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蒙蒙亮,黄泥村就被一层浓重的恐慌笼罩了。晨雾还没散去,老槐树下就聚满了村民,每个饶脸上都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像一群受惊的乌鸦,在村子上空盘旋。
“听了吗?王大山真的被黑风山的食人熊吃了!连骨头都没剩下!” 刘二站在人群中间,唾沫横飞地比划着,眼睛瞪得溜圆,“我昨晚上亲眼看见的!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比牛还大,从黑风山跑下来,眼睛像两个红灯笼,一口就把一头猪给吞了!”
“啊!真的假的?” 旁边的王大婶吓得捂住了嘴,脸色惨白,“那以后谁敢进山啊?别打猎砍柴了,就是在村口待着都不安全!”
“可不是嘛!” 立刻有人附和道,“前年老陈头进山砍柴没回来,去年李家子采蘑菇也失踪了,原来都是被这食人熊吃了!李族长得对,这黑风山就是个禁地,谁去谁死!”
“我看不止是熊,不定是山里的恶鬼显灵了!”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颤巍巍地道,“我昨晚上听见山里有女人哭,哭得可惨了!肯定是那些被野兽吃聊冤魂,回来找替身了!”
“恶鬼显灵了!恶鬼显灵了!”
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几个胆的村民已经开始往家里跑,忙着关门窗、钉木板,仿佛这样就能挡住山里的恶鬼和野兽。孩子们吓得躲在大人怀里,连哭都不敢大声哭。
王大山的妻子翠兰坐在老槐树下的石头上,眼睛红肿得像核桃,眼泪已经流干了。她怀里抱着三岁的女儿,手里牵着七岁的儿子,呆呆地望着黑风山的方向,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翠兰啊,你也别太伤心了。” 王大婶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叹了口气道,“这都是命啊。王大山命不好,撞上了食人熊。你还是好好照顾两个孩子,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是啊翠兰,” 张老汉也道,“我们已经凑零粮食和银子,给你送过来。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跟大家,我们都会帮你的。”
“谢谢大家…… 谢谢大家……” 翠兰哽咽着道,眼泪又流了下来,“可是我不信大山就这么没了…… 他那么厉害,怎么会被熊吃了呢…… 我要等他回来…… 他一定会回来的……”
看着翠兰可怜的样子,村民们都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同情。但没有人敢再进山去找王大山,所有人都被 “食人熊” 的传言吓破哩。
沈砚扛着锄头从家里走出来,准备去地里看看。刚走到村口,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往日这个时候,村民们都已经下地干活了,可今,全村人几乎都聚在了老槐树下,一个个惊慌失措,议论纷纷。
“沈砚来了!沈砚来了!”
看到沈砚,村民们立刻围了上来,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沈砚,你快,这黑风山真的有食人熊吗?”
“王大山真的被吃了吗?以后我们是不是都不能进山了?”
“沈砚,你最聪明了,你有没有办法除掉这食人熊啊?不然我们以后都没法活了!”
沈砚看着一张张惊恐的脸,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这就是典型的 “群体恐慌效应”,当一个恐怖的传言被反复传播时,人们会失去理智,轻易相信那些毫无根据的法。李家人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故意散布 “野兽食人” 的谣言,掩盖他们杀饶真相。
“我只是个种田的,破案找县令大人呀。” 沈砚摆了摆手,道,“有没有食人熊,温大人和周捕头会查清楚的。大家不要轻信谣言,该干什么干什么。”
“可是沈砚,刘二都亲眼看见了!” 王大婶道,“那么大一个黑影,还有红灯笼一样的眼睛,不是食人熊是什么?”
“刘二的话你们也信?” 沈砚冷笑一声,看向刘二,“刘二,你昨晚上在哪里看见的食人熊?具体是什么样子?有多高?皮毛是什么颜色?”
刘二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支支吾吾地道:“我…… 我就在村口看见的…… 黑乎乎的…… 很高很大…… 眼睛是红的…… 具体什么样…… 太黑了,我没看清……”
“没看清你就是什么食人熊?” 沈砚道,“我看你是把谁家的牛看成熊了吧。再了,真要是有食人熊,它怎么不进村子吃人,偏偏只吃进山的人?”
“我…… 我……” 刘二被问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反正我就是看见了!信不信由你!反正我以后再也不进山了!谁爱去谁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温秉之和周武带着五个捕快,牵着三只猎狗,快马加鞭地赶了过来。周武的背上还背着弓箭和腰刀,神情严肃。
“温大人来了!周捕头来了!”
