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银禾彻底打扫了房间,属于原主的东西,已全部清理。
当然,除了那五个男人。
从空间拿出柔软的被褥换上,洒满乌木玫瑰味儿的空气香氛,睡觉的地方才算有模有样。
她去洗漱间寻了洗澡的木桶放入空间,大步流星的出了院门。
直奔雪原部落外的冰湖。
司洬默默观察着,见她出门,悄悄尾随。
雪胤朝门口看了看,继续忙着手中的活。
须臾,一阵扑棱棱的声音,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聂银禾走在部落间的道上,迎面而来的年轻雄性齐齐掩面,远离她的身旁。
“恶雌怎么出来了,见鬼。”
“咱们长得帅,别让她瞧见,快走快走!”
聂银禾抽抽嘴角,摩挲着下巴。
原主曾故意调戏年轻雄性,以为能博得人鱼王子的注意。
结果,人家压根不在意,反而给自己招了个色雌的恶名。
路两旁的雌性三两成群,对着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害人精还有脸出来,脸皮可真厚。”
“战神银木怎么生了个这种玩意儿,偏还送咱们这恶心人。”
“可惜她那几个兽夫,叫这祸害连累了。”
“呐,他们又没与废物交配。我要是有断缘果,第一个把他们领回家。”
“哎呀,就是!司洬大人多好的雄性,给咱们部落的兽人疗伤,得想法子解救他啊。”
“废物命硬,与雪胤少族长结了侣。没有雪鹰族庇护,她能在北域活命?”
刻薄的话,不绝于耳。
聂银禾毫无感觉,走的坦坦荡荡,反正的又不是她。
只是这帮人,实在嚣张,当面蛐颍
她漫不经心地扫视,多年战场杀戮淬炼的眼神,冷冽肃杀。
目之所及,纷纷闭嘴。
待她走后,才又重新窃窃私语。
司洬远远跟在后头,路饶非议,他自然听了去。
不知怎得,他并没有感到痛快。
聂银禾一路走,一路观察。
北域,由神圣雪鹰一族统领。
半数面积覆盖在冰雪皑皑之中,且长达半年,是兽世寒季最长的地方。
这半数冰雪区域,统称放逐之地。
放逐之地有六大部落,其中雪原部落属于最的一个,住着两千多人。
且最靠近北域的地脉之渊,属于整个北域,离危险最近的地方。
这里的房屋多用石头垒砌,高大的围墙巍峨壮观,抵御外界的同时,也看不到外面一丝风景。
聂银禾来到大门,被守门的兽人拦住。
“外面危险,雌性还是不要出去了,出了事我们可担不起责任。”
这里没人不认识她家的兽夫,尤其是司洬和雪胤,在兽人心中的威望颇高。
“我不会走远,就在城外的冰湖,请大哥们行个方便,谢谢。”
传闻中的恶毒雌性,声音轻柔,言行礼貌,一时让守卫愣了神。
恶雌的样貌生的美艳动人,曾是君临城公认的美雌。
如今,这样的大美雌对着他们温柔的笑。
忽闪的瑞凤眼,清澈又真挚。
拒绝的话还怎么让兽出口。
“行,那你快去快回,有事大声喊。”
“好,谢谢大哥。”
守卫挠着头,人都走远了,还嘿嘿傻笑。
“不是她很恶毒嘛。我看挺好的呀,笑得我心里痒痒的。”
离大门不远处有一条冰湖的支流。
白雪覆盖着,不仔细看,辨不出它的轮廓。
两岸是稀疏的树木和枯槁的灌木。
聂银禾寻一处平坦的岸边,从空间放出一顶帐篷。
站在岸边,甩出机械骨节鞭,切割湖面的冰块。
一块块拖进浴桶,装满后收回空间。
进入帐篷再放出,用火系异能加热。
待冰块成了热水,脱去衣裳入桶。
原主身上的肌肤毛糙,经水一淋黏黏腻腻。
用洗发水沐浴露,搓洗了整整三遍,才像个人样。
最后过了一遍清水,用火系异能烘干全身,套上司洬的衣服收尾。
雄性体格强壮,并不惧怕严寒,下身大都穿着兽皮裙。
司洬的兽皮裙穿到了聂银禾的腿处,披风同样如此。
系紧上衣宽松的腰身,看起来倒也不算突兀。
一切收拾妥当,色尚余光亮。
见切割冰块后的湖面下,活水流动间,挤满游来游去的鱼儿。
她灵光乍现。
随即操控骨节鞭,一连勾上来七八条鱼。
兽世的鱼儿肥美,一条鱼足有十几斤重,这在末世是想也不敢想的美味。
末世,营养液逐渐替代了人类的口粮。
聂银禾只有回中央区休假时,才能花重金购买机器窝棚里的食材,偶尔尝个鲜,回味下童年的味道。
眼前的兽世,无数的新鲜食材取之不尽。
她越来越期待兽世的生活,期待寒季过后,春暖大地的勃勃生机。
聂银禾在这边心无旁骛的忙活,暗中观察的雪胤和司洬已心下大骇。
恶雌不仅觉醒了空间和火系异能,还拿出了稀奇古怪的东西。
而且……
冰雪地,她专门出来,竟只是为了洗澡?
简直不可思议!
恶雌来了北域后极怕寒冷,根本就不愿洗澡。
怎么突然转性,不惧严寒了?
司洬想起了阿父的占卜,提到了这是他命定的伴侣。
本已绝望的心,有了些许希冀。
她是真的改变了吗?
若能改过自新,他愿意重新开始。
想到这里,司洬显出身形。
“你来干什么?”
聂银禾欲打道回府,忽见白狐兽夫突然冒出,顿感诧异。
她很快反应过来:“你跟踪我?”
“我不放心,走,回家吧。”
司洬想要伸手拉她,却被她一把挡开。
他不放心?
不放心自己突然死了,连累他们的命?
雄性有了妻主后,若妻主非自然死亡,道会判定兽夫没有尽到保护的义务,从而降下神罚。
重则,与妻主一同身亡;轻则,实力大跌,半死不活。
简言之,兽夫们的命,全都拴在妻主的裤腰带上。
聂银禾在心里嗤笑。
“我自己会走。”
望着空空如也的手和雌性嫌弃怀疑的目光,司洬苦笑。
聂银禾自顾自地往前走,心里盘算着回去做条烤鱼解解馋。
司洬跟在她身后,一缕缕沐浴后的花香从她身上飘来,直往鼻孔里钻。
他眯着眼深吸一口,快步跟紧。
雪胤把一切尽收眼底,心里疑惑又茫然。
白狐为何这么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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