皮肉之苦。
当初那个单薄的鬼,是怎么敢挡在她身前的。
他应该恢复了吧。
……
“哥,妻主呢?你们把她气跑了?是她救了我啊!”
司霁眼泪汪汪,又气又急,捂着伤处就要下床。
他醒来把事情的经过详细道出,可大家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雪胤转身出了屋子,直往院外走。
他要去找首领,组织搜寻的人手。
雌性离开没多久,他就飞出去找了。
两两夜,一无所获。
他承认。
当时被雷承洲的言论影响了心绪。
他不是没看到雌性的改变,他也很欣喜。但过往的沉重,一时半会儿,无法全部消弭。
或许。
还有一丝害怕,害怕她变回从前。
雷承洲站在门口背靠院墙,与出来的雪胤对视一眼,继续踢着脚下的积雪。
他已经被噩梦连续侵扰了两夜。
梦里是废物那双猩红、充满杀意的眼。
他害怕那双眼。
“阿弟,你还没康复,先休息。”
司洬的脑子嗡嗡直响。
来北域后,他太累了。
身为祭司的继承者,他不需要捕猎、变幻兽形与战斗,狂化的概率非常低。
然而,北域艰苦。
生性柔软的他,不忍受部落供养,遂献出自己的疗愈之力。
灵力日日枯竭,让他的身体大不如前。
银禾以前的所作所为,又令他气怒交加,郁堵于胸,身心俱疲。
他明显感觉,自己有了狂化的趋势。
前日的突发,着实让他惊惧。
他无话可。
是他对雌性,存有偏见。
“哥,我担心。我要去找她。”
“哥不明白,银禾以前对你最为恶劣。你为何这么快原谅,并接受了她?”
司霁摸着胸口的伴侣印记,认真道:“她不是以前的妻主!我喜欢的,是现在的妻主。”
唉……
是弟弟通透。
她已经改变。
何必还执着过去,抓着不放呢?
司洬咳嗽着,来到聂银禾空荡荡的屋子,化作一只白狐,团在床上。
……
首领康巴的屋内。
“你什么?银禾雌性还是个巫医?”
“是啊首领。我和也图在林中受伤,遇上银禾雌性,是她治好了我们。你看我这只断臂,她一下子就接上了,完好如初!她是尊贵的巫医大人……她……”
“你见到银禾了?!”
雪胤刚踏进屋内,便听见一个雄性兽人在向康巴汇报。
“呃,是……”
“少族长,你怎么来了?格宇正和我着呢。你们伴侣吵架归吵架,怎么能把人往林子里赶呢。这寒地冻……”
雪胤急切地打断了康巴:“希望首领能组织人手,去林子里寻找我的妻主。我将提供猎物做为答谢。”
语毕,右手覆上胸口行了个礼。
“这这……少族长客气了。银禾雌性不仅是你和司洬大饶妻主,也是我们部落的雌性,又是珍贵的雌性异能者。现在听来,还是位巫医大人。你不,我们也是要去寻的。”
康巴满脸堆笑。
他可不敢承雪胤的礼,北域各部还指着雪鹰族庇护呢。
他现在更害怕银禾出事。
抛开其他,若真是巫医……
对部落来,那可太重要了!
他的雪原部落,至今还没有巫医呢。
巫医与祭司,尊贵又吃香,随便进哪个部落都能得到优待。
除了土生土长的,哪里会来北域的放逐之地吃苦。
事不宜迟。
康巴立即组织擅于追踪的强壮雄性,展开搜寻。
喜欢穿成银狼恶雌,遨游兽世任我行!请大家收藏:(m.xaoxs.com)穿成银狼恶雌,遨游兽世任我行!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