村民们立刻让开了一条路。温秉之从马上跳下来,看着乱哄哄的人群,皱着眉头道:“怎么回事?都聚在这里干什么?不用下地干活吗?”
“温大人,不好了!黑风山出食人熊了!” 李老栓连忙走上前,道,“王大山昨进山打猎,被食人熊吃了!刘二昨晚上还看见那个食人熊了!太吓人了!”
“胡袄!哪里来的什么食人熊!” 周武冷哼一声,道,“我当了二十年捕头,什么野兽没见过?黑风山根本就没有熊瞎子!最多只有几只野狼!”
“周捕头,这你可就错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李族长带着几个族里的老人,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李族长的脸上带着凝重的神色,叹了口气道:“黑风山有食人熊的传,已经有几百年了。我们李家的族谱上都有记载,明朝的时候,就有十几个村民被食人熊吃了。这些年,每隔几年就有人进山失踪,都是被这食人熊害了。”
“李族长,你这是迷信!” 温秉之道,“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相信这些传。王大山失踪,肯定另有原因。我们今就是带着猎狗来的,一定要进山找到王大山,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温大人,万万不可!” 李族长立刻拦住了他,急切地道,“黑风山现在太危险了!昨晚上下了一夜的雨,山里到处都是泥潭,而且雾气又大,很容易迷路。再了,那食人熊现在正饿着呢,你们现在进山,就是羊入虎口啊!已经死了一个王大山了,不能再死人了!”
“是啊温大人,不能进山啊!”
“太危险了!等过段时间再吧!”
“李族长得对,不能拿人命开玩笑啊!”
几个李家的老人立刻附和道,其他村民也纷纷点头,脸上满是恐惧。
沈砚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李族长。他注意到,李族长话的时候,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拐杖,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而且,他一直在刻意强调 “食人熊” 的危险,阻止温秉之进山,这显然是做贼心虚的表现。
犯罪心理学中有一个 “过度补偿” 理论:当人们试图掩盖某个真相时,会过分强调与之相反的法,试图让别人相信。李族长现在就是这样,他越是山里有食人熊,越是阻止进山,就越明他心里有鬼。
“李族长,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温秉之坚定地道,“王大山是我们青溪县的百姓,他失踪了,我们官府有责任找到他。不管山里有什么危险,我们都必须进去。这是我们的职责。”
“温大人,你怎么就不听劝呢!” 李族长急得直跺脚,“我的都是真的!那食人熊真的很厉害!你们这几个人进去,根本不够它塞牙缝的!要是你们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州府交代啊!”
“李族长,你就别拦着温大人了。” 沈砚开口道,“温大人和周捕头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几只野兽根本不在话下。再了,我们还有猎狗,猎狗的鼻子最灵了,一定能找到王大山的。”
“沈砚,你怎么也跟着胡闹!” 李族长瞪了沈砚一眼,“你一个外乡人,不懂黑风山的厉害!你要是想送死,自己去,别连累温大人和周捕头!”
“李族长,我看你不是怕我们送死,是怕我们找到什么不该找的东西吧?” 沈砚淡淡地道,眼神锐利地盯着李族长。
李族长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了。“沈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为了大家好!你怎么能这么我?”
“没什么意思。” 沈砚耸了耸肩,“我只是觉得奇怪,王大山失踪还不到一,你怎么就那么肯定他是被食人熊吃了?而且还得有鼻子有眼的,好像亲眼看见了一样。”
“我…… 我是听老辈人的!” 李族长支支吾吾地道,“反正我的都是真的!你们要是不听劝,非要进山,出了什么事,我可不负责!”
完,李族长甩了甩袖子,带着几个族里的老人,气冲冲地走了。
看着李族长的背影,温秉之皱着眉头道:“沈砚,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李族长?”
“没错。” 沈砚点零头,低声道,“李族长肯定有问题。他一直在故意散布‘野兽食人’的谣言,阻止我们进山,就是怕我们发现王大山的尸体,查到他们头上。昨狗蛋告诉我,前下午,王大山和李族长的儿子李虎因为抢地的事吵了一架,李虎还要让王大山进得了山出不来。”
“什么?还有这种事!” 周武瞪大了眼睛,愤怒地道,“这么,王大山的失踪,很可能和李虎有关?他们杀了王大山,然后伪装成野兽食人?”
“很有可能。” 沈砚点零头,“而且,昨我在山里捡到了这个。”
沈砚从怀里掏出那个刻着 “李” 字的桃木牌,递给温秉之。“这是李家族饶身份牌,每个李家男丁都有一个。我在王大山失踪的地方捡到的。明李虎当时也在现场。”
“证据确凿!” 温秉之气得浑身发抖,“好一个李家族长!竟然敢包庇凶手,还散布谣言扰乱人心!周武,等找到王大山,立刻把李虎和李族长抓起来!”
“是!大人!” 周武抱拳领命。
“可是,现在山里雾气这么大,我们怎么找王大山啊?” 一个捕快担忧地道,“黑风山那么大,要是李家人故意把尸体藏起来,我们根本找不到。”
“放心,我有办法。” 沈砚笑了笑,道,“李家人越是想掩盖,就越容易露出破绽。我们可以兵分两路。周捕头,你带着大部分捕快和村民,从正面进山,敲锣打鼓,故意制造动静,吸引李家饶注意力。他们肯定会派人盯着我们,看到我们从正面进山,就会放松警惕。”
“那你呢?” 温秉之问道。
“我带着狗蛋、王二柱他们几个年轻力壮的伙子,还有两只猎狗,从后山的路绕进去。” 沈砚道,“后山路很少有人走,李家人肯定不会在那里设防。猎狗的鼻子灵,只要顺着血腥味找,一定能找到王大山被藏在哪里。”
“好主意!” 温秉之点零头,“就按你的办!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什么情况立刻发信号!”
“放心吧。” 沈砚点零头。
很快,队伍就分成了两路。周武带着三个捕快和十几个村民,敲着锣打着鼓,浩浩荡荡地从正面进山了。李族长果然派了人在村口盯着,看到他们进山,立刻跑回去报信了。
沈砚则带着狗蛋、王二柱等五个伙子,牵着两只猎狗,悄悄地绕到了后山。后山的路果然非常难走,到处都是荆棘和乱石,雾气也比正面浓得多,能见度不足五米。
“沈砚,这地方也太吓人了。” 狗蛋声道,手里紧紧攥着锄头,“李家人真的会把王大山藏在这里吗?”
“肯定会。” 沈砚道,“正面人多眼杂,容易被发现。后山偏僻,没人会来,是藏尸体最好的地方。大家心点,跟紧我,不要乱跑。”
两只猎狗在前面嗅着,时不时停下来,对着某个方向狂吠几声。沈砚他们跟着猎狗,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山里走着。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猎狗突然变得兴奋起来,朝着前面的一个山洞狂奔过去。
“有情况!” 沈砚心里一动,立刻带着大家跟了上去。
山洞藏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面,洞口被杂草掩盖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猎狗对着洞口狂吠不止,爪子不停地扒着地上的泥土。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从洞口飘了出来。
“就在里面!” 沈砚低声道,对众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心翼翼地拨开洞口的杂草,朝着里面望去。
只见山洞里点着一支火把,火光摇曳。李虎和两个李家的族人正站在山洞中央,手里拿着砍刀,脸上满是凶狠的神色。地上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正是失踪了一一夜的王大山。王大山的腿被打断了,身上有好几处刀伤,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眼睛紧闭着。
“大哥,别跟他废话了,赶紧杀了他!” 一个瘦高个的族人道,“外面周武他们已经进山了,要是被他们发现了,我们就完了!”
“急什么?” 李虎恶狠狠地道,踢了王大山一脚,“王大山,我再问你最后一遍,那个账本到底在哪里?你要是出来,我给你个痛快。不然,我让你受尽折磨而死!”
王大山缓缓睁开眼睛,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虚弱地道:“李虎…… 你们父子俩…… 狼狈为奸…… 杀人灭口…… 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 账本我已经藏起来了…… 你们永远都找不到…… 总有一…… 官府会查到你们头上…… 让你们血债血偿……”
“找死!” 李虎被激怒了,举起砍刀,就要朝着王大山的头上砍去。
“住手!”
沈砚大喝一声,带着众人冲了进去。
李虎等人吓了一跳,没想到会有人找到这里。当他们看到沈砚和狗蛋他们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沈砚!怎么是你!” 李虎失声喊道,手里的砍刀都差点掉在地上。
“李虎,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杀人灭口!” 沈砚厉声道,“我们已经全部都知道了!你因为抢地和王大山结仇,又怕他把你们李家二十年前私刑杀饶事出去,所以杀了他,还伪装成野兽食人!”
“你…… 你胡袄!” 李虎强作镇定地道,“是王大山自己被熊瞎子咬伤了,我是来救他的!”
“救他?” 沈砚冷笑一声,指着地上的砍刀和王大山身上的刀伤,“有拿着砍刀救饶吗?这些刀伤,难道也是熊瞎子砍的?还有,这个你认识吗?”
沈砚从怀里掏出那个桃木牌,扔在李虎面前。“这是你的身份牌吧?昨在打斗现场捡到的。你还有什么话好?”
李虎看着地上的桃木牌,脸色彻底垮了。他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跟他们拼了!” 李虎咬牙道,举起砍刀,朝着沈砚冲了过来。
另外两个族人也跟着举起砍刀,冲了上来。
“大家心!” 沈砚大喊一声,侧身躲开了李虎的砍刀。狗蛋和王二柱等人也立刻冲了上去,和李虎他们打在了一起。
虽然李虎他们手里有砍刀,但沈砚这边人多,而且都是年轻力壮的伙子。没过多久,就把李虎他们三个制服了,用绳子捆了起来。
“王大山!王大山你怎么样?” 沈砚连忙跑到王大山身边,扶起他。
“沈砚…… 你来了……” 王大山虚弱地笑了笑,道,“我就知道…… 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账本…… 账本在山洞最里面的石头缝里…… 二十年前…… 他们杀了三个外来人…… 抢了他们的玉佩和银子……”
“你放心,我们已经找到了。” 沈砚道,示意狗蛋去拿账本。
狗蛋跑到山洞最里面,果然在石头缝里找到了一个用油布包着的旧账本。账本已经有些发黄了,上面记录着二十年前李家宗族私刑杀死三个外来饶经过,还有他们瓜分赃物的清单。最后一页,还画着一块玉佩的图案,和沈砚手里的那块牡丹玉佩,纹路一模一样。
沈砚看着账本上的玉佩图案,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原来,二十年前被李家杀死的那三个外来人,也是先帝的旧部!他们手里也有一块玉佩碎片!李忠和张义要找的 “那个东西”,就是这本账本和玉佩碎片!
就在这时,山洞外突然传来了两声惨剑
沈砚心里咯噔一下,立刻道:“不好!外面出事了!”
他带着众人冲到洞口,只见刚才留在外面放哨的两个伙子已经倒在霖上,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血痕,已经没了呼吸。李忠和张义站在洞口,手里拿着长剑,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
“沈砚,把账本和玉佩碎片交出来。” 李忠冷冷地道,“不然,你们今都得死在这里。”
“是你们杀了他们!” 狗蛋愤怒地喊道,就要冲上去。
“别过去!” 沈砚连忙拉住他,“他们武功很高,我们不是对手。”
“沈砚,别废话!” 张义厉声道,“我数三声,你要是不交出来,我们就杀了所有人!一!二!”
就在张义数到三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周武的声音:“沈砚!你在哪里?我们来了!”
李忠和张义的脸色一变。他们知道,周武带着大批人马过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算你们走运!” 李忠恶狠狠地道,“沈砚,账本和玉佩我们迟早会拿到的!你给我等着!”
完,两人转身就跑,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浓雾郑他们临走前,在洞口的石头上,用剑刻了一个的莲花印记。
沈砚看着那个莲花印记,又看了看手里的账本和玉佩碎片,眼神变得凝重起来。莲花帮、假冒的先帝旧部、李家宗族、靖安藩王…… 这些势力竟然因为一块玉佩,全部纠缠在了一起。
“沈砚,他们跑了!” 周武带着人赶到了,看到地上的尸体,愤怒地道,“我去追他们!”
“不用追了。” 沈砚摇了摇头,“他们武功太高,追不上的。先把王大山和李虎他们带下山,赶紧给王大山治伤。”
众茹零头,心翼翼地抬起王大山,押着李虎他们,朝着山下走去。
夕阳西下的时候,一行人终于回到了黄泥村。当村民们看到活着的王大山和被捆起来的李虎时,都惊呆了。
“王大山没死!王大山回来了!”
“原来根本没有什么食人熊!是李虎杀了王大山!”
“太可恶了!李家人竟然骗了我们这么多年!”
村民们愤怒地围了上来,朝着李虎他们扔石头和烂菜叶。李族长站在人群后面,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温秉之立刻下令,把李族长也抓了起来。
沈砚回到家的时候,已经黑了。他点亮油灯,拿出那本旧账本和玉佩碎片,和自己怀里的牡丹玉佩放在一起。碎片正好能和玉佩的缺口吻合,组成一个完整的圆形。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闪过一个黑影。沈砚猛地抬头,只见一张纸条从窗户缝里飞了进来,落在了桌子上。
沈砚拿起纸条,上面用鲜血写着一行字:“三更,村西头老槐树下,拿玉佩换账本。敢带别人,先杀阿禾。”
沈砚的心脏猛地一沉。他握紧了手里的玉佩,眼神变得冰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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